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味深长的笑言,「望着就行。」
都说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刘仓和李鸿晾今天会来我始料未及,王合正好今日到又是一人巧合。不过此物巧合很妙,省的我再跑一趟。
「王校长未免管的太宽?」李鸿晾冷哼,「这是我人文院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校长管?」
金城大学的制度符合一句流传甚广的话,下级的下级不是你的下级。王合,李鸿晾还有师兄三人就是这样的。
「看来你李鸿晾是不准备给我这个面子咯?」王合轻笑。
作为占有微弱优势的一方,他没有必要和李鸿晾继续虚与委蛇,还不如直截了当,还差半步就要撕破脸皮。
「不是我不给王校长面子,而是我整顿人文院的事,这算是家事,校长也管不到我这个地方来吧?」
李鸿晾打算刚硬面,不让分毫。
我有点诧异,这种小事情。值得李鸿晾和王合死刚?根本就不合逻辑。
「我听说王校长的任期快满了,旋即就调离。」师兄轻声道。
「不是说校长一般任四年?王合这才在金城大学做一年多吧!」
「这个地方面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关乎上面的事,貌似是政治对手打压,给谁滕位置。而李鸿晾正好在王校长对面一方,听说站在准备上任的新校长这一面。」
我老觉着师兄是做情报员的料子,小道消息能掌握一大堆。也难怪李鸿晾不咻王合分毫,本来是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特么的搞这么复杂。岂不是说师兄位置还是可能不保?
「不要以为有何庄给你撑腰,你就能在金城大为所欲为,就算我濒临退位。拉你一个小小的院长下马还是轻而易举。」王合冷笑。
李鸿晾瞬间失了态,脸色铁青,「你敢?你要为了一个小小的讲师和我拼的鱼死网破?」
「鱼死了,网却未必会破。你能够试试,我看凭你这些年做的事情,何庄保不保得住你,稳你成个弃子,省的让他引火烧身。」王合胜券在握,目光如炬,灼灼的看着李鸿晾。
「舅舅…舅舅…」刘仓抹了头上冷汗,慌忙道,「可不能就这么放了张德希啊!你看我被欺负的老惨了。」
这傻逼估计智商欠费,分不清楚跟前的形式,真不知道这种弱智作何能当大学老师,不误人子弟才怪。
「我知道你在想何,无非是等我退位之后下手,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肯定会打错。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别惹这个年少人!」王合的笑在李鸿晾耳朵里格外刺耳。
李鸿晾明显不信,轻蔑的看了师兄一眼,完全不放在眼里。
「你再这样看我师兄,信不信把你双眸挖出来。」我呵呵直笑。
「你!」刘仓立马伸手指我,「小兔崽子,还没找你算账…」
「黄先生,这件事我可能爱莫能助了。只不过如果张讲师愿意,我可以给他安排更好的工作。」王合没理会那舅侄两,陈恳道。
「打不过就跑可不是我的风格,老杨那老王八蛋可是答应过我,要是他不能兑现,我教他作何做人。」我咧嘴,「我师兄弟在这金城大学待定了。」
「老杨?管后勤的那老杨?他要见了我舅舅还不是点头哈腰,还能为你出头不成?别开玩笑了。」刘仓讥笑道,邀功一样望着李鸿晾。
李鸿晾蓦然身子一震,对着刘仓就是一巴掌。
刘仓懵逼了,「舅舅…为啥…打我?」
李鸿晾去你妈的又是一脚踹出,刘仓像个皮球一样滚在地面,「还不起来给杨主任道歉?」
「嗨!杨老弟,你咋来了?」
「我特么不来还不清楚有人说我坏话不是?」刚过来的老杨斜楞刘仓一眼。
「息怒,息怒,老弟息怒,他这不是啥都不知道吗?」李鸿晾立马摆手,盛气凌人的模样荡然无存,见到老杨跟见了自己老子一样。
「呦呵,牛逼啊!」我冷冷道。
老杨哪里还装逼,脸像花似的绽放,「我再牛逼也没你牛逼啊!我这,我这几天不是忙别的事情吗?疏忽了,疏忽了。」
「杨主任?杨主任?」李鸿晾到底是老狐狸,压住心里的震惊。
「甭叫我,谁特么欺负我兄弟。王合,是不是你?」老杨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合见老杨过来,松了一口气,「黄先生对我家有大恩,我供着他还来不及呢!」
「那就是你咯?李鸿晾?胆儿不小是吧?」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李鸿晾矢口否认,「是刘仓,刘仓。」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灵光一闪,直接把刘仓卖了。
「舅舅,舅舅?」
「你闭嘴,还不给张讲师和这位小兄弟道歉。」李鸿晾把刚霍然起身来的刘仓猛推,「去啊!」
刘仓脑筋再转不过来就是头猪了,他这是摊上事了啊!
「不了,方才谁说让我在金城没有立足之地?是谁说扫垃圾的工作都不给我的?」我掏了掏耳朵,玩味道。
老杨双眸一瞪,「谁说的?」
李鸿晾有苦说不出,我这是没准备松口,谁让他欺人太甚,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院长说的。」王合乐呵呵的补刀,无视李鸿晾杀人的目光。
「舅舅,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刘仓大声道,「干嘛要低声下气?」
「要不是你惹得事,我…我打死你…」李鸿晾又是两巴掌上去,转过身低着头,「杨主任,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人,我肯定会给您一人交代。」
「交代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他的。」
我不想再听他废话,要不是老杨,要不是我有点关系,我们师兄弟稳定被这姓李的压的死死的,后果一定很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种毒蛇一样的人,只要让他见了一点机会,就会出来咬人。我不怕,但是师兄怕…
「拉他下马,师兄上位,我再欠你个人情。」
寥寥数言,表明我的态度。借此机会我在试探,试探老杨的底线,试探他对我的纵容程度。
他底线越长,表明一人问题,他有求于我,而且不是小事。老杨这个人太神秘,一人小小后勤主任,居然能让李鸿晾这个院长低眉顺眼,甚至是求饶不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老杨眉头跳动。
「杨主任,我…我可是何…」李鸿晾嘴唇乌青,知道这事无法善了,放出最后的筹码。
「何庄?你觉着我会怕他?」老杨笑言,「别说是你,就算是他我也能拉他下马,况且,轻而易举…」
李鸿晾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王合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怜悯,甚至还有些许快意。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能废掉我,再怎样我也是人文院的院长。」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这些年做的事,有几件是干净的?」老杨道,「何庄那家伙同样不干净,本来准备再徐徐,既然你们这一系那么急着送死。」
李鸿晾面如死灰,「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金城大学人文院院长李鸿晾,私自向高校下放保研名额。以权谋私,为亲戚办理假的文凭,颁发教师资格证。如果我调查的的确如此,刘仓理应才小学毕业吧?」老杨眯着眼睛,话语愈发的清冷,然而最冷的还是李鸿晾的心。
我蓦然乐了,刘仓这傻逼玩意难怪对小学毕业这么执着,一直说我小学毕业。没不由得想到小学毕业的是他!我靠,李鸿晾还是黑啊!小学毕业都能弄到讲师资格。
李鸿晾看着刘仓,目光呆滞。
「我不是小学毕业,我是大学文凭,我不是,我不是小学毕业。」这话戳中了刘仓的痛脚,拼命的解释。
「也不怕丢人,真不清楚这么多年怎么装过来的。」师兄深吸一口气,不岔道,「整个人文院都被他们弄的乌烟瘴气,妥妥的成了金城大最弱学院。」
「你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李鸿晾失魂落魄,「我主动让位,主动让位。」
「主动让位?晚了,你做的事够你死千万遍。」王合恶狠狠道,「就是你们这些蛀虫,金城大学才一日不如一日,尸位素餐之人把控权势,有才之人却郁郁不得志。」
「张讲师,我会力荐你上位。」王合表了个态。
师兄手足无措,我把他肩头一按,「师傅的交代,我不敢忘。」
「我试试。」师兄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哪个人没有一点野心?谁不想更进一步?谁又不想有一番成就?我相信师傅的眼光,他的记名弟子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待着干嘛?检察院的人不日就会找你,何庄自身难保,别白费心思了。」老杨淡淡道。
李鸿晾通红双眼,似要把所有人的样貌记在心里,「走!我走!你们别后悔!」
「我凭何后悔?你这牢有的坐了。」老杨冷眼相看。
眼瞅着李鸿晾走了,老杨嬉皮笑脸的转过身,「我没来迟吧?这处理可曾满意?」
「凑合!师兄,这几天你先家里待着别出来,完事了我让王校长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