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突然一片寂静,甚至是骇然的张大嘴。他们瞬间恍然大悟老爷子怎么会发这么大的怒。
「龙井?爷爷,不是我,孙儿作何可能害爷爷!」周宁吓的跌倒在地,欲哭无泪,如果这个锅让他背上,其后果可想而知。
周慕白审视着周臻,想看二儿子反应。蓦然眼中神色变得复杂,因为周臻在恐惧,双腿在发颤。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的嫌疑就相当之大了。
「爸!机构的事情挺多的,要不我先带着宁儿回去,改天再来?」
「不用改天,周臻,你真是让我太灰心了。」老爷子气的嘴皮直抖,「我最好的东西向来都是先给你,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狼子野心。」
周宁慌了神,冷汗四溢,无助的抓住程慧的手,「爸!你说何呢?」
「爸!你肯定是弄错了,宁儿怎么可能给您老下毒?这毒应该是梅姨自己要下的吧!」程慧故作镇定,不着痕迹的出声道,看似没有任何漏洞。
「是!是!老爷,是我…是我自己…」梅姨哆嗦道。
「看来我沉寂了这么多年,真当我昏聩无力。」周慕白摇头,对周臻越来越失望,「卫兵,那两个保镖的来历搞清楚没?」
「两个保镖都是军人出身,后做了雇佣兵,身手不赖,是由二少爷担保进的周家大宅。所以…是以没有太刻意…去查…」
看来整个周家大宅的安全就是由这名叫卫兵的老军人负责,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也忧心难逃其咎。
「你下去吧!这事不怪你,我也没有不由得想到…我自己的儿子会对我出手!」周慕白慢条斯理,但周臻双股却弹起了琵琶。
「周臻,咱爸说的是真的吗?」周锋同样怒不可遏,拳头攥紧,目视着自己亲弟弟。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那雇佣兵是我担保的没错…」周臻骇然道。
但铁证如山,他就算说再多话,有千万条理由,周慕白也不可能相信他。
「老爷,我抱歉您。」梅姨啜泣,手捂住自己口鼻,泪水哗哗往下流淌,心理防线也在此刻崩溃。
「闭嘴!」程慧如同急疯了,大喝一声。
周慕白倚着轮椅,「说吧!」
「不许说,不许说。你敢说我掐死你。」
卫兵出来将准备张牙舞爪的程慧拖到了一边。
「是…是二少奶奶,她…她…她指使我这么做的。」梅姨道,「她说只要一听到您要改遗嘱,就…就想办法杀了…您…我的孩子在她手上,老爷,我对不起您。」
听梅姨把话说完,周慕白反而长舒一口气。
「你胡说,爸,别听她瞎说。」程慧急忙道。
「啪!」周臻一个大耳瓜子甩在程慧脸上,之后又是一脚踹出,毫不留情。
「你这个贱人,竟然想杀我爸!上次那两个保镖也是,还说是你精心找的。」脸色通红,反手又是一巴掌。
「爸!爸!别打了!别打了!」周宁冲过去大喊。
周臻此时谁拦就打谁,也不管周宁是不是他的儿子,也不管周宁是不是脚上有伤。用力猛推,将周宁推倒在地。
「今日谁都别拦我,我非要打死这个臭婆娘。」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儿子?」程慧披头散发爬起来,冲向周臻,将他脸都抓花。
「你看这老家伙,说的好听,最后还不是把财产全部给周锋?」
「爸妈!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周慕白气愤的扫过桌子,上面的杯子茶壶全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在这一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程慧脸色刷白,没不由得想到周臻这么决绝,怎么说也是睡一张床的夫妻。
堂下两人的扭打戛然而止,周臻顶着满面的血痕,「爸!我抱歉你,爸!都是这恶毒的女人,都是她。」
「周臻!你…你…算你狠…你竟然敢把老娘一脚踢开。我做的这些是不是告诉过你,你也同意了,到头来…到头来…」
「可是我没让你杀我爸!」周臻愤愤道,像是他才是真正的受害人,「贱人,今日我就和你离婚。」
「爸!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事真的与我无关。」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但周臻此时装可怜有个屁用。要是我没来之前,或许周慕白会对他从轻处理。
「离婚?呵呵呵,你要和我离婚?」程慧整理头发站了起来,此刻业已没有一点畏惧,冷笑言,「你难道不知道,你名下的产业已经统统归于我手中了?走了我,你又算个何东西?」
周臻惊惧不已,「你…你…你…」
「程家还真是好手段,他们是故意让你来周家的吧!」周慕白轻敲桌面,「好算计,好算计,最可笑的是我周慕白的儿子竟然给人做了棋子。」
「反正周家的血脉延续只有宁儿这一条,我想,老爷子也不可能把偌大的周家给一人外人。」
她的蛮横都是装的,她利用了周臻。此刻脸皮撕破,哪里还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
周慕白脸色微变,敲击桌子的指头陡然停止,「周宁是周家的人,而不是程家。再说,周臻又不是没有生育能力。」
姜还是老的辣,周慕白一语切中要害,双眸微眯。
「是吗?」程慧不慌不忙,看的周慕白心里砰砰直跳。
「爸!」周臻扑倒在地,「当初生下宁儿她就让我…让我结扎…说怕我在外面鬼混…意外产子。」
「周臻不是刚说要和我离婚吗?我倒看看周宁到时判给哪一面。老爷子,你输了。」
周慕白脸色黑成锅底,恨自己太不小心的同时,又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整个周家被一人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程家是哪冒出来的玩意儿?作何跟周家过不去?」我掏着耳朵,脑袋有点不够用。
「程家本来是金城一人小家族,把程慧嫁过来之后规模增长不少,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成想…」
周慕白悔不当初,自己放了一匹狼进来。
「不是增长不少,而是,我程家将要翻身做主人。周家将会成为我程家的垫脚石。」这女人还真是个称职的野心家,潜伏在周家这么多年竟然没被发现。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巨头作何会不会对周家出手?」我玩味道。
真是自大啊!自以为将一切都掌握,我特么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哭死你个龟狗日的。阴人居然阴到我师傅的氏族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说那所谓的周大爷?可能已经不知道死哪个旮沓缝里,二十多年可曾见他现身?」程慧抿嘴轻笑。
我低头在地上找了一会,周家收拾的真干净,找块砖头这么难?
「老爷子,借拐杖一用。」
不待周慕白反应过来,我拖着拐杖就冲过去,对着程慧的狗头就是一顿暴打。这打一下还不解恨,又踹了两脚。
「侄儿,别打死了,程家那边不好交代,意思意思就行。」周慕白道,这打的解恨呐!只不过也是在提醒,他同样忌惮着程家。
程家?我怕个锤子?敢咒我师傅,打死个死婆娘。
「我今日个就告诉你,周家大爷活的好好的,谁特么敢动周家试试看?」
上次宴会理应没有程家之人,或许当时正准备一举侵蚀周家财产,哪里有心思管外界的事。
「周家的血脉休想延续!」程慧别起头,恶用力出声道。好像知道我不敢杀她一样,我也的确没想过杀她。
紧接着她又笑了笑,「我已经借周臻此物蠢货的手,暗中控制了周家大半产业,用不了多久,整个周家就会落入程家手里,到时你们血脉延续了又能怎样?」
「你们的算盘,已经崩了,还想继续算计周家?侵蚀周家?做梦!吃多少给劳资吐多少,附庸就要有附庸的自觉。」我径直扔掉手中拐杖,呵呵笑道。
程慧很明显的不信,更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听说你在做生意上很牛逼?」我望向一贯没有说话的周锋,「我让你爸将周家剩余的产业全权交给你管理,你有没有把握搞垮周家?」
「交给我的产业包括周山那处的玉雕场吗?」周锋没有贸然答应,目光炯炯有神的盯住他的爹。
周山玉雕场是周家的发家之处,也是周家的源头。周慕白这么大岁数,却一贯亲手把持着周山玉雕场,不容许两个儿子插手,只因周山玉雕场积累着周家信誉。
由此可见其重要性。换句话说,周山玉雕场不倒,周家就不会倒。
我还是小瞧了跟前这个周锋,果真看资料并不能把一个人看全,此时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爸!不能够啊!周山玉雕场作何能交给大哥?」
周臻这傻子彻底慌了,要是自己爸点头,他就没有任何上位的机会,周家家主的位置永远与他无缘。也不管现在何场面,全力阻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爸!给我,给我一次机会。您把周山玉雕场交给我,我绝对能压过程家。」
「你业已没机会了!」
周臻面若死灰,全身气力都在电光火石间抽空,喃喃道,「要是您真要这么做,那我就帮程慧将周宁送给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