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口气，「好久没回去了。」
事实上，她每年也就回去一两趟，每次住个一两天。老房子年久失修，业已住不了人，她都是住在镇上的旅店。
落座没五分钟，服务员就送菜过来。
江茉惊讶，「你事先点好的？」
「嗯，说了不会耽误你上课。」
江茉满意地笑，打量四周，「你常来这？」
「偶尔，熟人开的。」
陆临与把一道菜移到她面前，「尝尝这儿的菠萝咕咾肉。」
江茉震惊，昨天她才提过自己最爱吃菠萝咕咾肉，他今日就给安排上了。
她挑了挑眉，「突然这么体贴？」
陆临与浅笑，「自然要让姐姐满意。」
江茉听得心花怒放，笑眯眯地称赞，「孺子可教也。」
心里却想，把他调教得这么好，以后也不清楚便宜了谁。一不由得想到他以后对着另一人富婆这样笑，她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果然啊，她还是达不到陆临灵那样的格局。
她心中感叹着，夹了一块咕咾肉，慢吞吞地咀嚼着。
陆临与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不好吃？」
江茉收回心思，「不会，挺好吃的。刚在想别的事。」
陆临与瞥她一眼，没说话。
江茉想起什么，「对了，方亦承说车牌是你选的？」
「嗯。」
江茉撑着脸看他，「你在向我表白？」
陆临与语声淡淡：「想多了。」
江茉尬笑，这真是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连装都不装一下。
她撇撇嘴，「这种时候能够说是。富婆喜欢听甜言蜜语。」
「你信么？」陆临与睨眼看她。
好吧，她不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扒一口饭，问：「作何会选此物车牌？」
「别的太俗气。」
「比如？」
「666、888。」
江茉奇道：「520就不俗气？」
陆临与：「还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茉：……
她想说，666、888多喜庆多拉风，一看就财大气粗。
陆临与抬眼，「想换？」
江茉迟疑两秒，点头，「能够么？」
陆临与眼中一丝恼意极快地闪过，嘴角轻扯，「晚了。」
江茉夹起一块蒸黄鱼，略略有些灰心，「好吧，520将就用了。」
陆临与气结，手上却给她盛了一碗汤。
今天的菜太合口味了，江茉甚至添了第二碗饭。
吃饱喝足，她拿餐巾擦了擦嘴。
陆临与也跟着放下筷子。
他漫不经心地看一眼腕表，似在等着何。
没多久，江茉移动电话响起。
陆临与眸光闪了闪。
江茉接起。
「Peter？」
「江小姐，有件事情和您商量一下。」
「你说。」
「是这样，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回老家一趟，恐怕这段时间教不了你游泳了。」
江茉眉头微拧，没想到学个游泳还挺周折。
「那……我们俱乐部新来一人教练，您要是同意的话由他来教你。」
江茉眉头拧了拧，说：「算了，等你赶了回来。一般人可入不了我的眼。」
「这个您放心，长得巨帅，游得也比我好。」
「你确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拿我后半辈子钱途担保。」
也只好先这样。
江茉点头，「行吧。」
挂断电话，江茉面上有些不开心。
陆临与不动声色，「何事？」
江茉撇嘴，「Peter有事，换游泳教练了。」
陆临与「嗯」了一声。
陆临与不以为然，「对vip客户用尊称很正常。」
江茉皱眉，「Peter好奇怪，先前还一口一个小茉姐姐呢，刚才对我说‘您’？」
实际上，Peter在那晚回邀星后，「碰巧」找了个长期饭票，他清楚江茉这单生意无望，欢天喜地地抽身了。
江茉还在纠结其中原因。
陆临与打断她的思索，问：「吃饱了？」
江茉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去上课？」
「不想去了，万一是我不喜欢的长相，再拒绝多尴尬。要不，我还是等Peter回来。」
江茉没何兴致地说。
「江茉。」
「嗯？」
陆临与嗤声，「你是为了学游泳，还是为了看教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茉理所自然地说：「两者皆有。」
陆临与沉默，似笑非笑地看她。
「也许新教练更合你心意。」
江茉一想，「行，那就开个盲盒。」
这时，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临与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高高瘦瘦，皮肤有些黑，穿着唐装，手中拎着一盒何。
陆临与淡声说：「这是肖叔，这儿的老板，今天的菜就是他烧的。」
随后对着肖叔，「这是江茉。」
江茉微微讶异过后，记起林与说这店是熟人开的。
她盈盈一笑，「肖叔，您手艺真好，咕咾肉蒸黄鱼都太好吃了！还有萝卜酥饼，我吃了好几块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肖叔听了这话显然很开心，笑呵呵地说：「江小姐，您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好啊。」江茉欣然允诺。
肖叔见她目光澄净，笑容也没有任何敷衍，知道不是随便应承。
他两手递上拎着的东西，「您从未有过的来，这是送您的伴手礼，不值什么财物，只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
江茉震惊，没想到吃个饭还有伴手礼能够收。她清楚这是看在林与的面子，遂没拒绝。
看来干销售果真人缘广，资源多，各行各业的人都能认识。
送走肖叔，两人喝了会茶，并肩下楼。
江茉直奔收银台，「我去结账。」
陆临与正要说什么。
江茉伸出食指「嘘」，低声说：「宝贝，别和姐姐抢。」
路过的顾客投来怪异的眼神，陆临与倒是神色淡定，闲庭信步地跟在后头。
「肖叔，结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肖叔望着面前笑容明媚的小姑娘，面露惊讶。
这家餐厅是承右跟着陆先生出国的时候开的，当时还是陆先生给他们出主意，主动借给他们钱，以低价盘下这家店。尽管这财物后来已经还清，但陆先生来吃饭，他是断断不可能收他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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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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