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露

「老刘，带着你的人开始转运伤兵，把这些伤兵都送到卡皮去。向法尔考说明我们的情况，不管他有没有，我们都需要增援，要不然我们坚持不到英国人赶来。」秦致远了解了情况后，发布第一人命令。

就在刚才短短的极其钟内，4名武装华工阵亡，13人受伤。这是加入战争无法避免的代价，秦致远早有准备。

「是！」刘子正应声领命，立即开始执行。

「大哥，清点下我们所有的武器，机枪、机枪子弹、手榴弹最重要，一定要搞清楚。」这是秦致远的第二个命令。

「行，不过法国人要是不让整理作何办？我该怎么对他们说？」秦致胜的法语还停留在单词阶段，不具备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我想想办法。」秦致远也想起这个问题，随后找到正在救治伤兵的军医。

「少尉先生，现在阵地面军衔最高的是谁？」军医的军装上有领章，秦致远认得那是少尉的标志。

「巴斯蒂安少校，然而他已经负伤，要是说没有负伤的，那么就是我。但是我不会指挥作战，我只会缝合伤口，现在也没有了药物。」少尉面色黯然，显然对于这支部队的前景不甚看好。

「好吧，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需要整理一下我们拥有的物资，机枪、子弹、手榴弹何的，您能提供帮助吗？」秦致远说完，出手做自我介绍：「致远·秦，很高心认识您。」

「啊……您就是来自中国的远东霸主？巴斯蒂安一直在念叨您。我叫亨利，亨利·布拉德·丹尼尔，很开心认识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远东霸主，亨利看上去有了点精神。

「是的，感谢您的夸奖，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秦致远没有时间客套，他知道最多一人小时，德国人就会完成下一次袭击准备。

「很不妙，重机枪坏了好几挺，该死的绍沙根本就没用，子弹也不多，上一次进攻前只够打极其钟，现在估计已经打光了。」对于阵地上的物资储备，少尉显然也是清楚的。

秦致远点头表示明白，正是因为哈乞凯斯没了子弹，德国人才能轻易冲上来。否则的话，进攻一人武器弹药充足的阵地没那么容易。

「手榴弹也很少，只剩下了一两箱，从昨天开始，我们只接受过一次补给，现在所剩无几。」亨利说话间，带秦致远来到一人大厅里。

这个大厅，正是秦致远他们发现黄金的那个大厅。

「都在这个地方了，这边的是德国人留下的，和我们的口径并不通用，因此无法使用，我们能用的只有这些。」亨利指着大厅一侧码着的十几个箱子介绍，这些还是秦致远他们头天送过来的。

大厅的另一侧，散乱的堆放着上百个空箱，也有几十个没打开的，这些箱子堵住了通往藏金室的通道，秦致远估计那个室内还没有被发现。

「把这些整理一下。」秦致远打定主意亲自「发现」那密室，也好在亨利的见证下，洗脱自己的嫌疑。

「好的。」陈康健领着十几个人一起下手，不多时箱子就被整理完毕，空的在一堆，还没有打开的在一堆。

「那些房间里是什么？打开它。」秦致远捡了根撬棍开始撬箱子，随后顺口命令陈康健。

「好的。」陈康健翻翻白眼，走到门边，抬脚踹开了铁门。

「我艹！」纵然不是初见，陈康健还是被金光晃花了眼。

「我的……上帝！」亨利也被惊住了，望着满地的黄金目瞪口呆。

「快去上报……我们要上报……啊……真不可思议。」秦致远也装作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很有种恨不能占为己有的灰心。

「中士，中士！请过来一下。」自从发现了黄金，亨利就堵在门口，宁可喊破了嗓子也不走了一步。

「是的，亨利先生。」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他就在附近。

「现在，你马上回卡皮，报告这个地方的发现，过来，你能够看一眼，但是不准告诉别人。」亨利很有保密意识，侧身招呼中士。

「我的……上帝！」中士的反应和亨利如出一辙，旋即就被惊呆了。

「快去，旋即。」亨利只让看了一眼，然后就关上门，就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前。

「我说，让巴斯蒂安少校去报告比较好。」秦致远看出亨利眼神中的防备意识，心里有点不舒服，早知道是这样，留着自己慢慢搬多好。

「少校业已负伤了。」亨利表情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何，只不过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他一定也在天人交战。

「我业已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只要他苏醒过来就行，这并不麻烦。」秦致远看出亨利有抢功的意思，也就不再客气。

「先生，这是属于法兰西的财产，只有法兰西人才有资格打定主意如何处理它。」只要我看见了就是我的，或者说只要我清楚就是我的，标准的西方逻辑，强盗逻辑。

「先生，我没有冒犯的意思，然而在这之前，这个地方是德国人挖的坑道。」秦致远想想，打定主意不再废话，转身就走：「集合咱们的人，咱们旋即离开，这是法兰西人的战争，和咱们的工作没有关系。」

为了让亨利能听懂，秦致远刻意的使用法语。

「等等……请等一下。」眼看秦致远要走，亨利顿时傻了眼。

到现在亨利才想起来，要是不是秦致远他们刚才及时来援，阵地已经失陷了，黄金何的都是浮云……

「请等一下，秦，您不能这样走了。」亨利三步并作两步调到秦致远面前伸开双手，语气充满惊惶和不安。

「怎么会？亨利少尉，恐怕您没有搞清楚，我们只是一群劳工，我们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对于战争，我们并没有责任。」秦致远说的的确如此，就在头天夜晚，法尔考的报告刚交上去没多久，就有批示下来，成立华人营加入外籍军团可以，然而要在半年以后，所以现在的华工们，还不是军人，他们拿的还是那份《劳务合同》。

「我的天，不不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一点时间。」亨利有点语无伦次，说何也不肯让开道路。

「嗨……伙计们，我修通了线路，电话接通了，巴斯蒂安少校在哪里？」命挺硬的工兵连长一边喊着一面冲进大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等等，夏尔你留在这里，我去和米舍莱将军通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亨利飞一般的跑过去，把夏尔留在大厅，然后去打电话。

极其钟后，秦致远接到了通知，外籍军团第六步兵团华人团，于即日也就是1916年9月8号成立，由秦致远担任上校团长，并负责招募部队成员。

1916年9月8号，这一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一，恰逢24节气中的「白露」，《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八月节……阴气渐重，露凝而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