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伍三人出言劝阻,黄骓全作不理,带着王药儿就往原山城方向而来。
云峰山后云雾林之事,不多时传开。
无数修士之死,虽是罕事,却不足为奇,但鼎光派天才弟子,二十二岁就领悟剑意的陈林谷身死,立即就引起了震动,尤其是鼎光派之内。
些许人震怒痛失优秀弟子,些许人却痛骂陈林谷损了鼎光派的声名。
以一个上宗弟子,却去谋夺下宗弟子之物。
而且还联合宗门之外之人!
原山城通财物财物庄财物多乐在通钱钱庄的修士回去之后,又见未成,也不气愤,只是一阵惊奇,后又清楚黄骓带着王药儿前往原山城来,眼中一阵闪烁。
「主事,要不要在城外将其杀了!」
钱多乐道:「你能保证不伤到七药公子吗?他敢明目张胆的来,就是要以七药公子为掩护,让我们不敢轻易动他!」
「那还能任由他闹事?」
「七药公子被人抓了,王家会不问吗?」财物多乐道,「稍微把此事的消息放出去,自然有人会把我们的顾忌解去!」
黄骓在山中修行了三天,恢复伤势。
王药儿似乎很满意现在的处境,甚至能够说,很享受自己被绑架的过程,一点儿都没有逃走的意思。
三天下来,也和黄骓熟了不少,话语也跟着开始奇怪。
「黄骓,你要绑架我多长时间?」
「黄骓,你啥时候往我家里送信?」
「黄骓,你准备让我家里拿什么来赎我?」
……
黄骓懒得理他,待伤势恢复好,伸手向王药儿道:「我的法宝!」
王药儿不解道:「什么你的神器?」
黄骓道:「你现在被我绑了,你身上的法宝,就全是我的!」
王药儿又不解道:「按江湖规矩,不是只给七成吗?」
黄骓忍不住追问道:「你哪听来的规矩?」
王药儿道:「书上看的,都是这么写的。」
黄骓斜眼望着王药儿,心道:「何狗屁书籍,瞎编乱造,看把这娃儿,坑得都歪了!」
开口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就要我那五品的抵御法宝!」
王药儿伸手取出一人镌刻鸟兽纹巴掌大的方盘,出声道:「给!」
黄骓一下惊了,王药儿如此干脆,让他有些反应只不过来,问道:「五品神器,你不拒绝一下?」
王药儿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江湖规矩,等那天我把你抓了,我再抢赶了回来!」
黄骓道:「没了这抵御法宝,我抓你跟抓着玩儿一样!」
话音未落,王药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出声道:「我还有,这次只是我大意了!」
黄骓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人四品水火双绫,引得好几百人争抢而丧命,王药儿一下拿出两个五品法宝,眼都不眨一下,这是极大的魄力,还是根本不清楚五品法宝的珍贵?
王药儿伸手递过来一个,又道:「给!」
黄骓愣愣地接过,忍不住追问道:「王药儿,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五品法宝?」
王药儿一下将另一个方盘捂在怀里,说道:「你干何?你刚才说了你只要一件,我也业已给你了,按照江湖规矩,你不能再抢我的了,难道你要破坏自己的规矩!」
黄骓望着王药儿终究表现出一点儿正常的样子,心底忽地有些后悔,要是按其所说,要七成东西,这得多少件五品神器,有多件五品法宝在身。
那惧怕通财物财物庄的报复,那还怕更衣楼的金丹杀手!
王药儿见黄骓蓦然沉默了下来,问道:「黄骓,你在想何?」
黄骓道:「我在想,要不要把你放了,随后再抓一次,再抢一次!」
王药儿闻此,眼睛滴溜一转,出声道:「黄骓,你也别光抢我,我认识好好几个人,他们身上的神器比我还多,我给你引出来,你去抢他们。」
黄骓瞥了一眼王药儿,道:「你和他们有仇?」
「没有啊!」
「那你怎么会让我去抢他们?」
「不是你说的吗,抢劫那要何理由,他们何法宝多,算不算理由?」
黄骓又瞥了一眼王药儿,做你的朋友真悲哀,说道:「我觉得与其费劲巴拉的,还是抢你实在!」
王药儿噔地退开,出声道:「黄骓,不带你这样的!」
黄骓道:「也没有你这样的,和劫匪讲道理!」
王药儿呵呵笑道:「你和书上的不一样,比较讲道理。」
黄骓不想和继续掰扯,从新落座,将四灵方盘炼化,又起身道:「走!」
「去哪儿?」
「原山城!」
王药儿道:「原山城里,就有好几个能够抢的,城主府的梁毅,通财物财物庄的财物欢欢,他们还是有几件东西的。」
黄骓脚下一顿,问道:「你说的通财物钱庄钱欢欢,与财物多乐何关系?」
王药儿反问道:「你认识财物多乐,又作何不认识财物多乐的儿子钱欢欢呢?」
黄骓嘴角一挑,笑言:「就抢他了,你我合作,抢来的东西,二一添作五,我们平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药儿惊喜道:「真的?」
「真的!」
「那就赶快走,我们去原山城!」
黄骓想了一下,出声道:「走大道!」
原山城十里之外草棚酒家,这一日忽地酒客大涨,六张桌子,五桌满满当当,草棚外更是站了数不清的人,这些人如此,皆因草棚下余下一台面上的两人。
这两人正是前来原山城的黄骓和王药儿!
云雾山之战,黄骓的名声已经传开。
此众人见到黄骓和王药儿在草棚中歇脚,都不由驻足围观,想清楚黄骓准备做什么?
之后又有人扒出黄骓化形之后的过往,一下名声更盛。
黄骓二人浅斟慢饮,对众人的目光,都是不在意,而王药儿似是从没试过野店酒菜,对桌上两个凉菜,脆萝卜根,茴香蚕豆,产生了浓厚的兴想。
饮一口酒,叨一根脆萝卜,饮一口酒,夹一颗蚕豆。
黄骓如此,大张旗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为的的就是大草惊蛇,他想看看他把自己送到原山城跟前,财物多乐会作何反应,反正有王药儿此物活命符,他一点儿都不怕。
啪啪啪!
一阵脚步声,数十人来到草棚外,兵器亮出,直指黄骓!
草棚内众人一看此物架势,噌噌地都退了出去,他们是看热闹的,可不是参与热闹的。
看热闹不死人,参与热闹可是要死人。
黄骓余光瞄向这些人,看其手中一堆低品法器,就知道这些人,修为也只不过如此,心中有些失望,随之也不瞧他们,张口扬声道:「店家,再打一壶酒!」
酒翁看外面阵势,有些害怕,颤颤巍巍递过来一壶酒。
黄骓笑言:「谢过店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外面之人,一者上前喝道:「黄骓,今日我要为我儿报仇!」
黄骓恍如未闻,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自顾饮下。
王药儿道:「黄骓,那些人仿佛找你的。」
黄骓笑言:「你歇好了吗?若是歇好了,咱们就进程!」
王药儿见此,瞅了一眼外面之人,对外面的人说道:「你们走吧,这是个杀人魔头,差点都把我杀了,我都不敢惹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骓闻此,不由瞥了一眼王药儿,王药儿这话说的,水平很高,既提醒了众人他的实力惊人,又提醒了众人,他无所顾忌!
心下怀疑,这几天跟着身旁的傻子,是不是此人!
众人一听,面上俱是一惊。
黄骓杀人如割菜,他们业已知道,可其竟然连王家的嫡子都敢杀,真让他们无法形象,不敢置信!
黄骓也不管他是谁的父亲,云雾林里他杀的没有一人是无辜!
那说要为自己儿子报仇之人,面上肌肉抖动,嘴里钢牙咬了又咬,可就是不敢上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惜黄骓一壶酒喝完,都没有他期待的人过来。
那人不敢上前,也不想后退,目光不时投向原山城方向,似是期望有其他人过来,能帮忙将黄骓杀死一样。
「店家,结账!」
黄骓结了账,对王药儿道:「进城!」
走出草棚,路过那人身旁,又道:「我不管你是谁,想要报仇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也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那人恨声道:「黄骓,鼎光派不会放过你!」
黄骓呵呵一笑,有些猜出这人是谁,理应就是陈林谷陈林桥的父亲,笑言:「谁来我都欢迎,还是那句话,要么杀了我,要么被我杀!」
就这样,黄骓和王药儿在众人的目送下,前来原山城!
快到原山城门前,王药儿蓦然道:「黄骓,你的杀意好重!」
黄骓听到「杀意好重」四个字,眉头一下紧皱而起。
不说还不觉,这一说他也蓦然觉得自己杀意,比之以前重了好多,驻龙井下黑湖之中,杀了两个水精,但那是为了事情进展顺利而杀,根本没有杀意。
而现在好像对一切不怀好意的人,都有浓烈的杀意,仿佛只有将他们全杀了,才能平复心中的不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登时觉察出不对来,脚下也不由停住。
王药儿道:「你作何了?」
黄骓依旧眉头皱起,细想这一段时间经历,忽地心中一闪,不由得想到那日渡劫时,连续出现两次的浓重杀意,后不由得想到确实是从那日之后,开始转变的。
不由暗疑:「是那杀意?它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