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没拒绝,这业已成了默契。
肖叔「不」字刚出口,就瞥见陆临与在后头轻轻点了下头。
他反应过来,对着江茉说:「好,请稍等。」
江茉付完财物,暗自思忖,肖叔还怪讲究的,特意把伴手礼送进包厢,结账的时候给她不是更方便?
还有,她越看越觉着肖叔有点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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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茉和林与在铭克广场喷泉下分道扬镳。
五分钟后,先后有一黑一红两辆车驶出铭克地下车库。
二十五分钟后,江茉到达游泳馆。
Peter不在,这次是经理接待。
旁边还站了个人,身材挺拔,帅气帅气。
正是半小时前和她摆手道别的林与。
江茉第一反应是,他又要来盯着她出糗。
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在这?」
林与瞅了瞅她。
经理抢先一步,笑呵呵地说:「江小姐,这是我们新来的教练Liam,也是您的一对一私教,以后由他负责您。」
他语气顿了顿,「Peter理应业已跟您说了吧!」
江茉错愕。
万万没想到,这……
陆临与瞥一眼经理。
经理搓搓手,很识趣地说:「那么,你们聊。」
等人走后,江茉抱起胳膊,微笑地望着面前的人。
陆临与嘴角微勾,「盲盒还满意?」
江茉盯着他,不为所动。
陆临与神色自若,抬手看表,「时间有限,换衣服吧。」
江茉本来还有点不愿意,已经酝酿好一肚子话,打算跟他掰扯掰扯现在这匪夷所思的情况。听到他说换衣服,不由瞅了瞅他身上的西装。
也就是说,她一会能看到脱下西装半裸的林与?
嘶!
她顿时缓了脸色,嘴角有了笑意,「也好。」
随即,爽快摆手,脚步轻快地去了更衣室。
不到十分钟,江茉就已从更衣室出来。
林与正等在外面。
江茉却是一愣,「你怎么不换衣服?」
林与只是脱了西装,衬衫西裤一件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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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愤不平:「教练为何不换衣服?」
「不需要。」
「教练不下水作何教学员?」
陆临与淡淡道,「不下水一样教会你。」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衣袖,从池边拾起一根白色胶棍。
江茉清楚能够。
因为她之前去普通培训班那边看过,教练一对六,就是拿着根胶棍在池边教学,不时扒拉纠正一下水里学员的动作。
她严正抗议:「不行,我这是vip私教,交了那么多财物,教练怎么能够不下水?我要投诉你!」
「投诉我什么?」他不急不慢地问。
「投诉你不脱衣服,不穿泳裤!」
陆临与垂眸,细细检查胶棍是否平整光滑,随后睨她一眼,「泳裤还没来得及买。」
这可真是个理由。
然而江茉绝不接受弋㦊。
她轻哼,「和别的教练借一条。」
「这种贴身东西不好借。」
也是哈。
江茉沉吟,「游泳馆理应有泳裤卖。」
「那些,我看不上。」
江茉气得两手叉腰,「你想要什么样的?」
陆临与抬头,「下课之后,姐姐给我买一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茉张着嘴。
他……他叫她买泳裤呢。
她心顿时狂跳,不自觉地瞄一眼他的西装裤。
有些扭捏,「什……何尺码啊?」
陆临与转开脸,「一会细说。」
江茉也转开脸。
一个尺码有什么好细说啊……
「那么,现在上课?」他轻咳一声。
江茉强装思索两秒,「也好。」
第三十九章
江茉觉着当个有财物还不好惹的花瓶挺好。
这段日子, 三餐规律,气色好, 睡得香,就连头发也蓬勃生长, 拥有玛丽苏女主海藻般的长发再不是梦。
每天都能穿漂亮衣服, 不用加班,不用呕心沥血地写ppt,只要完成本职工作, 别人就不会对她再做额外要求。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 江茉接到装修机构打来的电话, 定制的窗帘终于到了。她事先留了钥匙在物业, 让他们望着工人安装。
这周末,也就是次日, 她终于能搬去四季云顶的大平层。
自然,还有林与。
说起林与,她立即想起昨晚, 脸上顿时有些气愤。
那个骗子, 上课前明明态度还很好,上课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多小时里, 他冷着脸,严厉得像是要送她去国家队, 要求严格得令人发指。
她对此提出质疑。
他只淡淡嘲讽一句:「江茉, 这点苦都吃不了?」
这一下子激起她的斗志。一节课里, 他作何说她怎么做,全程一声不吭, 就算呛了几口水她也没再抱怨一句。
最后课程结束,她精疲力尽靠在池边, 他递过来一条毛巾,蹲在边上温声说:「去冲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就等着呢,捧起一捧水就往他身上浇,这还不够,她又扯了泳帽,满身水地往他怀里钻,整个人熊抱住他,誓要把他全弄湿才罢休。
他也不躲,就这么任她攀着,轻声哼,「恨我一晚上了?」
「谁叫你那么凶啊!」
她脸埋在他怀里闷叫,恨不能咬他两口。
「不凶,你能好好学?」
「你还说!有你这样对金主的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我的错。」
他这时倒是好说话了,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她这才抬起头来。
骄横地说:「次日,次日你还这样么?」
「还这样。」他这样说。
她又要发急。
他却说:「上课我说了算,下课你说了算。」
她想想作罢,承认他说得没错。
相比上节课她进步很大,业已敢整个人埋入水中憋气,借助浮板也能很好地蹬腿换气。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学会蛙泳。
便,她默认了他的说法。
然后,他神色怪异地说:「可以下来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单膝跪地蹲着,而自己极其不雅观地跨坐在他身上,还是穿着泳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