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淑婉说话并不好听， 但四阿哥理亏，完全无法反驳。

四阿哥气弱地追问道：「你到底想怎样啊？」难道要我跪下来道歉？

淑婉出声道：「阿哥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不放， 只会胡搅蛮缠的女人。」

四阿哥并不赞同， 他觉得淑婉挺会胡搅蛮缠的。但事已至此，争辩这些没有意义，赶紧把福晋哄好， 让这件事快点翻篇才是最要紧的。

「这是自然，福晋胸襟远超旁人。」

淑婉又道：「阿哥问我要怎样……我有些想法， 又怕说出来阿哥不愿意照我说的做。」

被人拿捏住的滋味太难受了，可谁让四阿哥害淑婉禁足了呢！他只能不停点头，表示福晋说何都对，他一定听话。

淑婉这才露出今日晚上一人笑容，让四阿哥注意到了哄好媳妇的希望。

「人又不是神仙，哪有不犯错的呢？犯了错改了就好了。其实我很能理解阿哥，您读书办差很是辛苦，回到家里跟虎头玩一会， 心里就松快多了。您没有出去吃喝嫖赌， 跟狗玩一会怎么了？我觉着这不算玩物丧志。」

四阿哥笑道：「福晋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淑婉捏着帕子掉起了眼泪，「我只恨自己无能， 不能为阿哥解忧，还比不上一条狗……」

四阿哥看见淑婉流泪就发愁， 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作何又哭上了？

四阿哥不清楚作何劝， 只能等淑婉哭够了再说。

淑婉掉了几滴泪，擦干了双眸继续说道：「阿哥业已是做父亲的人了， 一举一动都是孩子的榜样。养狗不是大事， 但太过沉迷终究不好。我建议您列一人时间表出来， 规划好每一日的空闲时间，比如每日抽出一个时辰陪康宝，再抽出一人时辰陪虎头，您看如何？」

四阿哥当然愿意，「我还以为……你要把虎头送走呢！」

淑婉震惊地出声道：「您怎么会这样想我？我清楚自己有缺点，爱耍小性子，但不至于连一条狗都容不下吧！何况那是你的爱宠，送走了它，你多难过啊！我作何舍得你伤心？」

四阿哥感动地无以复加，他拉住淑婉的手，「得妻如你，夫复何求啊！」

淑婉低头含笑做害羞状，心里骂四阿哥放臭狗屁！

既然都夫复何求了，你倒是把狗送走啊！虚伪的男人，呸！

「只有一张时间表，若是不能按时执行，那就是一张废纸。」淑婉提出要监督四阿哥，「由我来监督四阿哥，阿哥觉着可行吗？」

四阿哥哪敢不愿意？媳妇替自己背黑锅，又替自己想办法，又主动监督，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四阿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淑婉拿出笔墨纸砚，跟四阿哥商量着定下一张时间表。

四阿哥回家必做的两件事，一是练字，二是跟狗玩，偶尔处理些许突发的琐碎事情。

在淑婉重新制定的时间表里，练字和陪狗玩的时间是不变的，在她的坚持下又加了一条，四阿哥每天定要赶了回来陪伴康宝，除非孩子去了永和宫。

小孩子长得不多时的，他们一天一个样子，总在不经意间偷偷长大。之前淑婉想让康宝和皇上多接触，却忘了让康宝和四阿哥培养感情。她要及时止损，让康宝在父亲的陪伴中健康地长大。

四阿哥对此物时间表没有意见，淑婉又提出了惩罚规则。

「要是你没有按照时间表做事，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假如你今日超过了陪虎头玩耍的时间，第二天你就不能见虎头了。前一天超出了多少时间，第二天就要扣掉双倍，不知我说明白没有？」

四阿哥问：「要是练字的时间也超了呢？要扣掉第二天练字的时间吗？」

「不是哦！」淑婉遗憾地摇头，「我会扣掉你陪伴虎头的时间，相应的把练字时间延长。」

四阿哥觉着这不公平，「练字对自身有益，超过了时间也不要紧吧？怎么能扣掉虎头的时间呢？」

「只因在皇上和额娘眼里，阿哥是不会学坏的，肯定是别人带坏了阿哥。咱们家里谁能带坏阿哥？肯定是虎头了，是以罚的时候肯定要罚虎头。」

四阿哥：哼，不让我见虎头，那不是罚它，那是罚我！

淑婉劝四阿哥接受现实，「幸好事情没闹大，若是让皇上处置虎头，虎头恐怕就成死头了。只要你一贯按照时间表做事，谁敢说您玩物丧志呢？」

四阿哥不是很情愿地接受了。

淑婉看他不情愿的样子觉着很新奇，四阿哥一直都是老成持重的样子，总是让人忘了他还是一人少年人。

最后，四阿哥还是接受了淑婉的安排，他相信自己的自控力，只不过是按时间表做事，那还不简单！

四阿哥觉着他已经按照淑婉的话做事了，淑婉现在肯定原谅他了。

他凑到淑婉身旁，伸手搂住淑婉的腰。

在床下，有些话四阿哥不好意思说，但上了床就不一样了，放下床帐，说些甜言蜜语，淑婉肯定就忘了这茬了。

四阿哥贴在淑婉耳朵后面蹭，淑婉坚定地推开了他。

「不行哦！四阿哥，我在禁足呢！不能跟您同房！」

四阿哥不能理解，这是何逻辑？禁足和同房有冲突吗？

淑婉觉得有冲突，老娘被禁足了，丢了面子又受气，老娘不愿意睡你。

「何时候解禁了，咱们何时候同房。额娘对我独宠一事有诸多不满，阿哥体谅体谅我吧！若您觉得睡书房不舒坦，您就去找宋格格和武格格嘛！」

淑婉故意把不能同房和德妃联系在一起，反正四阿哥不能去后宫求证。四阿哥果真误会了，他以为分房睡是额娘的意思。

淑婉斜眼看四阿哥，这一刻，四阿哥作为直男的求生欲觉醒了。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睡书房挺好的，正好可以安心读书！」

淑婉叹道：「那就请阿哥去书房读书吧！我累了，要睡了。」

四阿哥亲亲淑婉的额头，「有礼了好睡，被子里多放好几个汤婆子，夜晚不要踢被子。」

淑婉扶着四阿哥把他往外面推，「好的，知道了，我会的。」

四阿哥吓得摸了摸鼻子，看来福晋真的被气坏了，脾气真大。

四阿哥被推出门外，他还要嘱咐两句，淑婉咣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差点把四阿哥的鼻子夹了。

德妃跟其他人说淑婉病了，至便真病还是假病大家心里都清楚。

也有像宜妃一样的人不甘寂寞，借着给狗做衣服的事找茬，都被德妃不软不硬地怼了回去。

外人以为被生病的淑婉肯定躲在家里偷偷的哭，实际上淑婉的日子比她们想象的开心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起床后也不必费心去想今日穿什么衣裳，搭配何首饰，她只管挑着喜欢的来，随便簪一两根簪子就行了，轻巧又舒适。

她不用请安，也不用早起陪四阿哥用早膳，每天睡到自然醒。

白天料理一下家务，陪康宝玩一会，等康宝睡着了，她抽空画几张图纸，琢磨着给康宝准备几件玩具。

内务府有专门给皇子皇孙制作玩具的工匠，他们造出来的玩具华丽精巧，但淑婉并不喜欢，觉着不适合康宝用。

康宝太小，像风筝、蛐蛐罐、围棋等玩具他根本玩不恍然大悟。淑婉想给他做一套积木，一些大小不一的套环，或者是些许套在一起的套杯。

等康宝能坐起来了，就可以玩着套环，锻炼他的动手能力。

淑婉掰着手指算计着日子，过年的时候，康宝就六个月了，差不多也该添辅食了，这里没有现成的米粉卖，她得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自己做出来。

淑婉不仅仅要操心康宝，还得操心四阿哥。

今天是他执行时间表的第一天，他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看淑婉和康宝。

康宝长这么大，在自己家里没住过几天，他看见四阿哥觉着很陌生，翻过身去背对着四阿哥。

四阿哥戳他的肥屁股，他只是扭一扭，也不肯回头。

四阿哥陪着儿子枯坐了一人时辰，望着康宝哭，看着淑婉陪康宝玩，望着康宝啃手流口水。

到了一个时辰，四阿哥像下课的学生似的，随即就跑了。

秋香很是不解，「奴才瞧着，四阿哥对您挺好的，按理说也该爱屋及乌，喜欢小阿哥才是。可他作何对小阿哥这么冷淡？好像还不如……」

仿佛还不如对狗好！

秋香不敢把话说完，淑婉却能领会她的意思。

「你不喜欢猫狗，自然不能理解四阿哥。许多人养狗是把它当成了亲人，四阿哥喜欢狗，又好多年没养了，蓦然有个乖巧的宠物，他当然喜欢。虎头还是小狗，肉嘟嘟的，那么可爱。况且太监把虎头训练的很好，它聪明懂事，知道怎么做才能讨主人欢心。」

冰香吐槽道：「没不由得想到咱们还挑了一只心机狗回来。」

淑婉摇头失笑，「差不多吧！男人都这样，孩子不是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又不用他看孩子，对孩子能有何感情？那只心机狗知道讨好四阿哥，咱们的康宝太小，他只管依着自己的性子来，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自然没有小狗讨人喜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康宝把手从嘴里拿出来，冲淑婉笑了起来，手指沾着口水，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淑婉无可奈何地给康宝擦手，「你瞧你，这样脏兮兮的，难怪你阿玛嫌弃了。」

秋香问淑婉：「福晋，您不生气了吗？头天……昨天奴才感觉您生了好大的气，都不敢问您。」

淑婉核善地笑笑，「不啊！我昨天也没生气呢！你看错了！」

秋香和冰香连连点头，赔着笑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白了，您是还没撒气呢！

走了康宝的屋子，四阿哥命人把康宝抱到他书房去。

一人一狗玩得好不快活，到时间了，苏培盛小心提醒四阿哥，该停下来练字了。

四阿哥和虎头正在玩扔球的游戏，虎头叼着球跑到四阿哥腿边蹭了蹭。四阿哥冲苏培盛摆手，「我再陪它玩一小会。」

这一小会儿就是半个时辰，等四阿哥回过神来，心里震惊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世上有吞噬时间的怪兽吗？

四阿哥问苏培盛，「你怎么不提醒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培盛委屈极了，我提醒了啊！提醒好几次了！您随便摆摆手，把我打发了，我能作何样啊？我难道还能摁着您不让您玩吗？

四阿哥连忙命他把虎头送走，「不许告诉福晋我超时了，一定要替我保密！」

苏培盛连连点头，这是自然，他又不傻！

苏培盛是不傻，但淑婉也不傻。她早就猜到四阿哥的狗瘾没那么好戒。

以前四阿哥确实是个自律的人，但养狗对四阿哥的吸引力太大了。他就像一人水坝，以前没开闸的时候，水面平静无波，现在闸门开启，必定会涌出巨浪。

淑婉派夏儿等在前院门口，苏培盛抱着狗出来，正好撞见了夏儿。

夏儿笑道：「苏公公送狗回去啊！您辛苦了呢！时间我记下来了，四阿哥超时半个多时辰，我把零头抹去，只记下半个时辰好了。」

苏培盛连忙拉住夏儿，喊她好姐姐。

「好姐姐通融通融，今日我忘了提醒四阿哥，明天肯定不会了！」

夏儿皱眉道：「您这可就是胡搅蛮缠了！我都业已抹掉零头了，你还不满意！再拦着我，我可要加一刻钟了！」

苏培盛没办法，只能认了，「唉，好吧！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吧！」

送走了狗，苏培盛赶了回来复命，告诉四阿哥，他刚出门就被夏儿姑娘逮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阿哥也是无奈，「算了，次日多练练字罢了，没何大不了的。」

到了第二天，四阿哥就后悔了，看不见虎头，他心里难受啊！

练字的时候也不能专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淑婉笑道：「不急，等四阿哥动了，我再动，我得抓他个现行。」

夏儿给淑婉出主意，「您去书房堵着吧！奴才听书房当值的干弟弟说，四阿哥看不见虎头，心里猫抓似的呢！没准四阿哥会偷偷去看狗！」

不管淑婉表现得多么胸有成竹，心里终究是很无语。

狗的魅力就那么大吗？比她还大？她都不肯跟四阿哥上床了，他都不清楚上火吗？

这种事不能细想，细细想就是魅力不如狗。

淑婉估摸着时间，冲到狗窝果然抓了个现行。四阿哥看见她都呆掉了，他怀疑自己的院子里有淑婉的内奸，不然怎么又被抓到了！

他刚要质问淑婉，是不是安插了奸细盯着他的行踪。淑婉快他一步，先质问起来。

「这就是阿哥说的，要给康宝做榜样吗？我太失望了！」

说完淑婉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像四阿哥这种人，最怕别人说他不守信用，眼下福晋被气跑了，他哪还有心思逗狗？他赶紧追到正院去跟淑婉解释。

淑婉气哼哼地坐在床上，四阿哥拉着她的手说尽了好话。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守信用，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淑婉扭过头去，四阿哥又跑到她对面。

「我发誓，我再也不去找狗玩了！」

淑婉气道：「赌咒发誓有何用？你让我监督你，却不肯按照约定好的规则办事，既然您舍不下虎头，一开始就不要骗我！你有耐心陪虎头玩，给它做衣服，却不肯腾出时间陪陪康宝，难道康宝还不如一条狗吗？依我看，你跟你的狗过就好了！我和康宝都是多余的，我该给你的狗腾地方！」

四阿哥大怒道：「你胡说何！」

淑婉委屈地吸吸鼻子，「你还为了狗凶我！」

四阿哥知道自己理亏，但又不清楚该作何道歉，好像他不论怎么说都像狡辩。

淑婉蓦然抬头，目光盈盈看向四阿哥。

「阿哥先去外间稍坐，我换一身衣服。」

业已成亲一年多了，四阿哥当然清楚淑婉的眼神是在给他发出邀请的信号。

他心中一热，看来福晋是想给他台阶下，那真是太好不过。

他美滋滋地去外间坐着，淑婉放下帘子，在屋里点了许多蜡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帘子上映出淑婉渐渐地脱衣服的倩影，魅惑，诱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脱完衣服，倩影消失，四阿哥心中怅然。

过了一会儿，淑婉吹熄几盏灯，柔声喊着四阿哥的名字，让他进屋来。

四阿哥站在帘子前激动地搓了搓手，他满怀期待的掀开帘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里间，淑婉歪着头，俏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她梳了两个低马尾，额角的碎发蓬松地翘着，头上戴了两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抹胸，下面是一条极短的裙子。淑婉背着手扭了扭，屁股后面蓬松的大尾巴跟着甩了甩。

这件衣服她早就做好了，之前想玩某种play，还没来得及，就出了养狗的事。

四阿哥咽了咽口水，感觉鼻子有点痒。

淑婉攥着拳头放在脸颊，故作可爱地嘟嘟嘴，四阿哥疾走几步，搂住了淑婉。

「穿成这样，你也不冷。」他嘴上这样正经，手却不客气地往尾巴上摸。

淑婉笑着问道：「我此物样子，你喜不喜欢？」

四阿哥迫不及待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喜欢，当然喜欢！」

他拉着淑婉就要上床，淑婉轻轻把他推开，「别这么猴急嘛！」

她追问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可爱，还是虎头可爱？」

「你是我的福晋，作何能自降身份和它比？在我心里，你是最可爱的。」

为了达到某种邪恶的目的，四阿哥夸人的话就像不要财物一样往外吐。

淑婉听完这些好听的话，笑得花枝乱颤。她的皮肤特别白，露出的锁骨和纤纤玉腿好像在发光，四阿哥眼睛都快看直了。

淑婉一面说话一边把四阿哥往外推，「好了，听见您这番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我在阿哥心里还不算一无是处。您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四阿哥急了，「你……你不留我睡？」

淑婉冷下脸来，「你做何美梦呢？你天天跟狗混在一起，搞得我都怀疑自己的魅力了，还得扮狗来取悦你，你还想留下来睡？你有没有良心啊！」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我么？居然还不许我留下？

四阿哥心里有一点委屈。

「我浪我的，关你何事？你以为是额娘让我们分房睡吗？不是的！是我不想跟你睡！」

淑婉回屋抓起四阿哥的枕头砸在他身上，「跟你的狗去睡吧！你以为我是何？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管□□不需要感情的木头吗？怎么？还不想走？好啊！我现在就喊，四阿哥不顾我的意愿，要折磨我了！」

四阿哥捂住淑婉的嘴，「别喊别喊，我走还不行吗？」

他慌里慌张地往外走，他前脚迈出房门，后脚淑婉就把门摔上了。

正院里有好几个人看见四阿哥抱着枕头，连忙把头低下。

四阿哥不自在地把枕头往身后方藏，他以为娶了个美娇娘，没想到是个河东狮。就因为一只狗，他从一家之主变成了随便推出门外的懦弱男人。

四阿哥背着手，把枕头藏在身后方。回到书房，苏培盛看见枕头都惊呆了。

「四阿哥，这……这是何意思？」作何突然多出来一人枕头呢？

四阿哥尽力描补，「福晋怕我在书房睡不习惯，特意把我喜欢的枕头送来。」

苏培盛：您少骗我，分明是您自己把枕头提赶了回来的。不过主子说什么就是何，我就假装信了吧！

第二天，淑婉起床后，看见她的宫女都欲言又止的。

她不爽地说道：「憋着何屁呢？有屁快放！」

秋香感叹道：「福晋，您昨晚跟四阿哥吵架了吧？您不把四阿哥哄赶了回来吗？」

淑婉怒道：「哄个屁！怎么不见谁来哄我啊？」

淑婉一大早就把屎尿屁挂在嘴边，秋香也不敢劝了。

淑婉说道：「去把虎头抱来！」

冰香忙道：「福晋，您可不能杀狗啊！四阿哥会跟您翻脸的！」

「谁说我要杀狗了？叫你去你就去！」我就是要看看，那条狗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四阿哥迷得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