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临行安排

面对月儿如撒娇般恳求自己一起去府城，李凌只想了片刻就摇头否了：「不成，你还是留在这儿为好。」

「怎么会？」月儿顿时就有些急了，大眼睛眨巴着还有点泛红的意思。

「那边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我去是为了考试，把你一人人留在客栈里我不放心。」

「可……可哥你一走就要半个月，把我一人人留家里你就放心了？」小丫头为了能跟哥哥一同去府衙居然也能言善辩起来了。

李凌却早有了考虑，笑言：「这却不同，这儿毕竟是咱们家，更何况我并不是把你一人留在家里啊。」

「嗯？」见月儿有些疑惑，李凌又解释道：「我是打算把你托付给古哥他们帮着照顾的。你之前不是说古大嫂对你很好吗，这回正好能够和她多处处。乖，这次赶了回来我给你带好东西。」

李凌和古月子的关系在一次次的交往中不断加深，已经算得上是通家之好，所以在自己离开县城时把妹妹托付他家倒也不算突兀。可是月儿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哥哥分离半个多月，再次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乞求道：「哥……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一定听话，也不要何礼物……」

「这回你得听我的，不然说不定还会分了我的心。你总不希望哥哥只因你的关系连秀才都没能考上吧？」眼见如此，李凌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果真，听他这么一说，小丫头终于不敢再作坚持了，她还是很懂事的，也知道这回的考试有多重要。只不过在点头之余，她的两眼依旧是红通通的，显得很不高兴，就仿佛是被人抛弃了似的。

李凌见了，赶紧又放缓了语气，说了一番软话安慰，完了又道：「这样，哥答应你清楚结果后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还有，你之前不是想念姐姐吧，等我赶了回来，就带你去看她……」

「真的？」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有些期盼地追问道。

「当然，我何时候骗过你？」

「那哥你一定要早些赶了回来啊……」

见月儿终于接受，李凌总算是松了口气，伸出小指：「咱们拉钩，这下你就能够彻底放心了，我会在考上秀才后随即赶回来的。」

「嗯。」月儿也伸出小小的指头，与李凌的勾在一处……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几日里李凌也就偶尔外出和徐沧几人见个面，或是去县衙转转，更多的就是继续在家中备考。

只因他很清楚科举路上每一关都将比上一关要难，竞争更大，而且到了府试时可就没有魏梁这样的大靠山罩着自己，也不再是县试一样的主场作战了，是以定要尽可能地提升自身能力，以求杀出重围。

而在此物时候，李凌年后彻底完稿的《封神演义》最后一卷也终究付梓出版。因为有之前的口碑在，又是完结卷，新书一出就又一次引来满城抢购，听说甚至有些书卷都扩散到外县去了，让封神的影响不断扩大，逍遥子的大名也开始真正朝着江城县外散播。

所以当李凌于出发前日去见古月子，请他帮着收留妹妹半月时，老古在笑着满口应允的同时，也把自己的顾虑给道了出来：「老弟，不瞒你说，本来我是打算想法把你的书卖到邻县甚至府城去的，但最近江北等县里业已冒出一批封神小说来，尽管不是太齐全，但我想用不了多久，你的书也会被他们全套出售，如此一来，咱们的损失可不小啊。」

李凌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这事我之前也有过考虑，但奈何官府都不管此物，还能有什么办法吗？」如今又没有后世的著作权什么的，一本书火了四处被人翻印早成行业规则，的确是很难禁绝的。事实上，哪怕后世，网络上的盗版问题也屡禁不绝，越禁越多，从而让小作者的日子越发艰难（路人：就像俺这样的，苦逼啊……）

「官府倒也不是不能管，而是没人逼他们一把，寻常商人作者他们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古月子斟酌着出声道。

「嗯？」李凌立马就从他话中听出了点隐藏的意思来，「古哥的意思是可以让官府出面的？我去求县尊大人发文江北县吗？」

「那是没何用的，县尊只是我江城县令，可管不了江北。」

「那……」李凌突然又明白了过来，「你是想从更上级的衙门入手？可这却谈何容易啊？」

的确，倘若有府衙出面照会，然后再通过正常渠道出版小说，李凌和古家书局自然就能赚取到不菲的利益了。但他们两人又怎么可能让府衙的官吏为此出头呢，就算给钱也难办啊。

「办法我其实想了一人，那就是拉人入伙。」古月子说道，「拉能在府衙彼处说得上话的人一起合作，把你的封神在我衡州府八县各处正规出版发售，如此有了衙门作背书，寻常商家就不敢盗印了。」

「有这本事的人会愿意与我们合作？」李凌话一出口，就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莫非古哥你业已找到合作之人了？」

古月子有些赧然地一点头：「是人家主动找的我，说是想把封神一书在全府境内发售，我的确有些动心。只不过这还得问问你的想法，毕竟这书是你写的……」

要是是一般的作者，哪怕写出的作品再流行，在业已被书局花财物买断后人家也不会再因后面一系列的运作而征询他的意见。但李凌如今已不是一般作者可比，况且和古月子的关系也是朋友多过生意往来，这让他定要先问恍然大悟李凌的心意。

李凌思忖了不一会，又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应该不至于，毕竟对方也是刚入这一行，想着借此机会打开门路。至于他的身份，其实老弟你也见过他。」

「嗯？」李凌心思一转，结合几点特征，府城来人，有着相当地位，又是自己所认识的，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古哥你也和万浪见过面？」

古月子点头承认：「早些日子他就来过店里见我，还跟我畅谈过一番，虽然他是万家的人，但人却不错，挺实诚厚道的，我觉着信得过。」

「随后呢？」

「然后前两日他又差人来见了我，说是想在府城再开一家书店试试水，而且是和原来的万家书局书店都没有关系的新店，还看中了咱们的封神，想得到作者的允准，以正版的身份在那边发售，随后靠此把名气和销路打开。」

李凌略有些意外地皱了下眉头：「那，他作何没来找我？」自己与万浪也有过接触，双方也算有点交情，怎么却把自己忘了？

「呃，他仿佛并不清楚那书是你所写，我也没告诉他。老弟，要是没有其他县城的这一出，我也不觉着非要与他合作，但现在看来，与他合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他是万家的人，但比万艾他们几个可要靠谱多了。」

李凌低头沉吟了一阵：「合作一把倒也不是不成，只不过具体情况还得好好谈了才能打定主意。况且我觉着你们还有些许东西没有不由得想到……」

「哪方面没有考虑周全？」

「一是万家的态度，毕竟他是长房的人，三房才是管着书局一摊，现在你们合作弄出书店了，就是在抢自家生意……」说到这儿，李凌的神色一凝，隐隐又觉着这其中有些蹊跷了。

万浪他虽所见的是过一面，看着确实有些轻佻，但绝不是没有脑子，不顾大局之人。他蓦然提出这么个想法来，是不是还隐藏了更深层次的目的？

古月子被他这一提醒也露出了深思来：「这事确实有些古怪了，水是有些深 啊。」

「自然，这一点我们也能够不理会，但更关键的还是在于既然要开店，只靠一本封神是不够的，定要有一套更有竞争力的作品出来才行。你手头上现在能拿出来吗？」

古月子苦笑摇头：「此物自然是没有的。」说着，转头看向李凌：「老弟难道你有法子？」

李凌嘿的一笑：「封神写完也有些日子了，我其实一直在构思准备着下一本书，也动笔写了一些，只是不清楚能不能如封神般受人欢迎。况且……」

「而且什么？」

「此物先不提。这样吧，这回我正好要去府城，就索性去和万浪见上一面，谈谈合作的事情。古哥你也在下月初三之后去府城，咱们一起碰面商议一番，把事情彻底敲定，如何？」初三正是府试当天，李凌之前自然是要准备考试的，随后趁着发榜之前可以把生意给谈妥了。正所谓考试生意两开花……

「也成，我初四就过去，到时与你碰头。对了，你既要去府城总有不少杂事，不如我家中派人同去，也好有个照应，你觉着谁合适些？」

「那就多谢古哥了。」李凌也没推辞，笑着应道，「那就还让古刚同去吧，不过我想另请个车夫驾车。」他的确需要个帮手，古刚尽管不是太聪明，但胜在可靠熟悉，而且还挺听话的，自然，得换人驾车，那是真遭不住。

「那就如此说定了。」古月子也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