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物欢欢注意到一人年纪相仿的人称呼他为侄子,脸色立即露出不愉,后又不由得想到此人就是杀害自己舅舅的真凶,面上立即露出大怒,仇恨地盯向黄骓。
「黄骓贼人,你杀我舅舅,不得好死!」
黄骓笑言:「财物老哥,欢欢侄子到底年轻,连仇恨都不会隐藏,哪像你我,只是不清楚几年之后,会不会还这样?」
钱多乐一下听懂了黄骓话里的意思,就是他再敢对卫岚儿或者黄骓以外的人算计,黄骓就报复杀了他儿子,要是仅仅是对黄骓,那这一场恩怨就是他们之间的事。
退开哭泣的钱夫人,对杨文礼出声道:「带夫人下去!」
财物夫人不解地看着钱多乐,叫道:「老爷!」
财物多乐道:「先下去,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
钱夫人见财物多乐说的严肃,也不敢多说什么,仇狠地瞪了黄骓一眼,走向大门处。
黄骓对着钱夫人背影笑道:「嫂夫人慢走!」
财物欢欢也不解财物多乐何意,走上前,也叫道:「爹!」
钱多乐道:「欢儿,来见过你黄骓叔叔!」
「爹!」财物欢欢大叫道,「他是杀害舅舅的凶手!」
黄骓见状一下笑了起来,清楚此来的目的达到,笑言:「财物老哥,欢欢侄子不愿叫,你也不要难为他,毕竟还小!」
又对财物欢欢道:「我杀了你舅舅,欢迎你长大来报仇哦!」
财物多乐见黄骓也表示了不会对钱欢欢出手,心中反更不快,以现在的局面,他对黄骓有压倒性的优势,可又害怕黄骓狗急跳墙,对钱欢欢报复,却是不敢冒险。
如此,黄骓找上门来,却是他输了一阵。
望着黄骓那可恶的笑脸,真想命令吴宝丰一掌将其拍死,却又不能。
黄骓和王药儿众目睽睽之下进入这个地方,要是死了一个,即使不伤到王药儿,原山城中杀人,城主府查探下来,闹成的影响,带来的后果也不是他想注意到的。
黄骓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会上面而来。
财物多乐冷瞧一眼黄骓,说道:「黄骓老弟,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多在原山城里逛逛,老哥就不留你,耽搁你时间了,吴供奉,帮我送送!」
又对王药儿道:「七药公子,得罪!」
黄骓笑言:「钱老哥,那我就告辞了!」
前面通财物财物庄内的些许人,看到黄骓和王药儿出来,又都投来各异的目光,黄骓视之不见,对身后的吴宝丰道:「留步,不送!」
出了通财物财物庄,黄骓一拍王药儿,出声道:「回神了!」
王药儿从黄骓亲口承认杀死财物夫人弟弟时,就陷入懵懂的状态,黄骓的一通表现,比之在云雾林杀意凌云,大杀特杀,还让他震惊。
根本想不到黄骓是怎么做到,在仇人的家里谈笑风生的?
王药儿奇问道:「你不怕?」
黄骓道:「你觉得我该怕吗?」
王药儿想了一下,出声道:「你连我都想杀,理应是不怕,可你杀了人家的人,为何还能谈得那么开心?是有何别的用意吗?」
黄骓呵呵一笑,说道:「所以,你还得学,想要完成你的宏图大业,还得听我的。」
王药儿狠狠点头道:「黄大哥,我听你的!」
「走,回去吧!」
二人回到福来客栈,王药儿也回过味来,追问道:「黄大哥,你不是踩点吗?这财物欢欢都清楚你是他的仇人了,怎么还能引出城去?」
黄骓道:「财物欢欢只是小鱼,这次我交你怎么吃大鱼!」
「大鱼?」
「三天后,你就清楚了!」
之后黄骓再没有多说,使得王药儿一脸的疑惑。
可王药儿再问,黄骓仍是不说。
王药儿气了一阵,只得静下心来渐渐地等待。
这一静,让他发现梁毅真如黄骓所说,不光没有再提陪同之事,连他面前都不再出现。
登时对黄骓更加信服!
三天时间,黄骓非是修行,而是每天都到通财物财物庄外不远的茶铺坐着,一边饮茶,一面不时地盯向通财物钱庄的门外,像是监视,又像对通财物钱庄来往进行记录。
如此古怪的行径,王药儿不止一次问:「黄大哥,你是在做何?」
「看!」
黄骓只说了一个字,就又不再多说。
王药儿气得直摔茶碗。
接下来两天,一些注意黄骓的人,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推波助澜下,渐渐地地将齐云城之事,刘四一之死,更衣楼杀手之事,云雾林之事联系起来。
况且还串联成一个几近真实的故事。
「时任齐云城通钱钱庄小管事的刘四一,泄露了黄骓在通财物财物庄兑换恶水渊水云石之事,以致江湖散修未了恶水渊入口,围杀黄骓。
黄骓找齐云城通财物钱庄理论,却遭齐云城主事罗通川,串通城衙,迫使黄骓低头,将事情压下,黄骓气愤只不过,半路杀了回原山城的刘四一。
钱多乐为报刘四一被杀之仇,雇佣更衣楼杀手暗杀黄骓。
没想却让黄骓侥幸逃脱,并潜藏起来。
财物多乐心生不甘,又故意放出云庭宗一弟子获得四品神器,而此物四品法宝正是黄骓赠予云庭宗弟子,目的就是将黄骓引出来,利用众人将黄骓杀死!」
如此真实又合理的猜想,不多时在原山城传开,一下就引起轰动。
钱多乐听到此物传闻,再也保持不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将桌子上一应器具统统打翻,恨不得立即派人将通钱钱庄外茶铺内的黄骓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若真的如此做了,就更加证实了传闻所说。
财物多乐脸色阴晴不定一阵,狠狠地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向你出手了!」
原山城城主梁匡得到此物消息,呵呵一笑言:「倒是我小瞧了你!」
梁毅下首说道:「爹,你不让我和王药儿接触,我看这样没事,有这传闻,钱多乐一定不敢出手!」
梁匡道:「财物多乐不出声,还有其他人出手,鼎光派死了优秀弟子,不会那么容易干休的,还有陈林石陈林桥还有一人姐姐,嫁到了北江城!」
传闻传到茶铺,王药儿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黄骓会心一笑,笑言:「怎么样,厉害吧!」
黄骓又道:「走吧,事情完了,我们去常春谷玩儿!」
王药儿有点说不出话来,三天不到,啥也没做,只是喝茶闲坐,就给通钱钱庄一记致命一击!
「我的大鱼呢?」
王药儿不满地出声道,三天时间都是对付通财物钱庄,可一点儿也没见大鱼的影子!
黄骓道:「你不多时见到。」
王药儿一听,登时喜了起来,催促道:「走,走,走!」
二人出城,没走两里,却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出乎意料地落在二人面前,女子身着清净道袍,正是吕素白!
原来云雾林之战后,萧成伍带卫朝卫岚儿回了齐云城。
吕素白就北上悄悄来到了原山城,目的是暗中保护一下黄骓。
黄骓为他们云庭宗做了那么多,云庭宗理应有所表示。
吕素白原不想现身,尤其看到黄骓闹出那么大动静之后,可黄骓王药儿二人出城,压根半丝隐藏也无,一副生怕别人不清楚他们走了的模样,不得已现身出来。
黄骓一见吕素白,不由有些惊讶,追问道:「吕先生怎么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吕素白道:「黄骓,你想干嘛,不知道不少人都想要你的命吗?」
黄骓道:「有这位七药公子在,不会有何大事。」
王药儿一听,立即一挺胸膛,说道:「有人杀黄大哥,黄大哥就会先杀了我,是以,没有敢动手杀黄大哥!」
吕素白一听,怪异地看着王药儿,这莫不是一人傻子!
对王药儿道:「若是你家人让你回家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药儿道:「我现在被黄大哥绑架了,身不由己!」
黄骓道:「吕先生不要和他多说了,这是一个傻子,早晚被我卖了,还得给我数钱,您也放心,我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何,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吕素白并未因二人的插诨打科而放下心来,问道:「你们真的要去常春谷?」
黄骓道:「自然,王公子要去赏春,卖了之前,自然要满足他的愿望。」
王药儿道:「没错!」
吕素白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
黄骓还没有回答,王药儿先抢道,在他看来,这就是黄骓说的大鱼!
吕素白不由转头看向王药儿,有些不解。
黄骓道:「吕先生,您还是别去了!」
吕素白道:「你是怕再给云庭宗招惹到麻烦吗?」
黄骓笑言:「不是!」
其实就是这样意思,他此刻正把身上的麻烦揽到自己身上,尽量少牵连到卫岚儿身旁,那样他就能够在离开这个地方的事后,没有后顾之忧!
吕素白道:「如果你能应对,我尽量不出手!」
王药儿眼神询问地看向黄骓,似在问:「这不是大鱼吗?」
黄骓直想一巴掌拍过去,没看气地看了王药儿一眼,对吕素白点头道:「好吧!」
随之三人前往常春谷!
原山城这边,在黄骓王药儿走了不久,就嗖嗖先后飞出好几道身影,有通钱钱庄的吴宝丰杨文礼,还有其他一贯隐而不动的势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山城城主觉察到这些身影,抬头望着北方的天,微微出声道:「平静的湖面要起波澜了!」
一条外来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