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阿哥听淑婉发了一通牢骚就去前面了。他觉得只不过是院子里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格格， 他能耐着性子听淑婉发牢骚就很不错了。这种后院的琐事根本不是他一人爷们儿该操心的。

四阿哥背着手走了，淑婉更生气了。

他走了是何意思？嫌她烦了？都不给她一个交代的吗？

宁嬷嬷给淑婉倒了杯温水， 让她消消气。

「福晋息怒，一人格格罢了，模样只是清秀，翻不出大浪来。您千万别只因一个格格跟四阿哥生气，那样会把四阿哥越推越远的。」

宁嬷嬷欣慰地笑， 「福晋能这样想就好，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后院的格格只不过是打发时间解闷的玩意儿，在四阿哥心里， 您才是最重要的。您是尊贵人，何必与那些卑贱的人计较呢？那不是拉低您的身份吗？」

淑婉侧身躺在榻上休息，「不用嬷嬷嘱咐，道理我都懂。我现在身子重， 每天都觉着累，哪有闲心跟四阿哥生气？」

淑婉抿着嘴似笑非笑，哼，宁嬷嬷倒是会劝人。

「唉， 我没生气， 也不想跟武氏计较， 只是后院多出来一个格格，心里有点泛酸。嬷嬷先出去吧！我累了， 想睡会儿。」

宁嬷嬷刚出去， 淑婉就睁开了眼睛， 她抓起薄被扔在地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淑婉闭上眼睛，秋香和冰香给她打扇。宁嬷嬷取来一人薄被给淑婉盖上， 寂静地退了出去。

秋香笑着劝道：「福晋刚还和宁嬷嬷说不生气呢！这会儿作何又扔东西了？」

冰香捡起薄被叠好，她骂秋香糊涂。

「糊涂种子！宁嬷嬷能跟咱俩比吗？咱们是福晋的心腹，宁嬷嬷以前是德妃娘娘的人，是叛徒！福晋宠着咱们，脏活累活交给叛徒去做，咱们等着现成的就得了！」

淑婉哭笑不得，倒不必用叛徒这样严厉的字眼去评价宁嬷嬷。

只是她不方便在宁嬷嬷面前说她旧主的坏话，一是为了防着宁嬷嬷跟德妃告状，二是为了避免不好意思，她把德妃骂个狗血淋头，宁嬷嬷附和也不对，反驳又不敢，大家心里都难受。

冰香叉着腰数落德妃的不是，她歪着脖子咬着牙，神态像极了市井泼妇。

「说句公道话，哪家的婆婆像她似的！儿子刚赶了回来就往房里塞人，怎么，她儿子离了女人就活不成了？大家都是女人，谁没吃过怀孕的辛苦？将心比心的道理都不懂，她也配做……那个吗？」

秋香皱眉出声道：「行了！隔墙有耳，那位也是你能说的吗？」

冰香无所谓地出声道：「我在屋里小声闲话，又没指名道姓，谁清楚我说的是哪个！再说了，福晋心里难受，她还怀着孩子呢！此物时候你就得顺着她骂人，骂得越痛快，福晋才越解气！」

淑婉笑着点头，冰香替她骂人，她的确觉得心里痛快多了。

可能女人就是这样，情绪上头的时候不要跟我谈理智和解决办法，陪我一起骂人，让我把情绪发泄出去就行了。

淑婉把手搭在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胎动。

「刚开始气婆婆多管闲事，现在我更生四阿哥的气。你们说说，出去一趟给我领个小妾回来。我跟他抱怨几句，他一声不吭去了前面，连一句哄我的话都不肯说。难道是他出去了一趟，我们的感情就淡了？」

有很多人说能斩断爱情的不是时间，而是空间。这好几个月他们很少通信，以前的一切都不算数了？

冰香非常硬核地劝淑婉想开点，「男人就没有一人好东西，您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秋香连忙去扯冰香的衣袖，「你胡说什么呢！赶紧闭嘴吧！」

她又对淑婉说道：「福晋，奴才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就今日的事来看，您在这吃醋泛酸，四阿哥压根没往心里去。

皇上有三宫六院，皇子还没娶亲，院里就有两个格格伺候。可能在四阿哥眼里，院子里多一人格格是很平常的事。」

淑婉不能接受，「难道我就忍了？」

我就眼睁睁地望着他去跟别的女人睡觉？

秋香一针见血地指出来，「您不是生气，您是害怕。您怕四阿哥宠幸武氏，不再是您一人人的了。」

淑婉被秋香戳破了心思，心里觉着难堪，她翻身冲着里面，背对着秋香。

秋香感叹道：「福晋，德妃娘娘是长辈，赏个格格又不是何罪大恶极的事，您跟谁说理去？要是您告到太后彼处，恐怕道理没论明白，太后还得责怪你善妒。」

冰香掐了秋香一下，怪她把话说的太狠。

冰香笑着哄淑婉：「福晋别听秋香胡说，四阿哥最在意的人还是你。」

淑婉望着墙面不吭声，只有心里塞了很多人，才要分出高下，选出一个最在意的。

看着淑婉消沉的样子，秋香也心疼，她警告自己不能心软。她必须给福晋泼点冷水，要是她一直心存幻想，将来难过的日子还多着呢！

「四阿哥是皇子，想往他身上凑的女人多着呢！美人投怀送抱，四阿哥每次都能把持得住吗？皇子纳妾天经地义，他连一丁点愧疚都不会有。您还得笑着迎新人进门，不然就是嫉妒。」

秋香叹了口气，讲起一件旧事。

「奴才是家生子，逢年过节您开恩给我放假，让我跟家人团圆，但我每次都拒了。不是奴才不识好歹，是奴才实在不愿意回家。

我娘和我爹见面就吵，不吵的时候就冷眼相对，好像看不见对方。听说他们刚成亲的时候也好得像一人人似的，可过日子并不是只有风花雪月，柴米油盐才能让你看清一人人。

您对四阿哥有多了解呢？等出宫建府了才知道吧！寻常夫妻没有小妾掺和还能变成怨偶呢！」

淑婉不悦地出声道：「行了，别说了，你们出去！」

冰香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屋里，她张口要留下，秋香拽住她，冲她摇了摇头。

两人出去后，冰香抱怨秋香不会说话。

「福晋怀着孩子呢！你说这些不是刺她的心吗？万一早产了，你担当得起吗？」

秋香强硬地出声道：「福晋没有你想得那么娇弱！长痛不如短痛，像你一味地哄着，等夜晚四阿哥去了武格格彼处，福晋不是更伤心？」

冰香不信，「不会吧！我看四阿哥不是好色的人。」

秋香叹道：「我也觉着四阿哥不像那种人，但这种事谁说得准？按理说，母亲赐下来的格格，比别的格格多几分体面，第一夜晚肯定要歇在那里的。」

冰香不吭声了，心里偷偷痛骂德妃。

夜晚，苏培盛问四阿哥要歇在哪里。

四阿哥皱了皱眉，心里也很苦恼。

福晋上午刚抱怨过，今晚去武氏彼处，福晋恐怕不会开心。可武氏是额娘赐下来的，要是第一晚不歇在武氏那里，好像对额娘有不满似的。

四阿哥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武氏彼处。福晋大度体贴，她应该能理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房彼处，小宁子得了消息去找夏儿，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福晋说。

夏儿也犯愁，福晋进宫以来，独占四阿哥的恩宠，现在蓦然出现的武格格把恩宠抢了，福晋能受得了吗？

小宁子苦着脸一副可怜相，夏儿感叹道：「你回去吧！我来跟福晋说！」

小宁子忙道：「不行啊！这不是害姐姐吗？我只是过来跟姐姐讨个主意，并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

夏儿骂道：「让你走，你就走，啰嗦何！我还得去哄福晋开心呢！」

夏儿赶走小宁子，回到屋里斟酌着该怎么说。

淑婉看见夏儿进来便问道：「是不是四阿哥那里有消息了？」

夏儿勉强笑道：「何都瞒不过福晋的双眸。」

淑婉摘掉头上的发簪，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把簪子都掰弯了。

她淡淡地出声道：「看见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还有什么不恍然大悟的？四阿哥肯定是去了武格格彼处。」

淑婉淡定地把簪子掰回来，「给我拆头发换衣裳，我要睡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武格格那里的事也不必报给我听，我不想知道。」

躺在床上，淑婉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她以为四阿哥能为她守身如玉的时候，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四阿哥并不只是选择了武格格，他还选择了德妃。

可能在他心里，母亲还是比淑婉重要的。

淑婉又想起今日秋香说的话，她的话字字扎心，但确实是金玉良言。

她趁早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安心做一人合格的四福晋吧！

人不是机器，有些事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直到后半夜，淑婉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冰香乐颠颠地来报喜。

「福晋，有好事，您要不要听？」

淑婉懒洋洋地给自己戴耳坠，「呵，我能有何好事？」

她拍拍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还要过几天才出生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冰香笑言：「福晋，真的是好事！昨晚四阿哥只是在武格格彼处睡了一觉，没有叫水，武格格的元帕还是一片雪白呢！」

淑婉嘴角忍不住上翘，不知想到了何，笑意又没了。

「以后四阿哥跟后院格格的事不必往我这个地方报，类似的事我也不想听。」

冰香连忙答应了，心里却很想不通。

淑婉往脸上扑了点粉，遮住青黑的眼圈，让自己看着体面一点。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四阿哥这次是忍住了，以后呢？他每次都能忍住吗？

淑婉不想听他跟后院格格的故事，好的坏的都不想听。

早膳后，武格格来给淑婉请安敬茶，四阿哥不在，宋格格也不在，看起来一点都不郑重。

武格格年纪还小，尽管极力忍着，但面上还是流露出几分哀怨。

淑婉喝了茶，随便赏了点东西就打发她出去了。

等武格格走了，淑婉偷偷松了口气。幸好她产期将近，不用去请安，不然她还要听那些八婆冷嘲热讽。

晚上四阿哥回来了，照旧歇在淑婉房里。

直男且大男子主义的他总算跟淑婉解释了一下。

「昨晚只是在武氏那里睡觉，你别多想。」

说完这句，四阿哥就闭嘴了。他心里忐忑，总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但仔细想想，又觉着自己没错。

歇在武格格屋里，给了德妃面子，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给了福晋里子。他觉着自己做得很好，真正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淑婉瞥了他一眼，擅长骂架的她从未有过的说不出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他没心吧？仿佛又有心。你说他有心呢？他的行为又让淑婉不爽。

淑婉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招蜂引蝶！你最好一直这样乖，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四阿哥：「反了你了！还想收拾我！」

淑婉挺着肚子嚷道：「那你来收拾我啊！你收拾啊！孩子可是望着呢！」

淑婉的大肚子戳到四阿哥的手上，肚子鼓出一人小包包。四阿哥吓得把手收回来，放在胸前。

「他踢我！」

淑婉被他瞪大双眼握拳头的样子可爱到，她忍笑出声道：「现在你知道我们娘俩的厉害了吧！」

「行！清楚了！你们俩都是我惹不起的人！」

淑婉和四阿哥又和好了，但淑婉总觉着和以前相比差了点什么。

过了半个多月，淑婉还没生，太医来诊脉都着急了。

他让淑婉多下地走走，如果还不发动，那就只能喝催产药了。

淑婉腿脚都肿了，肚子也沉重，走路比平时都累。

这天，她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回到屋里秋香给她揉腿，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淑婉清楚自己做梦了，梦里她回到了现代。

她待在一座高层公寓，一人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坐在电子设备前打游戏。

「你是谁啊？」淑婉追问道。

小男生把键盘敲得啪啪响，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是所有人都得不到的爸爸！」

淑婉：「……」

擅长撕逼的淑婉竟然没有生气，她坐在小男生身后方，静静地看他打游戏。

看他徜徉在召唤师峡谷里，把队友敌人喷了个遍。

等到游戏结束，小男生回头问淑婉：「你家有钱吗？」

淑婉看不清他的脸，她大声说道：「我家当然有财物，我老公未来还会做皇帝！」

小男生说道：「我看你是在吹牛逼！」

他轻轻微微颔首，「行吧！会吹牛逼的人，才是真懂生活的人，就你家了！」

他说完这话，淑婉就醒了。

秋香还在给淑婉捏腿，她看淑婉睁开眼睛，劝她去床上睡一会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淑婉出声道：「不睡了，我刚刚都睡过了，还做了个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香觉着难以置信，「可您只是闭了会儿眼啊！」

淑婉说道：「我感觉……我刚才做了个胎梦。」

「胎梦？你都梦到什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淑婉说话的时候，四阿哥正好走到大门处。他听见淑婉做了胎梦，快走几步冲了进来。

「你快跟我说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淑婉挑拣着说了一下，「梦见一人小男孩，问咱们家有财物吗？我说有钱，他说，那就是你家了。」

四阿哥笑道：「看来这胎是个男孩！他长什么样子？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淑婉：他说他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淑婉舔舔嘴唇艰难地描述，「他没说他是谁，我还看他玩了会儿游戏。」

四阿哥激动地笑，一个小男孩在玩游戏，多么天真童趣的画面啊！

「恩，他一定像是年画里，金童一样的娃娃。」

淑婉：你非要这么想……我也不好拦着……

四阿哥笑言：「此物胎梦是个吉兆啊！咱们的孩子是个有来历的！」

淑婉：何来历？召唤师峡谷的王者吗？

淑婉被问得心烦，肚子疼的时候就喊他了，不要总是问问问！

只因这个胎梦，四阿哥明显澎湃起来。他盯着淑婉的肚子看，时不时地问她发动了没有。

淑婉没把胎梦当回事，夜晚睡觉的时候甚至还打起了欢快的小呼噜。

四阿哥激动地睡不着，一会儿爬起来看看淑婉，一会儿又起来给她盖盖被子。

睡不着的四阿哥闭着双眸养神，蓦然听见淑婉哼哼。

「怎么了？」

淑婉嚷道：「肚子疼，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可能是要生了。」

四阿哥披上衣服连忙喊人，产房早业已准备好了，接生婆已经在四阿哥的院子里住了好久。

产房里面的被褥都是崭新干净的，孩子用的东西也是高温煮过，太阳晒过的。

淑婉觉着自己还能动，她换上衣服，让四阿哥扶着自己迈入了产房。

疼痛断断续续持续到天亮，四阿哥命人去给皇上、太后和德妃报信。

长辈们派的宫女嬷嬷不多时就到了，结果她们看见四福晋穿戴整齐，又从产房里出来了。

四阿哥也懵了，「你、你出来做何？」

淑婉也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又不疼了，接生婆让我出来吃点东西，多走一走……」

在场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火急火燎的说要生了，他们急急忙忙地过来，又不生了，这……

德妃娘娘派来的嬷嬷笑言：「这种事也是常有的，福晋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孩子。」

众人连忙笑着附和，都劝淑婉多吃一些。

长辈们派来的人业已来了，总不能随即就走。

他们在产房外面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淑婉以前只听说过生孩子疼，但没不由得想到会疼到此物地步。

大家都以为四福晋是虚晃一枪，今日理应是不会生了。四阿哥也劝他们先回去，结果还没出门，淑婉那边就喊疼。

她只觉着身体都要碎成两半，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墙。

她疼得嗷嗷叫，心里疯狂飙脏话。接生婆还不许她喊，让她留着点力气。

淑婉恨不得啐到她脸上，这么好的卖惨机会能放过吗？闭着嘴四阿哥知道我疼吗？

不由得想到这里淑婉又想哭，她作何会要来到这个地方啊？这里没有无痛，想骂脏话骂丈夫都不行，她业已疼的快死了，脑子里还算计着卖惨这种争宠小伎俩。

淑婉忍不住心酸地掉下泪来，心里祈祷这种酷刑赶紧结束。

四阿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淑婉喊一声，四阿哥的脸就黑一层。

下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他迁怒到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婴儿啼哭响起。秋香满脸喜色地从产房出了来。

「恭喜阿哥，贺喜阿哥，福晋生了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四阿哥绷着脸，但紧握着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情。

众人都凑过来贺喜，四阿哥让苏培盛准备赏钱，一人都别落下。

苏培盛先给皇上等人派来的嬷嬷宫女赏银，这是沾喜气的好事，大家欢欢喜喜的收了，然后告辞走了，说要回去报喜。

接生婆帮淑婉清理干净，夏儿等人帮淑婉擦了擦汗，换了一床干净被褥。

等众人把屋里收拾好了，才让四阿哥进来。

奶娘把孩子放在四阿哥怀里，四阿哥小心翼翼地抱着。

红彤彤的皮肤，肿肿的眼皮，脸蛋还没有四阿哥的拳头大，身上软软的，像棉花。

四阿哥把孩子抱进里间，坐在床边给淑婉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快看！真是一人壮实孩子！」

淑婉笑着看了孩子一眼，又抬头白了四阿哥一眼。

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孩子的爹挺烦人。

只顾着看孩子，不清楚关心关心老婆。

四阿哥叹道：「就是长得不太俊，你看这肿眼皮。咱们俩都是双眼皮，他怎么是单眼皮呢？」

如果不是孩子在四阿哥手里，淑婉非得咬他一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等长开了就好看了，不许你说我儿子丑！」

四阿哥摇头感叹道：「以后你只管做慈母，我得做个严父。你看看你，现在就开始睁眼说瞎话，以后还了得！」

淑婉骂道：「你烦不烦，你不会说话就出去！」

四阿哥笑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不会说话，四福晋原谅则个！」

说着，他感觉胳膊一阵温热濡湿。

淑婉探手摸了一下，孩子尿了。

淑婉大笑道：「注意到没！你说儿子丑，他不开心啦！」

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