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的衣袖和下摆湿漉漉、热乎乎的, 他低头望着儿子,面上的表情臭臭的。
刚尿完的小朋友睁开肿眼皮, 斜着眼看四阿哥,仿佛在说,你谁啊就敢给我使脸色,尿你是给你面子。
淑婉本来只是低声轻笑,看见儿子的小眼神实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阿哥别生气,童子尿大补, 你儿子是为有礼了呢!」
四阿哥无奈地望着淑婉,看他出丑她就这么开心?
他喊奶娘过来给小阿哥换尿布, 自己回房去换衣服。
淑婉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生完孩子肚子就空了, 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掏出去了,空落落的很不舒服。胸部也涨涨的, 好像有奶水了。
奶娘换好尿布,淑婉让她把孩子放到自己身旁,随后打发她出去。
屋里没有别人,淑婉像做贼似的解开衣襟, 给孩子喂奶。
肿眼泡的小婴儿闭着双眸噘嘴吃奶, 小脸蛋鼓鼓的, 淑婉只是望着他就觉着心满意足。
在她心里,从今日开始四阿哥就不是最帅气的仔了, 她儿子才是!
四阿哥换好衣裳过来,看见淑婉在喂奶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床帐置于来一半, 遮住淑婉和孩子。
「你怎么亲自喂奶?奶娘呢?」
淑婉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让他不要声张。
「我打发奶娘出去了, 这是我的初乳,孩子喝了不容易得病。」
四阿哥很不赞同,「歪理!奶水是精血所化,喝你的奶就是在喝你的精血。你又不是乡野农妇,亲自喂奶有失身份!」
「哎呀,有礼了啰嗦,只给他吃点初乳,又不是天天吃。」
这边吸不出乳汁了,淑婉让四阿哥帮她把孩子抱到不仅如此一面。她身上难受,不方便抱孩子。
四阿哥犟只不过她,只能皱眉去抱孩子。新生儿软软的,四阿哥拖着孩子的头和屁股,两只胳膊端的直直的,微微地把孩子放在淑婉里侧。
淑婉让他小心点,「孩子得抱着,不能捧着,他会动的,万一他打挺了,你这样会摔到他的。」
四阿哥抿嘴不吭声。
是他的错觉吗?感觉孩子出生了,福晋对他就敷衍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这会儿为了给孩子喂奶,还背对着他,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喂完了奶,淑婉把衣襟拢好。孩子吧嗒吧嗒嘴,闭着双眸睡着了。
淑婉歪着头看着孩子,面上满是温柔。
「怀孕的时候只觉着累,总想着赶紧生吧,赶紧生吧,生完就轻松啦!我好像从未想过孩子会长什么样,今日看了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他长此物样子啊!不愧是我的孩子,长得最俊了!」
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同,孩子不是四阿哥生的。他尽管高兴,但对刚出生的小阿哥还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淡淡地说道:「哪里俊了?长得不像你,也不像我。」
淑婉气道:「一会儿咱俩打麻将吧!我看你挺会杠的!都杠上开花了!」
四阿哥连忙哄她,「别气别气!是我说错话了,福晋别恼!」
他心道,别人生完孩子都累得昏睡过去,他的福晋不仅不睡,还有力气跟他吵嘴。
四阿哥这会儿终究开窍了,清楚关心福晋了。
他追问道:「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
淑婉哼哼唧唧,「作何可能不累?只是全身上下都疼,想睡也睡不着。」
四阿哥柔声出声道:「我给你揉揉吧!」
淑婉看看他的手,断然拒绝,「不要!你的手太粗糙了!」
四阿哥能够确定了,不是错觉,福晋就是不喜欢他了。
四阿哥看一眼睡得正香的儿子,他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还要跟儿子争宠。
淑婉兴致勃勃地问四阿哥,「你打算给孩子取个何名字?」
四阿哥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嫡子,他当然想亲自给孩子取个名字,寄托自己对孩子美好的愿望,但不行啊!
「他是嫡孙,肯定要皇上亲自取名。宫里的孩子不好养,一般都是等孩子大一些了,才给赐名。皇阿玛儿子多,孙子也多,我猜理应是三五年以后,皇上翻翻书,想出一堆名字按顺序赐名。」
淑婉心中不满,我把儿子当成大宝贝,结果在皇上那里只能混一个批发来的名字。
「阿哥先给孩子取个小名吧!还不清楚皇上何时候赐名,总不能一直小阿哥小阿哥的叫着吧!」
四阿哥来了兴致,「你想给孩子取个何样的名字?寓意他长命百岁的,还是寓意他有才华有前途的?」
淑婉不假思索地出声道:「听说贱名好养活,小名不用太好听,就叫狗蛋、铁柱之类的名字就行了。你觉得叫小喷子作何样?」
非常符合我儿召唤师王者的身份!
四阿哥:「……你还是睡觉吧!」
取了这样的小名,孩子以后不用出门了,出门必定受嘲笑。
淑婉笑嘻嘻,「我生了个好大儿心里开心,我还不想睡。对了,太子妃早就说了,洗三宴由她来主持。你看我人缘多好!」
四阿哥温柔地把她耳边的碎发捋到后面去,「是,福晋帮我维系人脉,是我的贤内助。」
「洗三和满月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我儿定要有这个排面……」
刚说完不想睡的淑婉,嘟嘟囔囔地睡着了。
四阿哥在她身上微微地拍了两下,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被子。
他把孩子抱出来,免得孩子醒了吵到淑婉。
抱着孩子来到外间,四阿哥细细打量襁褓里的婴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看习惯了,也可能是四阿哥的父爱蓦然觉醒,四阿哥看儿子,越看越顺眼。
肿眼泡是孩子没长开,朱唇有点大是有福气,男人嘴大吃八方嘛!耳垂厚就是福缘深厚!
四阿哥抱着孩子,心里把孩子夸了又夸。
奶娘过来出声道:「四阿哥,小阿哥该吃奶了。」
他抱着孩子不肯交给奶娘,「不用喂,我听宁嬷嬷说过,刚出生的孩子不急着喂奶。」
四阿哥想到小阿哥刚吃过淑婉的奶,这会儿再吃可能会撑到。
「这……」奶娘一脸为难,又不敢反驳四阿哥的话。
她暗自思忖,算了,听四阿哥的吧!小阿哥一顿不吃也饿不坏。
四阿哥抱着孩子越看越喜欢,蓦然又感觉到袖子一片濡湿。
他把孩子置于,不甚熟练地解开襁褓,结果看见一滩黑绿色的屎。
这下子四阿哥的脸色比这摊屎还黑了。
奶娘连忙喊来宫女,让她们打水给小阿哥清洗。
四阿哥黑着脸问道:「这……怎么是这个颜色?」
奶娘尴尬地解释道:「四阿哥,这是小孩子的胎便,从未有过的都是此物颜色。奴才看您……衣袖上沾了一点,还是赶紧去换了吧!」
短短的一会儿,四阿哥又要换第二套衣服了。
他气得在孩子身上戳了一下,这不孝子。
四阿哥这一下可戳坏了,不孝子嗷的一声哭了起来。
淑婉听见哭声就醒了,她躺在里间喊道:「孩子作何了?作何哭了?」
四阿哥冲奶娘等人连连摆手,不许她们说实话,不然淑婉一定会笑话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冲里间嚷道:「没事,孩子拉了,哄哄就好了。」
淑婉放心了,她疲倦地闭上眼睛接着睡。
四阿哥小声嘱咐奶娘和刚打水进来的宫女,不许她们跟福晋说小阿哥拉在他身上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下这样的命令也够幼稚的,四阿哥咳嗽两声飞快跑回去换衣服了。
孩子的洗三宴办得很热闹,太子妃和五福晋帮着张罗,大福晋帮忙招呼客人,三福晋看大家都去帮忙了,在座的都是后宫嫔妃和宗室女眷,她也不好闲坐着,也去帮着做了点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洗三宴结束后,五公主过来探望。
淑婉见她来了很开心,五公主温柔和善,很好相处,她比德妃讨喜多了。
「快过来坐,我坐起来难受,你容我失礼,让我躺着跟你说话吧!」
五公主笑道:「嫂子太客气了,咱们作何方便作何来!孩子呢?我想看看,刚才离得远,都没看清。」
淑婉让宁嬷嬷把孩子抱来,宁嬷嬷把孩子放在小床上,五公主趴在围栏上看。
「好小啊!」五公主伸手比了比,「和我的胳膊差不多长。皮肤好红啊!不是说小孩子都白白胖胖的吗?他怎么是红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淑婉笑道:「刚出生的时候更红呢!小孩子一天一人样,再过两个月就白白胖胖的了。」
小阿哥瞪着双眸,蹬着腿。新生儿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五公主来的时机比较好,难得小阿哥是清醒的。
这孩子瞪着五公主看,时不时地打个哈欠。
五公主开心地笑言:「嫂子,他在看我呢!」
她跟小阿哥打招呼,「嘿,我是姑姑啊!」
小阿哥吧嗒吧嗒嘴,很不给面子地转过头去。
淑婉说道:「据说小孩子刚出生是看不清的。」
五公主不信,「真的吗?可我觉得他在看我啊!」
一岁以后,孩子该学着走路和说话了,刚开始说话是一个字一人字往外蹦,以后就流畅了。不同的阶段要做不同的事,就像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淑婉笑言:「小孩子要一点一点地发育,等他大了,听见声音就会扭头去找,看见新奇的东西,眼珠会随着转。如果孩子不找也不看,可能是耳朵眼睛有问题,此物时候做父母的就要小心了。
五公主笑道:「嫂子懂得真多,我一直没听别人说过这些。」
她招手让宫女过来,宫女拎着一个小包裹,交到宁嬷嬷手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我亲手给孩子做的小衣裳,我的女红很一般,嫂子别嫌弃。」
宁嬷嬷笑着把包袱打开,放在淑婉面前。淑婉拿起小衣裳细细上下打量,口中赞叹不绝。
「你太自谦了,这些小衣裳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若你的女红只是一般,那我的针线活就更没法看了。」
这些小衣裳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柔暖透气,上面没有刺绣,拼接的地方都锁了边,不会磨到小孩子娇嫩的皮肤。
淑婉摸着爱不释手,五公主腼腆一笑,低头去看小阿哥。
小阿哥自由自在地躺在小床上蹬腿,五公主追问道:「嫂子,我记得大嫂子生完孩子,给孩子都绑腿了,你不绑吗?」
淑婉叹了口气,只因绑腿这事,淑婉跟宁嬷嬷吵了好几次。宁嬷嬷差点要告到德妃娘娘彼处,淑婉威胁她,如果告到德妃那里,她就别想留在阿哥所,将来的养老福利也没了,宁嬷嬷这才消停了。
一向喜欢忠言逆耳的宁嬷嬷坚持要给孩子绑腿,说这样孩子长大了腿直,不会罗圈腿。
淑婉心想,罗圈腿能赖孩子吗?他们小小年纪,骨头还没长好就得学着骑马,腿能直得起来吗?
她坚持不给孩子绑腿,就要他自由自在的。
他要学着翻身,学着爬,每一人蹬腿的动作都是一次练习,把他绑住了,他什么时候学会爬?
将心比心,大人被绑住腿还难受呢!何况是孩子。
孩子不哭不会说,不等于他不难受。
淑婉随便编了个借口,「我看孩子绑着难受,就这样吧!」
五公主只是笑笑没说话,她年纪虽小,却很懂得做人要有分寸感的道理。
嫂子不愿意给孩子绑腿那就不绑,也不必跟额娘说,说了也是婆媳吵架。
这是嫂子的孩子,又不是她和额娘的孩子,人家想作何养就怎么养。
五公主陪淑婉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刚出了正院,就看见一个清秀女子在和四阿哥说话。
看这清秀女子的装扮,比宫女华丽,看样子理应是四阿哥的妾了。
看见四哥和小妾说话,五公主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行了一礼,「四哥。」
四阿哥与妹妹相处的机会不多,彼此之间也不熟。
「这就要回去了吗?」
五公主点头笑了笑,「恩,小侄子很可爱,他现在睡了,我看嫂子也累了,这就回去了,以后得空再来。」
四阿哥冲妹妹笑了一下,虽然这笑意很浅,可以忽略不计。
「你嫂子跟你合得来,以后常来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五公主连忙答应下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兄妹俩尬聊几句,各自分开,四阿哥进了正院,那个清秀的格格被晾在正院大门处。
五公主回头看了一眼,她微微叹了口气。不论嫁谁都逃只不过给丈夫纳妾。尤其是王孙公子,今儿喜欢此物,明儿喜欢那个,反正家里有钱有权,想纳多少妾都能够。
五公主稍稍有些烦心,蒙古那边的王公大约也是这样,这世上为何就没有一心一意的男人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晾在正院门口的武格格也很心酸。
她本来只是永和宫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宫女,虽然也做过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只是清秀,飞上了枝头也是一只麻雀,做不成凤凰,平时做做梦就够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没不由得想到德妃娘娘看中了她的老实,把她塞到了四阿哥的院子里。
武格格跟着四阿哥去阿哥所的时候,心里甚是激动。她是德妃娘娘赏下来的人,自然别的格格更体面些。
现在福晋马上就要生了,接下来福晋还得坐月子,不能伺候阿哥。宋格格李格格都不受宠,那么,这好几个月她就能够独占阿哥宠爱了!
她精心沐浴梳洗,当晚等来了四阿哥,结果四阿哥接下来的举动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四阿哥只是睡了一夜,还把她赶到软塌上去睡,她连床都没爬上去。
这样的事当然瞒不过贴身宫女的眼睛,望着洁白的元帕,武格格就猜到了,这事肯定传得院子里都知道了。
那几日武格格都不敢出门,仿佛所有的人都在背着她说她的闲话,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那日以后,四阿哥再没来过。
武格格消沉极了,她的宫女坐不住了。
在宫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都是有上进心的人,既然分到武格格名下,自然要为武格格打算。她得了四阿哥的欢心,她们才能跟着沾光。
武格格又不像宋格格,人家毕竟有女儿傍身,日子过得不差。
武格格什么都没有,她不赶紧趁着福晋没法伺候四阿哥的时候上位,等福晋出了月子,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宫女打听到洗三这天,四阿哥不用上学,等宴席散了,四阿哥会赶了回来的比平时早一点。
武格格受到贴身宫女的鼓动,特意派人打听了四阿哥进出正院的时间。然后细细地装扮了一下,守到正院门口跟四阿哥偶遇。
武格格掐算好时间,站在正院大门处等着,守在正院门口的太监看见她嗤笑一声。
武格格被人看穿了,登时脸如火烧,恨不得随即扭头回去。
她的宫女揪住了她,为了恩宠,丢人算得了何!现在回去不是前功尽弃了!
四阿哥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看见武格格愣了一下。
「这是谁?」四阿哥问苏培盛。
只这一句话就让武格格面上血色全无,四阿哥居然不记得她,还有比这更让人觉着屈辱的吗?
宫女蹲身行礼,偷偷扯了扯武格格的衣摆。
武格格连忙行礼,「奴才是德妃娘娘赏下来的武氏。」
四阿哥想起来了,「哦,你回去吧!没事别乱走。」
武格格想解释一下,五公主就从里面出来了。
四阿哥跟五公主聊了两句,把她扔在正院大门处就走了。
武格格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回去,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她再也不要争宠了,丢死人了!
看门的小太监把事情说给夏儿听,夏儿又讲给淑婉听。
淑婉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过是武格格跟阿哥说了两句话,瞧把你们惶恐的。」
说完她拎起被子盖住嘴角的笑。
哇!这也太爽了!她就喜欢四阿哥这种拒绝狂蜂浪蝶的方式!
淑婉拍了拍小床的栏杆,她跟自己的好大儿打个商量。
「儿子,一会儿你阿玛过来的时候,你给他笑一笑好不好?」
四阿哥换掉满身酒气的衣服,他进门就听见淑婉在跟儿子打商量。
「你说这些仿佛孩子能听懂似的。」
淑婉骄傲地出声道:「当然能听懂了!我儿子最聪明了!」
四阿哥趴在小床边上看孩子,「儿子,给阿玛笑一人。」
小朋友噗的一声,放了个屁。
这一屁不仅让四阿哥黑了脸,他还把自己吓到了,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奶娘忙抱起来哄,她赔笑着出声道:「孩子太小了,好多刚出生的孩子都被自己的屁吓哭过,这都是正常现象。」
奶娘拍着哄了哄,小阿哥逐渐就不哭了。
四阿哥沉着脸看儿子,这小崽子,每次跟他互动都跟屎尿屁混在一起,欠揍!
四阿哥给孩子取小名,翻了半个月的书,还没选好。
小孩子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小阿哥也从红皮肤的肿眼泡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团子。
最后淑婉说,你最喜欢翻到的哪一人字?
四阿哥说喜欢康字。
淑婉拍板,小名就叫康康,也能够叫康宝,寓意就是健健康康。她不指望儿子能有经天纬地之才,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淑婉清楚,以后四阿哥是要做皇帝的。康宝是嫡长子,要是没有意外,就该由他来继承大统。
继承人没有政治才能是不行的,但淑婉管不了那么多。养孩子太难了,他们从小到大不知会遇到多少危险,不知会生多少场病。
淑婉也希望孩子能聪明有才华,但此时她不敢奢望太多。康宝他能不能做皇帝都无所谓,只要一辈子平安富贵就行了。
淑婉坐的是双月子,第一人月她只管休息养身体。第二个月她开始适当地减少饭量,每天抽出时间做些运动。
她毕竟是靠脸吃饭的,没有了漂亮脸蛋和完美身材,总有一天四阿哥要奔向别的女人的怀抱。
她生孩子的时候正是夏天,宁嬷嬷不许她沐浴,不许她洗头,可把她憋坏了,感觉自己都要变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平时淑婉只能用布巾擦擦头发,擦擦身体。这回出月子了,她好好洗了个澡,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换好衣服,梳好头发,淑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尽管还比生产前胖,但她身姿丰满,比生孩子前多了几分风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