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与程小山的较量 （二）

程小山刚才跳得甚是匆忙，脚下只使出少许的力气，再加上身体与斧头笨重，弹了起来来不足半人高。

眼见那黑色的铁棍朝着自己的裤裆撩来，他双眸鼓大，嘴巴噢成圆形，猛吸一口气，使出全力，右斧往下砍去，竟然也使得自身的身形停止了下降的趋势。

他感到自己的裤裆有点奇异的凉感，便听到「当」的一声巨响，右斧与铁棍猛烈地碰撞，溅射出火花来。

身体借着这一撞，升上空中，左斧甩离手心，巨斧飞旋，朝着云轩呼呼旋转收割而来。

云轩正觉得铁棍已劲接触到对方胯下的衣服，忽然巨响传来，铁棍猛的往下一弹，就见到上方一个斧头朝着当头自己急掠过来。

他身体一颤，已来不及格挡了，急忙往旁边地面几个翻滚，脱离了原位。

轰的一声，巨斧后背砸到地面，泥土飞溅处现出一人土坑，等到泥土落地，整个斧头已有一半没入土中。

这时程小山已向后一个翻滚，落到地面上，他叉开双腿，低头瞅了瞅，仿佛下面还有凉飕飕的感觉，说：「还好，还好，保住了。」

云轩正为斧头把地面砸了个斧头而震惊，要不是他躲得急，被这斧头击中，半条命都没了，见那大块头骂自己阴险，心中也是升起怒气，说：「我刚才是妙手偶得一招，临时应变，你倒是狠，使出的都是夺人性命的招数。」

他抬头转头看向已站起的云轩，脸露凶相，道：「你这家伙怎么招数如此阴险？」

「你这家伙还有理了？今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啊——」。

程小山张开大嘴，如疯牛一般踏步逼来，地面被踩得砰砰作响，身体外的元气又厚重了几分，这家伙要出全力了。

见到程小山逼近到一棍远的距离，云轩也不示弱，四条经脉内的元气运转，逼向拳头，手掌握紧铁棍，从侧方扫向对方的腰身。

程小山后不退缩，进入到云轩的袭击范围，右手斧头朝着扫来的铁棍一磕，在往前踏步跃起一人高。

「斧劈南天」。

他大喊一声，两手紧握斧柄，举过头部，整个人真如一座小山般，朝着云轩压劈下来。

云轩铁棍被巨力荡开，手臂震颤，见程小山凌空劈来，感到对方身上有股神挡杀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想着不能硬接，急赶几步向着铁棍荡开的一侧躲去。

那程小山全力出招，已是来不急变招，身形轰然落地，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巨斧劈到地面，一个锥形的坑向前延伸一米多，树叶向四周飞舞，泥土飞的更远，噗噗噗的声音中落回地面，吓得商队的人又连连后退了几米。

程小山刚出完大招，身上涌起的元气几乎用尽，弯下的腰身微微停滞，正惊讶对方竟然躲过自己的大招。突然身后呼声传来，感觉到屁股一痛，扯出斧头，趔趄地向前奔了几步。

正是云轩躲开之后，铁棍以二十钧的力气横扫而出，啪的一声，正中程小山翘起的圆鼓后臀。

云轩经过这一会和程小山的碰撞，已是清楚了对方尽管力气大，然而灵活度比自己差些，只有避开他的重击，就有取胜的可能。

「你输了。」云轩说，刚才那一棍他本可以用更大的力量，但云轩也不想把对方伤的过重，免得对面的匪徒们恼恨暴走杀人，只需要赢了这场比武就能达到他的目的。

程小山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屁股，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匪徒兄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烧痛，就这样输了太没面子。

他转头看向云轩，说：「不算不算，你这家伙，老是躲来躲去，不和我打，这次不算你赢。」

「刚才我的那一棍只用了五分一的力气，要是我用全力，你现在都站不起来了。输了就想赖账吗？」云轩说。

「哼，不正面打，就算不上英雄好汉。你认真和我拼一场，赢了我，你们才能够走。」程小山不依不饶地说。

云轩一时为之气结，此物程大脑袋有点蛮不讲理，看来不用实力压过他，是不会让他心服口服的。

便他说：「好，我就正面和你打一场，要是我赢了，你还不认输，那就是不要脸，这里这么多人都是见证。」

刚才对打，他也没花多少元气，还可再打一场。

云轩退向一旁，说：「你先把你的斧头捡起来。」

程小山走过去把另一个斧头从泥土中拔了出来，扬起斧口看看，上面是一个个细小的卷口，他皱了皱眉，随后面目绷紧，望着云轩。

「准备好了？你要是躲开就是小狗。」云轩说。

程小山望着云轩，元气护于体表，说：「我才不躲！」

云轩奔向程小山，「嗨~~」，他喊出声来，身形朝前飞起三米多高，飚向前方，铁棍从高空打下，凝脉六层的一百二十钧力量凝聚在棍上。

程小山看见云轩当空砸下，面上发狠，脚步一跨，双斧往上一架。

嘭的一声巨响，震的人耳朵嗡鸣。

他两手被巨力压得往下一低，面型扭曲，手臂青筋突起，刚被震散的护体黄光又出现，又一次把斧头举了起来。

云轩一击而落，铁棍嗡鸣，却不弯曲，在对方举起的瞬间，被巨力反震，向后飞退到地上，又蹬蹬蹬退了五步，一步一人深入地面的脚印，才停了下来。手上的虎口传来火辣的疼痛，已有细微的血迹渗出，双臂不断地颤抖着。

那程小山立在原地，双脚陷入地面，手中的钢斧柄已弯曲，受力的地方出现了凹痕。他颤抖着身体，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呼出一口气，说：「好，好，痛快。」

「哈哈哈。」他砰砰地狂奔向云轩。

云轩身体猛转一圈，铁棍跟着画个圆周，呼啸着朝程小山砸来。

程小山右手斧头大开大合，劈向铁棍。

云轩借着被劈得反转的铁棍，向后一跃又一次旋转一周，巨力砸向程小山。

「当」

程小山左斧劈下。

云轩手上的铁棍嗡鸣，紧握铁棍的手不断震动，一种酸麻感传来，他急忙加大调动元气。

两人已近到一米多的距离。

程小山不断劈砍，云轩不敢有半点松懈，手中铁棍不断抵挡，寻找空隙向着对方捣上一棍。

两人碰了十多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然程小山一个回旋斧劈，云轩把铁棍往左侧方竖起推挡。

只听到吭的一声，斧头向着侧面飞了出去。

云轩一瞧，飞出去的是头部，那弯曲的铁柄还抓在程小山的右手中。

程小山一愣，把铁柄一丢，两手抓着另一只斧头从左右朝着云轩当猛剁几下，忽然间斧头朝着云轩当头劈落。

云轩托棍顶起，当的一声响，他截住斧柄。

程小山使劲用力向下压，云轩用力向上顶，斧柄在唧唧声中几乎被压得弯成直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小山蓦然左手握住云轩的铁棍，把变形的斧头往后一丢，说:「这斧头我不要了。」

右手也抓住铁棍，睁圆了眼望着下面云轩的眼睛，双手使力往前顶去。

云轩毫不相让，睁眼看着斜上方的大脑袋，手中用力向前顶着。

两人就着铁棍扭、顶、较劲起来，你来我往，在原地转圈，地面被他们踩得一片狼藉，汗水从他们面上滴落。

这时的方墨双眸余光一贯留意着蒙面人。

那蒙面人的眼神在云轩和程小山打斗时，多次眯着眼又张开，最终没有动静。

云轩和程小山人互顶了一阵，慢慢地停了下来，谁也不松手，眼睛互相盯着对方。

「我没输。」程小山说。

「你也没赢。」云轩说。

「哈哈哈。」程小山用力一顶，随后向后退开。

「痛快、痛快。」他大声笑言。

云轩差点一人趔趄向前冲去，急忙刹住脚步，看着前面的程小山，想：「这家伙突然疯了不成？」

「好久没这么爽快了，你这家伙实力不错，作何称呼？」程小山突然说。

「姓刘，名云轩。」云轩说：「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我出来得急，没吃饭。今日已尽兴」程小山说：「刘兄弟，我看你顺眼，不如与我上山喝酒，咱们明日再分个高低，作何样？」

云轩却不想往那土匪窝里钻，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贸然前往太过冒险，彼处还有不知底细一当家、二当家，何况自己还要赶去羽玄宗。

他说：「三当家的美意我心领了。我和朋友还有事情要办，不如我改日再亲自拜访蟠龙寨，与你喝个痛快，不清楚程三当家欢不欢迎？」

「唔~」，程小山挠了挠胸膛：「看来想要和刘兄弟分个高低，暂时是不行了。你说他日上蟠龙寨与我喝酒，可是说话算话，不骗我？」

云轩说：「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刘云轩自然说话算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我看你也是个英雄，今天我程小山给刘兄弟你面子，那过路费就不用交了。」程小山呼喝道，一股豪气从他身上涌出。

「如此，便多谢三当家了。」云轩作揖。

「诶，刘兄弟还叫我三当家？我长得显老，其实今年才二十，刘兄弟就叫我一声程兄弟可好？」程小山说。

「程兄弟。」云轩又一次拱手。

「哈哈哈。」程小山回身向后，举起手，喊：「兄弟们，我又多了一人兄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当家威武。」，「三当家豪气。」...匪徒们举刀狂喊。

程小山转回身，说：「过山尚需一段时间，刘兄弟还是带着你们的人快点出山吧，以后莫忘了上蟠龙寨喝酒。」

「如此便下次再见。」云轩说完，看着程小山的眼睛，随后转回身，回到方墨和薛三福身旁。

程小山也转身回到他的队伍中，骑上马。

蒙面人在他旁边说了几句。

程小山皱眉望着蒙面人，粗声说：「我新认的兄弟怎能不给几分面子。再说我程小山又不像那白眼鳄鱼喜欢取人性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小山。」蒙面人蓦然喝道：「你莫忘了大当家在你下山前说过的话！」

「你想怎的？」程小山喝道。

「至少要检查那队伍里的马车？」蒙面人喝道。

云轩这时已听到了他们的争执，正看着前面，说：「程兄弟可是遇到了为难的事？」

程小山正怒视着蒙面人，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他才说：「刘兄弟，你们队里的马车中可还有人。」

「我身边这位朋友的小妹妹在里面。」云轩说。

程小山略带歉意地说：「还请你让她出来露个面，也好让我身旁的家伙死心。」

云轩转头看向方墨。

方墨说：「我去抱我妹妹出来。」

「稍等一下。」云轩向着程小山喊。

方墨走到马车前，把方乐乐抱了出来。

方乐乐的怀里正抱着小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程小山看向蒙面人。

「不行，再让个人去看看。你过去看看马车里还有没有人。」蒙面人指着后面一人匪徒说。

「你这是得寸进尺。」程小山怒视蒙面人。

「程兄弟，马车里并无其它人，让人过来看看也不碍事。」云轩喊道，其实他有点不爽，只不过这时也不想多生出是非来。

程小山望着蒙面人，没有搭话

那匪徒瞅了瞅自己的三当家不出声，畏畏缩缩地走向云轩他们，来到马车前，翻开帘子，看了看，回头朝着程小山那边摇头叹息，说：「没有。」随后他快步走回匪徒中。

「就你疑心重。」程小山向蒙面人骂道。

他转头看向极远处的云轩，喊道：「刘兄弟，刚才多有得罪。我等你上山，咱们喝酒，到时打个痛快。」

云轩喊：「好，他日有空，定上山拜访。」

「兄弟们咱们回寨中去。」程小山拨转马匹，朝着匪徒们让开的道路奔去。

好几个匪徒急忙出来收起破烂的斧头，回到队伍。

蒙面人朝着云轩看了看，也拍马离去，后面的匪徒前队变后队，跑了起来，一会就消失在路的转角。

众人这时候从惶恐的气氛中放松开来。

薛三福开心地说：「不用交银子了，这次不用交银子了。大家快来感谢刘少侠，要不是他，我们这次就算不死也得损失大量的银两。「

「感谢刘少侠呀。」，「感谢刘少侠。」...

十好几个人围过来感谢。

云轩说：「大家客气了。要是没有大家在，那些匪徒也不会轻易退走，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众人回到各自的原位，队伍朝前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