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我见过你

「你，认识我？」

黑袍人周身气势凌冽，凝如实质，黑袍猎猎作响，篝火剧烈摇晃着。

原先只因速度太快，余下的十一人来不及反应头目便被轻松拿下，现在反应过来更是不敢妄动，不仅是顾虑头目的安危，更是为自身的安危着想。

黑袍人宛若实质的气势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肌肉颤抖着，四肢哆嗦……

极远处的凤九等人也受波及，周遭空气温度似乎更低了，凤九心惊不已，「这气势……好浓烈的……杀意！」

凤九一手揽着龙华筠，一手用力压着蠢蠢欲动的白猿，不敢妄动。

「你认识我？」黑袍人用冰冷的声线将呆滞的壮汉惊醒过来。

「我……我不认识！不认识！」壮汉拼命摇头，双腿不自觉打着哆嗦。

黑袍人凝视了壮汉片刻之后才沉声说，「我不喜欢重复问问题，接下来我问、你答，答不上来……死！」

「是不是我回答了你就放过我？」壮汉拼命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满脸哀求。

「我能够认为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黑袍人话音刚落便手刀一挥把壮汉的一只手臂卸了下来，碗大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你们去哪里交差？」黑袍人过了片刻之后才在壮汉断臂处点了点，为他止血。

「说是有人两天后在神农架外面交接。」壮汉脸色惨白，一是只因已经被黑袍人吓得肝胆俱裂，二是因为失血过多。

「作何联系？」黑袍人咬了一口烤肉，含糊追问道。

「我们身上有GPS，对方可以定位。」壮汉不假思索便说的出来。

「最后一人问题……」

黑袍人说到一般停了下来，就在壮汉张口想要接话的时候又是一人手刀把他另一手也卸了下来，「这是你让我重复问的代价！你认识我？」

「是的，在叙利亚的时候见过。」壮汉如同人棍一样靠在树干上，体如筛糠！

「很好！」黑袍人说完便转向其他十一人人，有黄皮肤亚洲人，也是白皮肤的欧洲人，甚至还一个非洲人，「你们是狼眼佣兵团吧？把那些箱子打开，喔！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屠神的。」

听到黑袍人自报来历，那十二杆枪在十秒钟之内垂了下去，连与黑袍人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不用壮汉的示意之下，其余十一人快速将那些白色箱子悉数打开，阵阵白气缭绕，好一会之后方才消弭……这时才注意到箱子里冷冻着一只只熊掌，上面还凝结着冰屑，目测近二十只，大小不一。

黑袍人上前一脚踢翻其中讲个个箱子，几只熊掌散落出来，接着掉出一人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鸽子蛋大小的墨绿色「珠子」。

「你们这次收集了多少颗熊胆？」黑袍人重新转身质问。

「一共五十颗。」壮汉唯唯诺诺答说道，「我们只是拿财物办事，还请战神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小命，日后狼眼一定以大人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看来伤得不轻啊。」黑袍人低吟一句之后才抬头出声道，「行了，你们走吧。」

狼眼佣兵团的人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慌忙扶着壮汉往外跑，其中两人还不忘捡起地上的断臂。

就在他们方才逃离篝火范围，一道赤光便从背后横切过来，透过上半身闪进了黑暗里。他们心中尽管暗惊却不敢停住脚步脚步继续飞奔，三秒之后森林的黑暗之中便陆续传来物体落地之声，很快林间重新回复宁静，火焰在风中摇曳，越烧越旺，像是要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刺鼻气味给蒸发掉。

「出来吧，戏看得过瘾吗？」

黑袍人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定在篝火边吃起烤肉来。

「还是离得太近了。」

凤九无可奈何，只能带着龙华筠和白猿迈入了火光范围，离黑袍人一丈左右才停下，有意的领先龙华筠一个身位。

「来，落座说话！」

黑袍人如此一说正中凤九下怀，心中窃喜，随即来到黑袍对面坐下，同时示意龙华筠不要跟上来。

「哪怕离得再近你也偷袭不了我。」黑袍人继续翻烤的肉，看都不看一眼凤九。

「一点机会都没？」凤九直视着黑袍人，想看清其表情，但始终只注意到一片阴影，黑袍人藏着很好。

「没有！」黑袍递了一串烤肉过来，凤九随意接了过来。

「你太小看人了吧？」凤九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问道。

「是自信。」

黑袍人这回递了两串烤肉，凤九接过便递给了身后方的龙华筠和白猿，后者呆呆得拿着，不是不饿，实在是吃不下。

「晚辈凤九，炎黄神卫弟子，身后方是我师姐。」凤九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看出来了，但是，炎黄神卫还压不了我。」

语音方落，黑袍人身上气势陡生，抬头面向树林深处凝视，好一会之后才重新收敛了自身气势，冲凤九淡淡出声道，「放松点！再怎么说你小时候我见过你。」

「您见过我？」方才黑袍人气势暴涌吓了凤九一跳，以为是他突然发难，自己也运起了功诀，但听黑袍人这么一说后又收敛了起来，生怕惹怒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嗯，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该走了。」

黑袍人起身，凤九赶紧跟上还想要问什么却被黑袍人出声制止，「别问，我也不会答。后会有期。」

「我清楚你不会说，是以我不会自讨没趣。」凤九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轻声问道，「十二条人命，有必要吗？」

「至少五十头熊，有必要吗？我们战神尽管嗜血，但一直不杀无辜之人，或许有时候他们不再是人。」

未等凤九反应过来，黑袍人已经消失于黑暗之中……

凤九等人举目望去，隐约看到极远处的黑暗中闪现赤色和黄色光芒，闪烁几下之后便消失不见。

「破老鬼，有本事别跑，看我怎么打哭你！」

紧接着光芒消失之处传来叫嚣的声线，凤九愣了一下之后便和龙华筠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