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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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旁边的小会议室里。

衣着整齐的侍者过来，在秦致远和路易斯·雷诺面前的高脚杯里添上金黄色的香槟，躬身退去，悄无声息的掩上门。

「干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路易斯·雷诺端起冒着气泡的香槟，遥遥向秦致远致敬。

「干杯！为了胜利！」秦致远当神棍业已当上了瘾，别管是干何都能赋予特殊意义。

「终究有时间能和你单独待会了，秦，我很期待你的建议呢。」路易斯·雷诺浅尝辄止，然后放下酒杯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状。

「首先，我有一人问题想问你，路易斯。」秦致远反客为主。

秦致远用虎口托住杯底，用手掌的温度给酒液加热，使酒液的香味充分散发出来，随后微微晃动手中的杯子，把酒杯放在鼻子下方微微一嗅，满足而又回味悠长的叹了口气。

路易斯·雷诺用欣赏的目光望着秦致远的整套动作，作了个「请问」的手势。

「你想把你的企业做到什么样的规模？法国最大？还是全球最大？」秦致远先画个大饼。

「当然是越大越好！」路易斯·雷诺很肯定。

「不过秦你要知道，空中楼阁比不上手中的一粒沙，相对于未来，我更愿意抓住现在。」身为法国最大企业的掌门人，路易斯·雷诺懂得脚踏实地。

「当然！我们应该憧憬未来，更理应活在现在。」说起理论，秦致远不逊于任何人：「有梦想才有未来，才有奋斗的动力。要是没有梦想，人和咸鱼无异。」

路易斯·雷诺胸有成竹的微笑，表明他并不是咸鱼。

「如果单说车辆业，雷诺在法国业已做到极致。如果没有一条鲶鱼闯进来，那么雷诺机构将会失去生命力，继而被市场淘汰。」秦致远首先抛出鲶鱼效应。

「鲶鱼？你是指？」路易斯·雷诺一知半解。

「美国福特，或者是别的什么福特，或者是德国人的梅赛德斯-奔驰，谁清楚呢。」秦致远没有夸大其词，要是雷诺机构保持此物状态，就在三年后，荷兰军火商安德烈·雪铁龙会以比同类产品便宜一半的价格，推出雪铁龙A型车。

从此，雷诺汽车机构失去了在法国市场上的统治地位。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对于未来，路易斯·雷诺有过设想，但并不担心。

根据雷诺目前的上升态势分析，雷诺公司确实没有衰败的征兆。

「能冒味的问一句，雷诺公司现在的车辆年产量是多少吗？」秦致远打定主意以事实为佐证增加说服力。

「大概1万辆。」路易斯·雷诺打了点埋伏，雷诺机构在三年前的年产量就已经超过了万辆。

「你清楚福特现在的年产量吗？」对于志得意满的路易斯·雷诺，秦致远有些看不上眼。

不管一人企业的创造者有多么伟大，当他对现状感到满意的时候，也就是企业开始衰退的时候。路易斯·雷诺现在就是这样，他对于雷诺机构的现状感到满意，是以失去了进取心。但是秦致远还是要尽力促成和雷诺机构的合作，只因到目前为止，雷诺公司就是秦致远最合适合作伙伴。

「他们的T型车卖得很不错，产量也很可观，但是美国人没有进入欧洲市场的意思，他们也不可能轻易进来。」路易斯·雷诺有足够的资本骄傲。

别以为西方世界中就不存在贸易壁垒，他们之间的相互倾轧也很厉害。市场就是这么大，你多了一口吃的，我就会少一口吃的，在生存面前，所有人都很现实。

「清醒一点吧，我的朋友。美国人正在考虑参加一战，要是法国想要美国人加入战争，法国肯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国与国之间，所有的利益都是筹码，都是可以交易的。」为了提升路易斯·雷诺的心理防线，秦致远也是蛮拼的。

「或许吧，谁清楚呢！」提起美国人参战，路易斯·雷诺面上也蒙了一层阴影。

看来秦致远没有猜错，法国人的确此刻正和美国人接触，或许英国人也参与了。不，英国人肯定参与了。

「福特现在每一个半小时就能生产一辆车辆，而这样的生产线，高地公园有几百条，你觉着他们的生产速度能有多快？」秦致远没有夸大其词，就在三年前，福特机构已经累计生产了一千万辆汽车，占据了全球车辆总产量的百分之九十。

「关于此物问题，我业已说过了，我没有足够的人手，没有足够的熟练工人，没有足够的工程师，我们现有的生产线现在都无法保证全力开工。」路易斯·雷诺也有他的难处，法国人为了战争，征召了太多人入伍是一人正要原因。

「这正是我要给你的建议，要是我能为你提供足够的人手，我能得到何？」跟西方人谈生意，不用拐弯抹角打太极，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就是了。

「你是说你们的华工？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华工能胜任流水线工人此物岗位，他们甚至没有接触过工业生产，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路易斯·雷诺大摇其头，对于秦致远的建议微感失望。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华人确实没有接触过工业化生产，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华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的理由。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学习，他们能够胜任任何工作，你所要付出的，只是三个月的食宿，如果三个月后华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我可以代表他们打定主意，不要这三个月的薪水，然而要是他们能够胜任，那么你就把这三个月的薪水补上，你觉得此物建议怎么样？」秦致远淳淳善诱，为了送华人进工厂，秦致远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这个建议倒是不坏。」路易斯·雷诺沉吟半响，认可了秦致远的建议：「那么，你想从我这个地方得到何？」

「得到你能给的，火炮、步枪、车辆、甚至是飞机，只要你能给的，我都要，请注意，我是给钱的！」秦致远不是乞讨，他是在和路易斯·雷诺做生意。

「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吗？据我所知，你的部队所使用的武器，都是由法国军方提供的，你没有必要自己出财物购买。」路易斯·雷诺还是有所怀疑，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所有的诱惑都可能藏有陷阱。

「如果华人能够进入你的工厂，那么或许两三年后，我就会拥有一批熟练工人，这些工人，会在战后进入我的工厂工作。」秦致远不隐瞒自己的打算，想要何人合作，基本的信任是基础。

「那么，你手里有多少人？」路易斯·雷诺动心了，人手问题业已困扰了他很长时间，路易斯·雷诺不想再受煎熬。

「一万人，或者是两万人，三万人，看你能要多少！」秦致远手里有足够的人力，他业已得到北洋政府的委任，现在欧洲的华工，都是秦致远手中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