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横扫书市

听完好几个探子的轮流禀报后，万芒嘴角一撇，满是不屑：「书店里还能喝酒？当真是不伦不类，简直胡闹！还有那什么黄金会员，白银会员的，我看就是个噱头，他是想财物想疯了！」

「十二哥说的是，那万浪行事向来胡闹，今日不过是把平日里的那些做法用到了开店上，我也不觉着他能成事。」

「就是，咱们开书局书店的最要紧的是什么？不是这些奇技淫巧般的花样，而是实打实的好书！像他这样搞，纵然一开始能闹腾两日，过了这风口，也就只能关门了。」

三房的几人不多时就有了相同的看法，本来还存着的一点担忧疑虑此刻已尽数消散。就是一直忧心古月子和李凌会从中做些何的万艾也附和着道：「不错，这些折扣什么的咱们书店也有，用不了几日，这生意还是咱们的。」

「对了，今日咱们在城里的三家书店生意如何？」他这一下还真提醒了万芒，便随口追问道。

这一问却让边上两个掌柜面上一苦：「东家，虽然咱们也在店里挂上折扣，可生意和之前也没太大变化，况且还……」

「还何？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何就直说。」

「而且下午时有几个客人跑来咱们店里打听有没有什么画册，咱们一时拿不出来啊。对了东家，咱们书局真么打算也跟着印一些画册，那东西好像挺招人喜欢的。」

掌柜的这一句话，说得在场几兄弟面色就是一沉。不知是不是因为难以接受当初江城县失败一事，万家书局这边刻意忽略了对方拿出的画册，哪怕业已过去数月，也未见书局里有这样的新书出现。

本来这事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府城这边也没见着有人卖画册。可这回，随着纵横书局的开张营业，一本本画册果真入了人眼，这让几人心头顿时一沉。

半晌后，万芒才出声道：「知道了，此事我会想法子的。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多招揽客人上门，再把小说话本和经义诗集什么的多打折扣，务必要把客人从那边给我抢赶了回来！」

等好几个掌柜离开，几兄弟面面相觑后，万荣才迟疑着道：「十二哥，那画册的事情……」

「现在再造画册已经来不及了，只不过既然大家都感兴趣，可以尝试着找些城中画师帮着画些底稿出来，先准备着吧。」

「那我们用什么小说作底本呢？」

「这个简单，哪本小说卖得最好就用它的。记住，这口气咱们一定要争住了，绝不能让纵横书局坐大！」万芒说这番话时依旧信心满满，可是在过了两日后，他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连续三天的书店惨淡经营额，万芒的手都有些发颤了：「三天时间，三家书店，加一起竟然不到二十两的营业额，你们是做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们把咱们的折扣力度打出去了吗？还没客人上门？」

三名掌柜全都低头敛眉，连大气都不敢透，半晌才有一人嗫嚅道：「东家，咱们已经把书价定作平日的七折了，可上门的客人却是越发的少，今日一整天几乎都没见人上门啊。」

其他两人也纷纷点头：「我们……我们店里也是同样的情况，昨日下午，有两个客人到我们城东的书店，结果才看了一会儿，就被他们的朋友给拉走了，说是……说是北大街的书店更实惠，几人合一起买书还能得一张银卡何的，在朋友中间也有面子……」

「砰！」重重的一掌拍在桌案上，霎时就让几人住了嘴，万芒大怒道：「这作何可能？他们不是只打八折吗？还有那什么银卡，真有那么大吸引力？」

「东家有所不知，这两日里咱们城里许多读书人言必谈这纵横书店的白银黄金会员，许多有财物人家的公子少爷都以能拿到会员为荣，哪怕拿不出黄金卡，有张白银卡也够吹嘘的了。」书局这边的掌柜迟疑着把内情道了出来。

「就那几张卡片，便让他们趋之若鹜了？」万荣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尽管他之前也有所耳闻，可真摆到面前，依旧怀疑：「城里那些有财物人都是自己花钱去买的卡？」

「正……正是。我们也让人跑去查看过，光是昨日一天，就有不下三四十人花财物买书，或是直接买那会员……」那书店掌柜说着面上肌肉都颤抖了起来：「东家，您是有所不知啊，他们这一手可太狠了，一旦成了那纵横书店的会员，就意味着以后这些人想要买书，就只去那边书店，咱们几家店的生意自然就被抢去了。」

「还有，我也打听过了，他们的那何会员更有一项好处，就是他们想要何书，哪怕再难弄，纵横书店也会派人去给他们买来，如此咱们就更没生意了。」

几名掌柜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大一通，都把万家三房几兄弟给说懵了，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的严重太多太多，本以为只是噱头的会员，反倒成了人家致胜的神器了。

不一会后，万艾才想起一点，拍案道：「这不对啊，他们那什么折上折，岂不是在亏本卖书？卖得越多，亏的也越多？他们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理应是和那画册有关，那东西的成本我们一时也估算不出来，但他们却卖八钱银子一本，理应利润不少。而且这几日里购买最多的也是这些画册，倘若他们的成本够低，自然就有赚头，至少不会亏本。况且，他们还有几日里购买黄金会员的收入撑着呢，短时间里是断不会有资金短缺问题的。」

「又是画册？就靠几本画册真能让所有人都跑去纵横书店？」万芒满脸怀疑，拍案追问道。

「也不全是画册的功劳，还有那两套全新的小说，一人是业已出齐了的，全套七卷的《封神演义》，还有一套就是同一人作者所写的《包公案》。」

「对，这两本书这两日也有客人来我们店中打听，但我们却并没有相关书籍，所以生意也没能做成。」

「虽然才两三日，那封神演义已经在城中传开了。不光是那些士子人等喜欢看，就是那才开蒙的小儿都对其中故事极有兴趣呢。」

「这怎么可能？那小儿能认得好几个字？会对这等小说感兴趣？」万荣皱眉道。

「公子有所不知，只因除了小说，封神还有画册呢。那上头以图为主，伴以简单的几句话，就算是初识字的小儿，也能津津有味地看上一天……」

万家兄弟几个尽管不懂何叫作文化产业的互相推动，可依然感到了一阵压力如山峦般轰来。《封神演义》、连环画册，这两个被他们刻意忽略掉的东西，现在居然合在一起，以一加一大于二的力度重击他们的产业，让他们的书店生意一落千丈。

这一下，他们是真傻眼了，如此情势之下，想要再夺回客源可真太难了。本来，他们之前所以能垄断府城的书市就不是靠的光明手段，而是借着书局，压住成本才把其他书店给挤垮的。没有更好的经营策略，有应对不及，现在的情况已变得极其糟糕了。

……

「干！」几只酒杯微微撞在一起，之后收回，李凌、万浪和古月子笑着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再加上坐在旁边的月儿，人人脸上都满是欢喜。

尽管只三天时间，可纵横书局的生意效果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好到直到现在万浪都有些恍惚呢：「哈哈，真是没不由得想到，短短三日，我们书店的进项就达到一千三百多两银子，都超过咱们酒楼这几日的营业额了。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账上出了问题，有人算错了。」

「你要不放心，我能够帮你再算一次。」李凌笑言。

「哈哈，那却不用了，我觉着这样就挺好。」万浪忙摇头制止道，「只不过真说起来，还是李兄你的功劳最大，不光是那些黄金白银会员的想法，还有你那两套书，都已在我们城中风靡开来了。封神就不说了，那包公案也是被许多人看得手不释卷，连声叫好啊，就连我那好几个平日不怎么喜欢看书的朋友，也是一气看完，连叫过瘾。对了，他们还找我追问下一卷何时候出呢。」

这算是官方追更吗？李凌咧了下嘴：「这只怕是要让他们灰心了，至少短时间里，包公案的第二卷很难出来。你也清楚，我接下来还得参加乡试，定要抓紧时间好好温书啊。这次来府城，都是抽空而来，接下来空闲时间就更少了。」

「那不如把包公案第一卷也给改成画册？」古月子蓦然提议道。

「此物倒是可行。」李凌点头道，「对了，你们也清楚我书中内容有些问题，所以若是府衙怪责下来……」

「你放心，这点事情我万家还扛得住。」万浪不以为意摆手道，「别说这案子本身就已查明，就算没有真落实了，一本小说而已，他们还能挑刺不成？」这话说的，端的霸气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