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骓从修炼之中醒来,修为从蜕形二层到了蜕形三层,这让他十分震惊,按照以往的修行迅捷,至少得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达到此物层次。
可这次修行,仅仅用去了数日,心中忍不住惊叹《太魔真经》的强大,一层方才入门,就有如此修炼迅捷。
随之暗暗欢喜,有了《太魔真经》这种修炼迅捷,不日就可达到蜕形七层,打开井上的封石,然后走了驻龙井这贬困之地,也此去不远!
不过也有一丁点儿遗憾,就是《太魔真经》一层入门,未能修成一层的神通太魔指。
黄骓暗骂自己一声贪心,睁开双眸。
入眼注意到身前坐在地上的大黑和泥狗子形象,顿时大吃一惊,两个水精不知何时,竟然到了蜕形期,有了人貌之征。
大黑和泥狗子早苦修完毕,只是听从黄骓的命令,依旧盘坐在地,没有起来。
他们见黄骓睁眼转头看向他们,一齐喜称道:「老爷!」
黄骓甩了一下脑袋,兀自不敢相信,可跟前就是事实,不由暗疑:「难道这两个玩意儿,都是绝佳的天赋,只是被脑子限制住了?」
接着回神,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蜕形的?」
「多谢老爷恩典!」
「多谢老爷恩典!」
大黑和泥狗子先后行礼谢黄骓赏他们水云石修行,然后前者答道:「回老爷,小的是两日前蜕形的,泥狗子是一人时辰前蜕形的。」
又礼道:「多谢老爷恩典!」
泥狗子忙跟着一礼:「多谢老爷恩典!」
黄骓接受了现实,从石床上下来,见两个水精还在地上,出声道:「起来!」
两个水精起立,站到黄骓面前。
黄骓望着两个业已和他同样境界的水精,蓦然追问道:「你们想不想出去?」
两个水精一下愣住,以为黄骓说的是打开阵法到水府外面去,可他们在驻龙井里生活多年,府内府外,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黄骓见此,补充道:「驻龙井之外去。」
大黑像是恍然大悟了过来,接着急道:「老爷,离开驻龙井,被上面的水君老爷发现擅离职守,是要受罚的。」
黄骓没好气地斜了大黑一眼,都像你如此,老得不行了,还待在驻龙井中。
泥狗子则开口道:「老爷,小的不由得想到外面去看看。」
黄骓不由朝泥狗子看去,心下惊讶:「这是有光了,是因为修为提升了吗?」
他以为泥狗子只会跟随学着大黑行事,是以他开口问两水精,其实是在问大黑,没不由得想到泥狗子竟然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他作何会这么问,是他觉着,若是两个水精真的天赋绝佳,他带出去之后,说不定会成为他心腹的帮手。
泥狗子见黄骓向他看来,不由一缩,往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
大黑立即呵斥道:「泥狗子,闭嘴,你这样会犯错,牵连了老爷!」
黄骓道:「你闭嘴!」
大黑忙低头,不敢言语。
黄骓又看了一眼如犯错了的泥狗子,不在此事上多说,以后时间还长,渐渐地和这两个属下培养感情,使他们一点一点地从心里对他信服。
待以后他们心里有了他的地位,一切就水到渠成。
又过了几天,黄骓退出修行,来到水府外,盯着头顶井石看了一阵之后,捡起插在地面的鱼骨剑,开始舞动起来。
舞了一阵,一个怯生生的声线从大石之后传来。
「黄老爷,在吗?」
黄骓停下手中鱼骨剑,朝石缝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暗道:「终究来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宣四娘玄巳洞的水精。
从未有过的是他主动寻上了玄巳洞,第二次当然不能再主动,而是等宣四娘主动来邀,这样他才能继续保持主动,否则以他区区蜕形修为,在被动情况之下,纵使再能有所收获,也是大打折扣。
黄骓没去回应,将剑插回地面,进入水府。
地上的大黑和泥狗子,被他要求认真修行,两个水精把他们修行之事,当成命令一样,一丝不苟地去对待,正专注地修行。
黄骓丢下四枚水云石,反身出来,随后取出水龙印将水府隐去。
抬头看了一眼,井上封石,来到连接恶水渊的甬道前。
「何事?」
甬道内宣四娘派来相请的水精,正是虾精夏行,及以他为首的不仅如此三个蜕形水精。
他们业已来了两天,临行前宣四娘特意交代:「不要贸然进入驻龙井,听到驻龙井内有响动,再出声相请,不要大声张叫,务必将黄老爷请来。」
所以,才有了黄骓一出水府,就听到询问之事。
夏行斜着身,趴伏在甬道内,见黄骓出现在甬道前,恭敬道:「黄老爷,四娘有请!」
黄骓道:「有说何事?」
夏行道:「回黄老爷,四娘说有要事与黄老爷相商!」
黄骓道:「等待!」
说完折身回到水府前,站了一会儿,把鱼骨剑取在手中,又一次来到甬道前。
又道:「带路。」
夏行道了一声黄老爷请,示意其他三个水精前面带路,自己让到黄骓身边,接下黄骓手中的鱼骨剑,又道一声:「黄老爷,请。」
一路无话,出了甬道进入黑湖。
没走几步,斜向窜出一队水精,七八个蜕形期,十多个蜕变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个前行的水精一见,登时惶恐起来,连忙手持兵器挡在黄骓身前,夏行抱剑挡在黄骓身侧。
在邀请黄骓时,虽然宣四娘吩咐以夏行为首,但眼前情况,夏行明显应对不来。
黄骓正前的青鱼精罗拾当即接过首位,对着前面喝道:「白珲,你们敢冒犯黄老爷!」
那叫白珲的草鱼精站出,笑道:「黄老爷我等自是不敢冒犯。」
又高声道:「黄老爷,黑水洞黑石越有请黄老爷驾临黑水洞,请黄老爷务必赏光。」
罗拾道:「黄老爷已经接受四娘相邀,你们请回吧!」
白珲露出一人诡异笑容,笑言:「宣四娘没有邀请到黄老爷,黄老爷被黑水洞邀去了。」
「白珲,你们是想强迫黄老爷吗?」
「不敢,只是你们四个死了,玄巳洞就没有水精来邀请黄老爷了,黄老爷自然是被黑水洞派来的水精邀请去了。」
黄骓微笑着看着两个水精话语交锋,蓦然开口道:「杀了他们。」
说着伸手向夏行。
就像暗示宣四娘的一样,他可不想在黑湖中玩什么制衡的把戏,也没有何细水长流的打算,只因他根本不准备在驻龙井长待下去。
夏行呆愣住,一时没明白黄骓何意。
不光是他,对峙的两方,也都愣住,两方实力悬殊,黄骓所言「杀了他们」,从何说起?
黄骓又道:「剑!」
两方都反应过来,夏行递上鱼骨剑。
罗拾脸色凝重,喝道:「夏行,护送黄老爷离开。」
又对左右道:「我们断后!」
黄骓见状,不由多看了其一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行上来,他却没有动。
对面的白珲,脸色则阴沉了下来,不管黄骓何出此言,但至少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黄骓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邀请,更是没有把黑水洞放在眼里。
「黄老爷,黑水洞诚心相邀。」
黄骓随意握着鱼骨剑,出声道:「本水君欲往何处,答应谁的邀请,还轮不到别的何水精来做决定。」
白珲怒气顿时浮在脸上,吐了一口气,说道:「黑水洞若是硬邀黄老爷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骓道:「那你们就去死好了。」
白珲怒气而笑,笑言:「黄老爷,就凭你们五个,拿何杀了我们这么多水精?」
黄骓微微一笑,走到前面,鱼骨剑抬起,说道:「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走了,可活,迟了,都死在这个地方!」
罗拾侧身,一面注意白珲,一边看向黄骓,目露询问。
罗拾夏行四个,忙护在黄骓左右,严阵以待。
白珲反以为黄骓是虚张声势,哈哈一声大笑,笑言:「那就得罪黄老爷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摆手众水精朝黄骓五个围来。
黄骓道:「你们错过了活的机会!」
扬手抛出水龙印,水龙印停在黑水洞众水精头顶溜溜直转,此刻正合围的黑水洞水精见此,身形均不由一滞。
白珲脸色大变,喝道:「都散开!」
黄骓道:「晚了!」
随着他诀起,所见的是水龙印光芒大放,印上的水龙一下活了过来,倏忽水龙变成三丈大小,跟着他手指一引,水龙就朝黑水洞水精冲去。
水龙翻腾,如在江海戏水。
伴着阵阵龙吟,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待龙吟声止,水龙又变回水龙印,飞回黄骓,场上黑水洞的水精,就剩蜕形期的水精站着,况且还各带不同程度的伤,蜕变期的水精,无一站立,统统毙命散乱一地。
白珲一脸的惊恐,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招之下,竟如此的一败涂地。
罗拾夏行四个,也满脸的震惊,难以相信,傻在原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骓喘着粗气道:「都愣着干嘛?」
将鱼骨剑抛给夏行。
他没有不由得想到,在驻府之外,没有大阵加持,施展法宝水龙印,竟然消耗那么大,一下去掉了他八成的法力,原本还想享受一下战斗的乐趣,却是不行了!
罗拾四个回神,都露出笑容,朝白珲等水精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