待高泽说完后,赫连景才开口。
「末时?」
高泽嗯了声:「午时从边境出发,差不多末时便能抵达。」
赫连景眯起眼:「想必此刻皇城那边业已炸开了锅。」
「多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赫连景微点头:「那便去安排,出发龙城。」
「是!」
皇城风云似乎跟龙城隔绝。
除了百里烁和秦念之的人知晓今日末时会发生的事以外,便是跟秦念之待在一起的龙耀都不知道。
「秦小姐,今日可是要去哪儿转转?」
秦念之背着两手,脊背笔直。
在光线的照耀下,她气势矜贵,宛如神祇。
黑靴雅步踏在地面,似冷又精致的凤眸轻轻眯着。
「烁王还在龙府?」
从清晨起来,她便没注意到百里烁。
龙耀微凝眉,沉思了几秒:「府里仿佛没人,该是出去了。」
噢?
「要不我寻寻?」
秦念之摇头道:「那就不必了。」
「他可能是去了后山,提前检查是否有小姐设下的陷阱。」
呵。
一缕冷笑溢出薄唇,秦念之剑眉高扬。
「我没怀疑他就不错了。」
当初修建女神庙的工人里有东临奸细,若是百里烁想将女神庙当做东临据点。
他要设下埋伏,轻而易举。
长安紧抿着唇,他望着秦念之俊美的侧脸良久:「小姐,万一今日...」
「我会全力以赴。」
这场比试对长安等人来说可能极其快。
但对秦念之来说却十分巧妙。
何况其中夹杂了太多东西,为了防止麻烦,她必须一试。
只因她的性子跟百里烁差不多,抛开一部分需要布局的事,像这种能用武力解决的事尽量越快越好。
两人低语,龙耀听不见。
但龙耀能看出来气氛变了。
「秦小姐来龙城理应不只是为了烁王吧?」
秦念之嗯了声:「还有点事需要处理,说不定还会多叨扰龙城主几天。」
带着客气,龙耀哪儿敢应。
「哪里哪里,秦小姐可是陛下钦赐的龙城刺史,便是秦小姐的府邸,我都已经在安排人建设了。」
倘若换做他人来做龙城刺史,府邸这种事龙耀不会管。
可秦念之不同,毕竟她身份尊贵。
纵然今后她再也不来这龙城,他该做的事还是会做。
秦念之闻言蓦然回身,她对龙耀此人也有了解。
他为人清廉,做事稳妥。
倒是一人可用之才。
「劳烦龙城主了。」
「秦小姐客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秦念之在酒楼用过午膳之后,便吩咐长安去龙府将机无灭与江恒带来。
不多时,四人齐聚,秦念之便开口提及出发后山。
末时,下午一点。
此刻去女神庙祈福的人并不多,但秦念之稀奇的在女神庙大门处瞧见了百里烁。
百里烁一袭褐红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古铜色皮肤。
他身形高大,脸庞硬朗,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脖颈上的龙纹衬得全身都爆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
许是有所察觉,在他抬眸时,便对上了秦念之那双漆黑的眼。
秦念之依然一袭黑袍,身段笔直,因常年日晒皮肤呈小麦色,脸庞棱角分明,有着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
那双眼更像点睛之笔,虽含着深沉,却是十分的精致。
这是一人俊美到极致,亦是雌雄难辨,宛如上天亲手打造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百里烁收回打量,抬起唇角。
「来了?」
秦念之撩开细碎刘海,薄唇轻启:「烁王都来的这般早,我总不能一直让烁王等。」
像是讽刺。
赵宣冷声道:「王爷早早前来等候,便是想看看秦小姐究竟是如何对待的这场比试,但现在看来,秦小姐好似依然不将王爷放在眼里。」
「赵护卫此言差矣,我正是只因紧张是以才来的稍晚。」
秦念之瞳孔微眯:「烁王可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我便是再张狂,也不会小瞧了烁王。」
百里烁挑起笑意,扭了扭脖颈。
「不小瞧本王便好,否则本王担忧秦小姐和七年前的三皇子殿下一样在龙城身受重伤。」
携带着话外之音,秦念之余光瞬时看了眼后山处。
虽说女神庙跟后山隔着一段距离,但依照秦念之的意识,想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人并不难。
如果没猜错的话,起码有五人以上。
说不定其中就有赫连景!
秦念之指腹摩挲着掌心,淡声道:「只要能赢,受点伤又算何?」
「大话可不要说在前头,小心结果不如你意。」
秦念之抬眸直视百里烁,百里烁嘴角好似一直都带着笑意。
紧迫在此刻拉锯,仿佛预示死亡逼近。
百里烁从头到尾都没看一眼浑身绷紧的机无灭,待秦念之身影一闪时,高大身影便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你可真会给王爷添麻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机无灭一震,赵宣冷冷瞥了他一眼便闪身而去。
这时,数道光影闪烁在半空,近乎在眨眼间便在后山降临。
群山错落,密林重重。
偌大空地,两人相隔千米。
「秦念之,你是头一人让本王这般大费周章来会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似百里烁只是花了一月时间从东临来到南越。
实际上意义远远不止于此。
毕竟他是东临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便是秦念之身份再尊贵,可要跟他此物常年上战场,名声极大的人相比还是差了少许。
秦念之冷冷望着百里烁那露出的肌肉:「烁王也是我头一个忌惮的人。」
赫无双,越皇,她能玩弄于股之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百里烁不一样,他是真的强。
赫连景站在古树上方俯瞰秦念之的侧脸,虽说看不全面,但也是个俊美非凡的人。
「殿下,这便是秦家小姐?」
高泽啧啧称道:「难怪有人说她雌雄难辨,此时一瞧果真如此!」
就是她的声线也跟男人般低沉。
赫连景嗯了声:「我也是从未有过的见。」
他对此人的印象不深,最多的只有她的身份。
「就是不清楚秦家小姐跟东临摄政王比起来谁更强。」
「说不一定。」。
她是个女人,也是个让人一眼便确定不可小觑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