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你慢点!」
龙华筠银铃般的声线响起,白猿顿足回首,挠了挠头,不解其意。
「凤儿还有伤在身,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们慢一些。」
龙华筠解释一番,转而关切地望着身旁的人,白猿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冲两人不好意思地咧嘴,接着握拳抵住的巨嘴。
「自己小心些,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龙华筠这些天接触下来或多或少也了解了四五的些许肢体语言,待到白猿回身离去,龙华筠才收拾了一块比较干燥齐整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凤九落座。
「师弟,现在感觉如何?」龙华筠并肩坐下,递过一人打开了瓶盖的水壶。
「十天了,神宴香对外伤的疗效尽管比不上九劫蛇,但是对内伤也是很有效果的。」
凤九随意喝了几口,便将水壶递回到龙华筠面前,后者却微笑摇头,忙道,「我不渴。」
凤九固执地保持的递水壶的动作不动,龙华筠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便小喝了几口。
「是不是带出来的神宴香没有多少了?」
神宴香是难得之物,这次带出来的本就没有多少,凤九见龙华筠不舍得饮用,是以有这样的猜测。
「嗯,知道就多带点出来了。」龙华筠叹道。
「它业已物尽其用了,我受损的筋骨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再过一两天就理应好了。」
凤九笑着安慰了一句,龙华筠只是微微颔首便不再言语,意兴阑珊的望着远方的景色,凤九此时也有些乏力,两人便静静的坐着……
「我说四五,你不是猴子,我更不是猴子,老是摘香蕉赶了回来你好几个意思?」
凤九挥了挥白猿摘赶了回来的香蕉,顺手将手中的香蕉皮潇洒往脑后一扔,接着低头一人接一个地啃着,嘴里寻空还不忘数落白猿一番……
「啪!」
白猿有样学样,一边前头开路一边啃着香蕉,还时不时地学凤九潇洒的将香蕉皮往后扔,尽管凤九提醒了几次,也躲过了几次,奈何最后还是被一块香蕉皮砸在了脸上。
「咯咯……它哪里知道这么多,只能有样学样咯。」龙华筠莞尔一笑,侧身用衣袖为凤九擦了擦脸。
凤九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麻利的剥了个香蕉,喂了龙华筠一口之后自己便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嘟哝着冲白猿嚷道,「四五,看过来!理应这样。」
待后者回头看来之后,凤九才将手中的香蕉皮扔旁边扔去,只是动作有些生硬,表情有些尴尬。
前行了半日之后,白猿忽然停了下来,凤九抬眼望去,看出了白猿眼中的不安和一丝暴戾,赶紧上前探查。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有了巧遇白熊群的事后,凤九不敢再大大咧咧地先问话,而是自己侧耳聆听起周遭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后极远处林子里才传来淅淅索索声音,不细加留意极有可能忽略掉,不一会之后凤九才有些凝重地小声问道,「有淡淡的血腥味……四五?」
白猿嗅了嗅,然后冲凤九微微颔首,龙华筠不明所以,轻声问道,「师弟,作何了?」
「白熊的血。」凤九犹豫不一会之后接着出声道,「理应是那些开枪的人,人数不少,现在情况不明,师姐小心跟着,顺便看好四五这个莽猿。」
待得到龙华筠颔首示意之后,凤九看了白猿一眼便小心地往前走去,速度放慢了许多,龙华筠和白猿落了两丈距离紧紧跟在身后方……
「一队警戒,二队生火做饭,今晚在这个地方扎营过夜。」
凤九他们一路跟踪了一个小时之后前方蓦然传来壮汉的声线,他赶紧拉着龙华筠和白猿寻了个地方藏好,继续暗中观察。
「头,这一人月来天天吃军用罐头都吃腻了,要不我们尝尝鲜?」猥琐的声线响起。
「那是客户订的货,赶紧吃抱赶紧休息,两小时换班。」壮汉沉声吼道,「再过两天就能够交货了,有财物了想吃何就吃什么。」
「头说的是,到时我们兄弟去买几两胸脯肉开开荤。哈哈……」接下来那伙人开始说一些污言秽语,半句都离不开女人。
「师姐,我们等天彻底黑下来了再去动手。」凤九侧耳偷听了半天后发现听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这些人纯粹是在扯淡!是以打定主意天彻底黑了之后再动手。
「嗯。」龙华筠紧了紧衣领,神农架深处有时候昼夜温差比较大,不自觉地往凤九身上靠了靠。
「师姐放心,他们只有十二个人,我们对付得了。」
凤九握了握龙华筠微凉的手,不知是紧张还是气温下降的缘故,但他也不问,一路观察下来发现这伙人应该类似于雇佣兵,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在凤九眼里他们跟普通人其实差别不大,趁夜色偷袭,哪怕自己身上带伤自信也可对付。
「哟!好不热闹啊。」一声戏谑的声线尽管不大,却中气十足,响彻林间。
一人身披黑袍的人影骤然出现,黑袍上的帽子压得很低,将脸埋在阴影里,只隐约看到嘴唇和下巴。
那一伙人尽管吓了一跳,但训练有素,反应倒也不慢,「咔咔」声响起,十二个黑洞洞的枪口继齐整地盯着来人,犹如毒舌眼睛咬住了猎物一样。
藏在暗里的凤九也心悸不已,「好浓烈的气势!况且自己和四五竟然没有感觉到!这人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毫无征兆!」
凤九赶紧捂住了将要出声询问的龙华筠,面色凝重的冲后者摇头叹息,来人可不是一般人,肯定也是个常年习武苦修的人,况且比起自己来,修为只高不低!
「你是谁?」壮汉扬了扬枪口,一脸的警惕。
「路过,不必惶恐。」
黑袍人对指着自己的十几把机枪视若无睹,伸手从篝火边上拿了一大串烤肉,一面吃着一面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们是偷猎的?」
黑袍人被这么一问,壮汉眼帘紧了紧,食指便要勾动扳机开枪射击,但下一刻发现不对劲,怎么自己食指明明业已勾动了,为什么听不见枪响?
直到他低头往扳机一看,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食指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齐根断去,鲜血淋淋,一阵剧痛蓦然侵袭而来,下意识的便要张嘴大叫,最终却还是叫不出声来。
黑袍人瞬间来到壮汉面前,此时壮汉的嘴被一大块烤肉吐住,「呜呜」地叫不出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袍人,透过阴影像是看到了何,眼孔无限放大,冷汗涔涔落下,迷彩服的衣领顷刻间已经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