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此物人,说他蠢仿佛不太蠢,说他聪明又看不出聪明劲。他这一答复,可把周慕白给难住了。
本来周家争周宁的抚养权还有一线希望,但是要是周臻此物做父亲的倒戈,那就丁点胜算都没。
「周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周慕白沉声说。
周臻仿若豁出去了,「我也没办法。我清楚你把血脉看的重,最后相信我一次,我一定能做好。」
望着他眼里的希冀之色,周慕白神色复杂,双眸微微闭上叹了一口气,「我作何会有你这种儿子?」
周慕白松动了,周臻喜色开始浮现,他赌对了。
反观周锋,捏紧拳头,眼神如利剑,却左右不了周慕白。
「周家必须交给周锋,就算是在温俞手中发扬光大,也比自我毁灭来的好。毕竟温俞现在姓周。」我坚定道。
「你又是何人?这是我周家的家事!」周臻急眼了。
「侄儿,你说得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周慕白岂能让这个逆子威胁?」周慕白眼睛微闭,「锋儿,周山玉雕场我明日就和你交接,千万别坠了我周家的名头。」
「是!」周锋澎湃不已,心情七上八下,总算是落实下来。
「哈哈哈哈!血脉断绝的周家还叫周家?爸!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周臻大笑,泪水从眼中滑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你们真以为靠那一小半基业能绊倒我们程家?」程慧冷冷道。
「能不能绊倒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说了算,程家只不过是周家座下祈尾垂怜的一条狗,现在我让你们连狗都做不成。」周锋反讥,这条潜龙此时得以翻身,意气风发。
「你们能过来让我看看吗?」我朝周锋一家子招手,周慕白点头示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左右了周家老太爷的抉择。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温俞这句话可能憋心里很久,此时迫不及待的就问出了口。
「或许吧!」
我笑了笑,还没有傻到告诉他关于韵雅的真相。
「把你手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一手搭在他手腕之上。
「号脉?」周锋纵使有太多疑问也压在了心底,配合着我的动作。
「没何问题,就生了些许虚火。睡眠不足,买点安神的中草药煎服,能改善你睡眠情况。」我轻声道。
之前就一直在说周锋无子,但他的身体情况良好,更没有那些功能的障碍,身体也保持的很好。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
只不过我还高看了他一眼,这得容忍多少白眼,又要遭受多少嘲讽。他竟然都挺过来了,说明他很爱王芬芬,根本就没有想过和王芬芬离婚,或者是去借腹生子这类。
「侄儿,这是?」周慕白惊诧道,「你还懂医术?我依稀记得我哥不会医术!」
「我跟我师娘学的,看能不能找出症结所在。」我笑言。
「别做梦了,我哥他们不清楚找过多少人,甚至连肖神医都找过。都无计可施,你个毛头小子逞何能?」周臻讥讽道。
「你闭嘴!」周锋大喝,将王芬芬的手捏的更紧。
「锋哥,周家都到这种地步了…」王芬芬轻声道。
「不可能,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们还有温俞,老爷子也想通了,这事别再和我提。」
目中柔情四射,要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定要相拥而泣。温俞没有插嘴,反而轻轻牵起自己养父母的手,微微笑了笑。
王芬芬眼泪直往下面流,知道自己肚子不争气,给周锋拖了后腿。然而跟前的男人还这么顾着自己,和周臻那一对相比,就更加讽刺了。
「别煽情了,你的手也给我看看。」
把过脉之后,发现王芬芬脉象同样平稳。肖央立也接过手,他的中医手段比我还要高明几分。果真,这种事无能为力。
见我这幅模样,王芬芬神色暗淡,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被抹杀。
「没事的!」周锋安慰道,手搭在温俞肩头上,「我们还有温俞。」
周慕白同样灰心,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但实际上还是老样子。
「老爷…」梅姨突然出声,在一片寂静的厅堂中格外响亮。
「你孩子还在我手上。」程慧厉声道,「信不信我立马要了他的命?」
「我在周家大宅待了二十多年,具体理应是二十三年,那时候小少爷都没出生。」梅姨说的很明晰,「是你,二少奶奶,找上我,然后让我成为了老爷的贴身保姆。」
这一局布的时间有些长,程家原来在二十几年前就有如此野心,更是声不做气不张的布下梅姨这颗棋子。
「我孩子,那年才七岁不到。你以此为要挟,一要挟就是二十几年,让我为你们做事!然而老爷待我恩重如山。当我给老爷递毒茶的时候已经后悔,还好被这位小哥识破,险些酿成大祸。」
梅姨说完施施然的跪倒在地,大声痛斥,「我是罪人,我该死!」
「你也是个苦命人。」周慕白心里不是滋味,「我会尽快差人把你儿子救出来。」
「儿啊!做妈的对不住你了。」梅姨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接连好几个重重的响头对准周锋的方向磕下。
「大少爷,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体谅一位母亲的那种心情。」
周锋此时面色大变,「梅姨,你干什么?你向我磕头干嘛?」
「每次周家聚餐,二少奶奶都会给我一包药。让我想办法弄到你们饭菜里…」
王芬芬脑海里划过一道雷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周锋也好不哪去,魂不守舍。而周慕白此时不知心中滋味几何。
一场豪门大戏就在眼前上演,或许他们平常会对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一笑而过,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之时,却足够让人崩溃。
「孩子,我的孩子!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王芬芬失声痛哭,「我的孩子!」
「难怪,难怪你一进门,芬芬就流产,原来是你搞的鬼。」周锋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程慧生吞活剥。
程慧不为所动,冷笑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我不求多的,能不能让我和儿子见一面,我业已有十几年没和他见面了。这是我最后的期盼,就见一面,让我清楚他在国外过的好不好。」
「哼!哪有这么好的事?出卖了我还想见儿子?别做梦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就一面,就一面。」梅姨趴在地面不停磕头,血液流了一地,「求求你了。」
一阵心酸在肺腑中翻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先别磕,我帮你问。」
程慧理都懒得理我,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虽然她现在被我打的全身伤,但还在故作清高。
「求我啊!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妈卖批,人贱自有天收,恶人还需恶人磨,「求你?你算哪根葱?你再叼一人试试?柱子哥,拿枪对准她的左脚,只要她敢不说,就让她跟她儿子做个伴。」
「呵!你敢吗?」
「嘭!」枪鸣响起。
我狠狠揪住她的头发,对着哀嚎的程慧笑了笑,「我特么敢不敢?你猜啊!我敢不敢?」
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任谁都没不由得想到我真敢让人开枪。作何说程慧也是程家的人,现在还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但我是走寻常路的人吗?
「我给你三秒,说不说,不说的话下一枪就打你右腿。柱子哥的枪法可是很准的哦!绝不会打到你其他地方。」
「妈!妈!快说啊!他真的会打的。」周宁咆哮道,好一个母子情深。对程慧这种恶毒的女人我还真没有准备留手。
「3」
「我…我说…我说…」程慧疼的面容扭曲,「我告…告诉…你…放我…下来…」
「早说不就完事了?偏偏要挨一枪,真尼玛贱。」随手一甩,程慧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跌在地上哀嚎,殷红的血流了一地。方才清理干净的大厅再次充满血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