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山上时刻关注着山下,山下的消息,不停地传到山上。
莫池得到山下情况之后,又将萧成伍、齐光寒、吕素白、邵云鹤四人召来。
云下镇前后近千的修士,连番争斗之后,一部分放弃走了,一部分死亡,剩下的人不过百十之数,但这些人无一不是修为达到巅峰或者卡在金丹前的筑基修士。
相比之前,尽管威胁有所减少,却因为凝聚在一起,更加麻烦。
莫池面向萧成伍先追问道:「黄骓彼处有何动静没有?」
萧成伍摇头,正要开口说没有,却听山外一声大喊传来。
「鼎光派外事殿护法单天青,请见云庭宗莫池宗主!」
几人一下战了起来,齐光寒道:「上宗怎么此物时候来人了,宗主,是你传信请的吗?」
莫池摇头叹息,说道:「齐师弟,邵师弟,随我去接见!」
随之走出大殿。
齐光寒、邵云鹤两个跟上,萧成伍与吕素白对视一下,退去殿后。
单天青带着两名年轻弟子,悬在山峰之外。
莫池人未到,就哈哈一声大笑,笑言:「莫池代表云庭宗上下,欢迎上宗来人!」
跟着与齐光寒邵云鹤近前。
单天青带人落到山坪之上,拱手道:「见过莫宗主!」
「单师弟有礼!」
莫池又呵呵一笑,虽然此人仅是金丹修士,年纪看起来二十五六,也差着一截,但其上宗鼎光派的身份,却也得放在同等位置,礼遇有加!
单天青扭头道:「两位是齐师兄、邵师兄吧?单天青见过两位师兄!」
「单师弟!」
齐光寒邵云鹤二人笑着回礼,后者又道:「单师弟年少有为,天赋异禀,如此年纪就已结成金丹,将来修行不可限量!」
「两位师兄谬赞!」
莫池脸上挂着微笑望着单天青,上宗之人多数眼高于顶,看不起下宗的性格,可单天青却一眼就认出齐光寒邵云鹤二人,明显提前有所了解,又礼节有度,如此实属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即为妖!
莫池暗道一声小心,在三人客气完,笑言:「单师弟,里面请!」
到了大殿,分宾主坐下。
莫池着人上了茶,又客气几句,追问道:「单师弟远道而来,是上宗有何吩咐通知吗?」
单天青道:「回莫宗主的话,师弟非是从霞光山而来,而是带着弟子游历,路经原山城时,听到有人要对云庭宗不轨,特地前来,看看是否能帮上些许忙。」
莫池道:「多谢单师弟,单师弟有心了。」
又道:「是有些许宵小在云下镇玩闹,只不过却也没有给云庭宗造成什么麻烦,若是云庭宗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请单师弟出手帮忙。」
如此之说,实是在拒绝单天青的帮忙之说。
单天青呵呵一笑,说道:「若是有何用得到师弟,莫宗主尽管开口!」
莫池道:「一定,一定!」
单天青道:「莫宗主,听说云庭宗与天风门的风云之试,胜利被天风门取了去?」
对面作陪的齐光寒,一听此问,脸色登时怒气浮现,以为单天青故意如此,来嘲笑云庭宗,旁边的邵云鹤表现尽管不明显,脸色同样不愉。
莫池给二人使了一人制止的眼色,摇头一笑言:「真是惭愧,此次风云之试,云庭宗大败,颜面尽失!」
单天青似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声道:「莫宗主勿要误会,师弟非是有意耻笑,而是有一件事,要告诉莫宗主。」
莫池道:「单师弟多虑了,风云之试,云庭宗落败天风门,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单天青道:「莫宗主,其实师弟是想说,没得到筑基修士去鼎光派修行的资格,也没事,接下来还有机会。」
莫池齐光寒邵云鹤三人齐向单天青看来,莫池问道:「单师弟,次话作何说?」
单天青道:「两个月之后,鼎光派要举办一次青年盛事,邀请北江府所有门派,十六岁到二十二的筑基修士,齐聚霞光山。
鼎光派下宗的弟子,能够提前一人月上山,到山上修行准备。
若是下宗弟子在比试之中,替鼎光派取得好成绩,不光能得到各自功诀神器的奖励,还能得到鼎光派长老前辈的指点,这可比风云之试的奖赏好多了。」
莫池齐光寒邵云鹤一下愣住,有些不信,盛事还有两月,怎的他们云庭宗却是一点都不知悉?
殿后的萧成伍吕素白,也是同样如此。
单天青又道:「掌门刚和峒山派明华派的掌门商议好,师弟得到消息,下山游历,就是为了他们两个,能增长一些见识,提高一下实力,在盛事之中,能取得好成绩。」
说着一指身后方两人。
再道:「比试邀请的消息,理应用不了多久,就会送达云庭宗。」
莫池几人久久无法消化单天青的消息,若是如此话,对门下这代弟子,将是一个大大机会。
即使盛事中没有取得成绩,但到鼎光派修行一番,见识一下北江府的同龄青年,也将极大开阔视野,赶了回来之后,修行必会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山下之事。
几人半天才回过神来,可还未能他们高兴起来,一名云庭宗弟子,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大声道:「宗主!」
见到有单天青三个外人,后面到嘴的话,又听了下来。
莫池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又问:「什么事?」
那弟子称道:「宗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光看了一下单天青。
莫池道:「单师弟不是外人,说吧!」
单天青刚给了一道好消息,也不好见外,以为弟子闯进来是为云下镇之事,让单天青听到也无妨,可那弟子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
「陈林桥师兄借着换班的时间,将保护卫岚儿师妹的师兄弟全部用药迷晕,而后将卫岚儿师妹掳走了。」
莫池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哪怕有外人单天青在,也没能忍住,短短数日,云庭宗竟然出现两例弟子背叛之事,况且这一次还在上宗之人面前。
不几日,整个北江府的修士,就都会嘲笑他教徒无方!
更会嘲笑云庭宗,是个专出叛逆之处!
邵云鹤脸色也不好,齐光寒更是满脸怒气,陈林桥是他徒弟,徒弟生叛,他难辞其咎,卫晴的师父魏建,前几日还是他施行的门规,现在同样的事,又落在他头上。
莫池压一下情绪,问道:「事情发生了多久了,可发现陈林桥去往那个方向。」
「理应有半个时辰了,云下镇好多人往北去,应该是发现了陈师兄,追着向北去了。」
殿后脸色难看的吕素白,一听方位朝北,立即从后窜出,御空而去,萧成伍也未作犹豫,慢一步,跟着吕素白,御空而出。
莫池听了想要起身,齐光寒业已起来。
单天青神色淡淡,饮了一口茶,置于茶碗,抬头道:「莫宗主要离山去追吗?若是莫宗主去追,师弟就先下山去,待莫宗主事情做完,再来叨扰。」
看似周到的话语,却是暗含讥讽,讥讽莫池一宗之主,元婴修士,却去追逃一人筑基弟子!
莫池闻此,眉头一皱,目光瞅向单天青,不解其是何意。
虽然此事还用不到他出手,但现在山下云下镇,一群修士虎视眈眈,正值关键时刻,他也必须时刻关注着事情的发生,以防突发其他变故。
心下疑道:「此人一来,陈林桥就生叛,话里又有阻止我之意,只是巧合?」
却不认为这是巧合,对单天青刚才送出消息的好感,一下尽去。
可单天青毕竟是鼎光派之人,不能怠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下他明白过来,为何单天青要在山外大声叫门,还把鼎光派外事殿护法好几个字说的那么大声了,是逼着他留下,不准出手救人。
莫池心中急转再三,两个弟子反叛已经让云庭宗声望大降,如果再慢怠单天青,因而得罪鼎光派,那云庭宗可就要败在他手中了,思及萧成伍吕素白已去,又有黄骓隐在暗中。
露出笑容道:「单师弟来到云庭宗,又怎能让单师弟到山外去,云庭宗发生这样的事,实在让单师弟见笑,只不过这些执法堂自能轻松处理。」
齐光寒站到前面说道:「宗主,陈林桥生叛,我作为师父,罪责难逃,请求亲自将其擒回,以赎罪责。」
莫池看了一眼单天青,见其神色不变,对齐光寒道:「不要徇私,否则门规无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单天青也知不能挡下齐光寒,徒弟出事,作为师父于情于理都该出手,若是刻意拦挡,反被落了口实,故无任何表示。
「是!」
齐光寒应了一声,又对单天青抱拳一示意,回身快速出大殿而去。
「神器被人带下山了!」
消息在云下镇轰可动,剩余的这些人凝聚一起,早安排了人在云峰山下监视。
陈林桥抱着昏迷的卫岚儿,从云峰山上下来,没有多久就被发现,然后传回云下镇,云下镇一下如翻腾的鱼塘,百多修士,全飞身而起,朝云峰山以北而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骓隐在镇中民宅,听到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对镇上的人算计了半天,却忘记了云庭宗之人,才是最大的潜在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