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山后面的匪徒不断地呼喝:「三当家好样的。」,「三当家神威。」
听到身后方的欢呼声,程小山舞得更起劲,伴随着他「啊呀呀呀~~」的喊声,劲风扑面吹向云轩。
程小山气息悠长,连续挥舞一阵才停了下来,他举起双手的巨斧,回身瞧面向自己的兄弟。
「哦~哦~」匪徒们呼喊,「威武、威武。」
程小山哈哈哈地大笑着。
薛三福连连弯腰拱手,说:「三当家神武无敌,神武无敌啊。」
他回身侧头转头看向云轩、方墨还有薛三福,说:「问你们怕不怕?」
云轩这时此刻正估摸着程小山的实力。
他挥舞斧头时,身上有淡淡的土黄光覆盖在体表,气息悠长,应是除天生神力外,元气境界在凝脉五层到凝脉六层,若是打起来,恐怕需要自己和方墨一起抵挡,自己这方没什么胜算。
方墨还是如以往一样绷着脸,毫不眨眼地看着前方。
程小山看见方墨和云轩面上毫无佩服与惧色,凝了一下眉,翘起了下巴,想了想,说:「你们这两家伙是不是没看清?这次看好咯!」
他四下瞧了瞧,看到路边一棵半人大四仗多高的树木,提着斧头走上前去。
「嘿~」
提起白钢巨斧连续砰砰砰三次斜砍而下,碎木片飞舞,半人大的树干被直接砍透,哗哗啦倒了下来,撞得地面泥土四溅。
云轩这时有点看明白了,敢情大个子这一阵子的表演都是在向众人展示他的威能,好让人敬服他。
之后他转头看向云轩,说操着粗重的口音说:「这回看清楚了吧?」
一时间云轩有点无语,怎么有这样的人啊?
不过这程大脑袋的确有些能耐,三斧就砍断一棵半人大的树干,霹雳斩也算凌厉。
他想到现在不是逞一时英雄的时候,双方力气对比悬殊,身后方可是还有好多条人的性命需要保住。
另外云轩刚才注意到,前面的蒙面人一直在望着这里,若真是那个黑衣人首领,肯定会认出自己,那自己今日就危险了。
他朝前拱了拱手,面上正色道:「三当家的确威武。」
云轩又碰了碰旁边的方墨。
方墨说:「还不赖,佩服。」
程小山听到云轩和方墨说出敬佩的话,心中得意:「哈哈哈,算你们识相。」
他走回路中间,说:「好,现在说正事。」
他斧头指着地面,看着云轩他们,说:「呔,此路是我开。」
再指回身前的地面,说:「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又指了指旁边一棵树苗,说:「此树是我栽。」
后面传出呼唤声:「三当家的,说错啦!」
程小山略一回头,粗声说:「我都喊了一百多遍了,怎么会错?」
「三当家的,他们是从不仅如此一面走,不从我们这边走。」
「是呀,是呀,错啦!」众匪徒起哄。
程小山杵着脑袋,一时转只不过弯来。
「哎哎哎,就你们聪明,三当家作何会不知道人家从另一面走。」
那面色略白的人朝后出声责怪,回过身说:「三当家,不管他们从那边过,都要留下买路财。」
程小山回过神,抬头挺胸望着前面,说:「额,对,都要留下买路财。」
这时薛三福说:「三当家的话,我们怎敢违背。就按老规矩,我们每人上交一两过路费,当作孝敬寨中的弟兄们,你看如何。」
程小山说:「财物你们要交,但你们只有这么点人,加起来也才三四十两,我身后方这么多兄弟,不够分啊。我还帮你们赶走了白眼鳄鱼,这也得收费。这样吧每人交三两,你们就可以走了。」
「三当家的,往常不都是交一两吗?」薛三福为难地说。
「收三两,这也太离谱了吧?爹,我们跑一趟也没赚多少,这每人交了三两出去,还能有多少安家费给兄弟们?「薛长贵在后面说道。
「哎呀,老天爷呀,我帮人家赶一趟羊才赚二两银子,人家就要我三两的过路费,你叫我作何活呀?」一位赶羊的老头呼天抢地哭道。
「三当家,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你看能不能少点,大家都不容易啊。」薛三福苦着脸道。
程小山注意到赶羊的老头哭得呼天抢地以及薛三福苦着脸,心中一阵厌烦。
这时蒙面人凑了过来,毫不顾忌地说:「三当家,这些人看着很弱,不如杀光了,把他们的财物物统统抢了过来?」
说完他目光霍霍地望着云轩。
云轩一直都没有放松对蒙面人的警惕,见到蒙面人说话,连忙凝神侧耳倾听。虽然身旁声线吵闹,也把蒙面人的话听了七七八八。
他心中一阵焦急,自己这边还是显得太过弱势了,定要让匪徒清楚自己这方的厉害,让他们有所顾忌。
那程小山还在烦躁。
云轩已踏步而出,说:「三当家,你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在这大遥山中,甚至大遥山外,大家提起你的名字,都说佩服。」
程小山被云轩这么一夸,心中的烦恼一扫而空,说:「那是,那是。你说说,外面是怎么说我的?」
云轩说:「外面的人说三当家收路费,只收一点,不会太为难过路的人,实在是顶呱呱的好汉呐。」
「嘿嘿~嘿嘿」,程小山心中欢喜,笑出声来,蓦然他脸上露出疑惑,看着云轩说:「仿佛有点不对,你这么说,是不是想哄我减少你们的买路费?」
云轩说:」三当家是英雄好汉,怎么会在意这些过路费。有道是英雄惜英雄,刚才三当家挥舞斧头很凌厉,很是威武,但不清楚中不中用?我刚好有点手痒,不如我们以武会友,较量一番怎样?」
云轩前几日用了清漓给他的生机玉露,身上的伤势已恢复,在路上休息的时候还用手中铁棍琢磨一些袭击招式。
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加上元气大约相当于六层初期,但他不清楚自己真打起来会是何水准,这时更不敢说以命对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程小山可是凝脉五层以上,又身形庞大,天生大力,若自己打输了,借着以武会友的名头,兴许还可留着性命,要是势均力敌,或者赢了,正好借此震慑这群盗匪。
「哦,你想以武会友?」程小山说:「我这斧头重二百斤,要是舞起来,擦到你一点皮肉都是重伤。老子可不和无名弱小之辈较量,赢了也不光彩。」
云轩说:「你是怕输给我,丢了自己的脸吧?」
他调动元气于身,青光笼罩在他的体表,往地上一跺脚。
「轰」
地面震动,沙尘飞溅。
程小山看到云轩展露的气势,眼中发亮,说:「看来你至少都有凝脉四层了,正好我在山上闷得荒,就拿你练练手。你的武器就是那条铁棍?」
云轩微微颔首。
「我用惯了这白钢斧,就用这斧头和你打。你要是打输了,就得叫我爷爷。」程小山说。
云轩说:「好,你要是输了,我吃点亏,不用叫我爷爷,叫我一声大哥好了,只不过那过路费得降到一两。」
「哈,老子会输?」程小山转过头说:「兄弟们,他说老子会输。」
后面得匪徒哈哈大笑,「三当家教训教训他。」,「三当家无敌。」...
薛三福看到云轩这时挺身而出,心中升起了些希望,但想到程小山斧头的威势又有点惧怕,方墨和云轩是他寄托的希望,要是输了,自己这方就没有力气能威慑到对面的匪徒了。
方墨望着云轩小声说:「云轩,有没有把握,这大块头的斧头有些危险。要不我来跟他打吧,我业已达到凝脉四层圆满了,力量未必比他弱。」
云轩摇摇头说:「你先保留力气,防止有变。一会我和那程小山打起来时,你盯紧那个蒙面人,我怕他会暗中出手。」
「作何样,程三当家,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云轩看着程小山。
「好,我就答应你,反正我不会输。」程小山说。
云轩往前一步,看着程小山,右手中铁棍斜握向后,元气调动到全身。
程小山出了两步,土黄元气覆盖着身体,望着云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气机锁定了对方。
呼呼呼,两人向着对方冲去,到了五步处,云轩蓦然铁棍往前探,直捣向程小山。
程小山正往前冲,蓦然看见铁棍直冲向自己,一时间急刹不住,只好把斧面往前一叠,推出去,挡住棍头。
「当」
他向后退开两步,云轩退开三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小山冲上,他的斧头攻敌距离短。
云轩铁棍向前搅动,务必不让程小山近身,铁棍呼呼旋动。
程小山不断挥斧头挡着铁棍,渐渐的压着棍头升向上方。他要趁着棍头升高近到云轩身旁。这会两人用的都是巧劲,没有拼力气。
忽然程小山左斧往上一带棍头,右斧往云轩前伸握住铁棍的右手砍去。
云轩赶忙收回棍,扬起棍尾往前格去,身体往后一跃,当的一声,棍尾与斧头悠碰即离。
程小山继续前冲,双眸圆睁,「霹雳斩。」他喊出一声。斧影霍霍朝着云轩逼近,劲风扑向云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云轩见对方已近身,这斧头朝中心当头劈来,像转轮刀一样源源不绝,他知道不能硬挡,只好一面后退,一面挥起棍的两端格挡。连续退了七步,可是那斧影还是不断,他低下身子往程小山身下扫去。
程小山正施展着霹雳斩,忽然跟前云轩低了下去,斧头顿时失去了目标,长度够不着了,匆忙上跳。
云轩铁棍趁机往对方裤裆的方向上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