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谷,山花烂漫,却出奇的寂静!
「看来业已到了!」
三人迈入谷中,黄骓微笑出声道。
王药儿立即接追问道:「哪儿呢,哪儿呢?」
吕素白扭头看着黄骓的侧脸,一下又想到了好几个月前,在云庭宗山门第一次见到黄骓时,一个化形水精,面对两个金丹修士,整个云庭宗,一脸的自信。
而现在,同样如此!
王药儿左右瞅了一圈,连个鸟儿影都没有,又追问道:「黄大哥,你瞎猜的吧?」
黄骓道:「往里走走!」
常春谷入口狭窄,往里渐宽,又走了两里,挨近谷心,宽阔的山谷,一地春色,见一丈余大石,挡在中间,石下溪水潺潺,叮咚鸣声!
黄骓见此,心中意气激昂,一跃上了大石,吐声:「到了!」
王药儿也上来,四下查看,再追问道:「哪里?」
「不急!」吕素白也欲上来,黄骓又开口阻道:「吕先生,可暂到一面观看!」
吕素白盯着黄骓看了一阵,以试图找出那怕一丝的害怕情绪,结果却只注意到黄骓,渐渐攀升的气势,最后只得默默点头,飞身到一面。
王药儿见黄骓还故作神秘,一阵呲牙,气道:「黄骓,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让老祖把你锤成肉丸子!」
黄骓瞥了王药儿一眼,啪一巴掌拍在其后脑上,喝道:「老实坐下!」
王药儿莫名挨了一巴掌,怒瞪黄骓,大声道:「你怎么会打我?」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脚步传来,三人朝来声看去,却见在十里店堵黄骓王药儿二人的陈家家主,正带着七八人,朝他们奔过来,后面远远也缀着些许人。
王药儿一见有人来了,眼中喜色一闪,随即又是一暗,不快地说道:「小鱼!」
也忘记计较黄骓莫名打他的一巴掌!
黄骓伸手搭在王药儿肩头,将其按在石头上,又喝了句:「落座!」
这一下,王药儿似有些恍然大悟黄骓要做什么了,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不甘,挣扎两下,不得已一般,坐在了大石上。
不多时,陈家家主一队人到了近前,在大石外停下,用力地盯着黄骓。
黄骓笑言:「陈家主想儿子了,是准备让我帮你,去找他吗?」
陈家主冷声道:「我来看你,作何被人一刀一刀砍死!」
「唉!」黄骓一声深叹,随后又道,「陈家主这话好没志气,我杀了你俩儿子,你却让别人来报仇,陈林谷陈林桥有你这样的父亲,死得一点都不怨!」
这话不光揭人伤疤,还往上洒盐!
陈家主登时大怒,长剑抽出,就抑制不住上来拼斗,其他陈家人也是满脸怒色,只待陈家主一句话,就会不顾一切地朝黄骓拼命而来。
黄骓又淡淡道:「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趁你现在还有力气,赶紧再生一个,也好有一人后,我可不做那断人宗族,绝人子孙的事儿!」
说是不做,可人家两个儿子,被杀了个赶紧,却是断人宗族,绝人子孙!
「你,你!」
陈家主手指颤抖地直指黄骓,你了半天,再说不出其他话来,忽地噗地一下,一口鲜血狂涌而出,跟着整个人往后倒去,本就憔悴的面上,更是一片灰败。
「家主!」
身后的陈家人,慌忙搀扶住陈家主,焦急大叫。
后面跟上来的人,见黄骓说话,如此之毒,句句直刺陈家主心底,竟把陈家主气到吐血,瘫倒在地,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王药儿在身后方看到如此,先是一愣,跟着眼中一亮,心中大呼:「真的,真的,书上说话能把人气出血,是真的,书上诚不欺我!」
而吕素白则是眉头一皱,有些不敢相信那对自己谦逊有礼的水精,和眼中此物说话恶毒的水精,竟然是同一人,恍惚间一丝不真实感出现在心间。
黄骓仍嫌不足一般,又道:「抬回去吧,好好将养身体,生一人儿子,长大了来找我报仇,我再给你杀了!」
陈家主听了,又一口鲜血涌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黄骓见此,没有继续。
云雾林之战,尽管他杀了陈林谷陈林桥二人,但他心中的恶气,却并没有出尽,陈家主不知进退,一而再出现他面前,此物时候,正好拿其立威!
也算再出一口积压心中的恶气!
目光转向后面的几十个人,大声出声道:「看热闹的退到山上去,否则目光所至,皆是我的敌人!」
一众人又面目相觑,之后别管何目的的,都飞身到两侧山顶之上。
黄骓目光转回陈家众人,说道:「不想死的,赶紧滚!」
陈家众人,被黄骓气势一摄,不由胆寒,忍不住后退一步,随即怒视黄骓,可照见黄骓逼人的目光后,又不由错开,最后终是不敢上前,悻悻退去。
不一会儿,谷底又清净下来。
王药儿望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又不开心起来,目光盯着黄骓的后脑,似乎在责怪:「你把我的鱼赶跑了!」
黄骓觉察到王药儿的目光,没有回头,而是扫视一圈山谷,高声道:「诸位既然业已到了,那就现身吧,何必藏头露尾,让人小瞧!」
声音如钟,震响山谷!
「哈哈!」
一阵大笑回响而来,跟着一个人影飞出,立在黄骓身下大石不远处的一块高石上。
那人正是此前在云庭宗,绊住莫池的鼎光派金丹修士单天青!
吕素白一见来人,立即飞到黄骓身旁,面对那人道:「单师弟,作何是你,你来是上宗的意思吗?」
单天青还未作声,又接连两声笑声,两个蒙着面巾的金丹修士,而后又接二出现四个金丹修士,六名金丹修士分站四个方位,两个蒙面的一其,后面四个,有两个一起。
黄骓扫视一眼六人,四个不认识,两个蒙面的,其中一个那仇视的目光,一下就认出是通财物钱庄的杨文礼,另一人是谁不言而喻,除了吴宝丰还有谁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财物多乐盘算得精明,杀黄骓的人很多,吴宝丰杨文礼隐在其中,不露面目,那盛传之事,就不能因黄骓之死,扣实在通钱钱庄,还有他身上。
黄骓观察六人的时候,王药儿也在看众人,七个金丹修士在前,让他心中不由一突,暗下怀疑:「这就是黄大哥说得大鱼?」
又看向黄骓,再暗道:「搞得定吗?」
随后不由得想到黄骓此前在客栈中的信誓旦旦,眼中忽地露出摄入神光,整个人跟着兴奋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几人落定,单天青率先开口对吕素白责难道:「吕师姐,此人杀了鼎光派云庭宗的弟子,你是要不辨是非,勾结外人吗?」
吕素白一听,登时气得发抖。
这其中曲直,没有谁比单天青清楚,云雾林夺取卫岚儿法宝之事,他就是直接参与者,当先行动,拦下威胁最大云庭宗掌门莫池。
黄骓不清楚这些,只当鼎光派真的不辨是非,前来与他为难,说道:「吕先生,您还是在一边望着吧!」
吕素白回头过来,目光询问:「真的能够吗?」
黄骓微微点头,示意没有问题,吕素白见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信了,回点一下头,又飘身走了。
单天青见吕素白真的离开,嘿嘿嘲讽一笑。
云雾林之事,莫池原原本本地上报了鼎光派,鼎光派虽然对单天青德行有亏训斥了一顿,却没有过于惩罚,对陈林谷之死,更是没想其过,反觉被黄骓所杀,是折损了颜面。
因此单天青下山报复黄骓,鼎光派大部分人就选择了默认态度。
黄骓清楚了单天青的身份,也清楚两个蒙面的吴宝丰杨文礼身份,转向另外四人,追问道:「你们谁是北江城来的?」
两个站在一起的修士,一个呵呵一笑,出声道:「你既然业已清楚我们郑家,还不放了七药公子,随后引颈就戮!」
黄骓笑道:「作何称呼?」
那人刚要说话,黄骓又道:「算了,无关紧要!」
那人登时面露怒色,黄骓次话,不但无视了他,还把整个郑家无视了,他郑家能和王家连上姻,还从未被这般无视过,怒喝:「放肆!」
可黄骓却是面向不仅如此两人,问道:「两位代表谁来的,是我杀的那几十人中的那个本家,还是那个背后宗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人微笑而起,先介绍起自己来,说道:「鄙人周福,添为三财财物庄的供奉,此来是与阁下交个朋友!」
次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想他看去。
就是吴宝丰杨文礼二人认得他,也是一样不善地看去。
显然这人的目的,和他们不同!
黄骓呵呵一笑,一下恍然大悟了三财钱庄的用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财财物庄和通财物财物庄是为竞争对手,有他给通财物财物庄制造麻烦,三财钱庄自然乐见其成,尤其他在原山城弄出那么大动静,有如此手段,三财钱庄反想保下他,继续给通财物财物庄制造麻烦!
「我很乐意与人交朋友,只不过我现在事忙,阁下若是有意,不如先退到山上去,等我将事情忙完,再来交朋友!」
周福一愣,没不由得想到黄骓竟拒绝了他的好意!
其他人也惊讶地转头看向黄骓,包括退到山上的一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