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骓拿着纸条,嘿嘿直笑,他要的就是白纸黑字。
朱宏半字不想和他们多说,回去手写了数条规矩在纸张之上,丢给他们,正合了他的心意
「快看看上面写的何?」王药儿道。
黄骓将纸张摊开,几人都朝纸上看去,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了数十条,其中几条最是惹眼:
第一,不准散布任何不利于鼎光派及诸派,还有有关盛事的谣言;
第二,不准在山上挑起任何争斗;
第三,不准每日走了半山庭院,超过一人时辰;
第四,不准使用超过五品法器以上的法器神器,参加青年盛事。
其他被言语冲撞了挑衅了不准干何,不准去那些地方,不准和那些人接触,不一而足,反正就是限制说话,限制行动,老老实实地压制实力参加比试。
最后一句惩罚:「触犯任意一条,关在半山庭院紧闭,直到比试结束!」
「这不能说,那不能做,这岂不是成了哑巴瘸子,只能瞪着俩眼看吗?」王药儿看完抱怨道,「小小的比试,只能揍好几个人,能有何意思?」
王荆转头看向黄骓,她很好奇,这些规定之下,黄骓能想出何歪招。
黄骓笑声反追问道:「比试不是还有三天吗?」
「黄大哥,你是不是业已有想法了?」王药儿一看黄骓的笑容,就一脸狐疑地问道。
「没有!」
王药儿牙一呲,更加笃定黄骓有了想法,刚想相问,就见黄骓在向他示意,有人在听风,转而笑道:「天劫派之人,最守规矩了!」
隐在暗处的朱宏,听了一阵牙痒痒!
后来到杨万飞面前,出声道:「掌门,定的规矩已经完完整整地给他们了,但那水精黄骓似乎业已不由得想到了对策。」
「真想劈了他!」一人驱赶过黄骓三人的元婴气愤地抢先道,「咋就让他攀上了王家的人!」
杨万飞道:「看紧点儿就是,那么多规定,纵使被钻了空子,也应该惹不出什么大麻烦!」
黄骓几人走尽院子,进入室内。
王药儿就问:「黄大哥,快说!」
「说什么?」
「黄骓,你不要装糊涂!」王药儿大声道,「本掌门命令你说!」
黄骓面向王荆,疑惑道:「他不是皮又痒了?」
「呵呵,黄大哥,上长老,你就说说吗?」王药儿翻脸比书快,「姐,姐你是不是也好奇,姐你是太上长老,姐你来问问上长老黄大哥。」
没有那一派的掌门,有如此卑微!
王荆盯着黄骓脸庞,目露询问。
惜玉一旁,也朝黄骓瞅来。
黄骓对三人目光之意,无所察一样,呵呵笑言:「鼎光派为一方大派,为北江府青年之事,操劳不已,天劫派属同北江府一份子,定当严守规矩,共攮盛举!」
这鬼话,明处的人不信,暗处的人也不信!
王药儿见黄骓不肯说,气闷不已,王荆瞪了其一眼,却也都没有办法。
随之四人分房,王荆是老大,独住东侧一座两间房。
北侧三间,西一间王药儿抢去,与惜玉同住,东一间归黄骓,中间一间留作客厅。
待晚上休息时,黄骓才明白王药儿抢去西间的用意,原来东间房屋和东侧房屋半间相错,窗口和王荆所居房间窗户正好相对,就在一丈之外。
黄骓发觉,王荆也发觉,两人都心底感叹:「真是亲弟弟!」
不过,一个是摇头苦笑,一人是咬牙暗恨!
第二天天一早,王药儿打开门出来,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黄骓捆住,挨了一顿黄骓王荆二人的混合双打,后捂着脸对来送早餐,一脸错愕的鼎光派弟子怒斥道:「看什么!」
这边早餐用完没多久,两个人来访,一男一女。
正是卫霜和封不凡!
黄骓开心地客套了几句,将王荆王药儿惜玉三人介绍给二人,几人有客套了一番,将二人引进客厅。
惜玉给几人准备了些许茶水,黄骓笑问:「你俩有没有信心?」
卫霜摇头笑言:「黄大哥别取笑了,不说有王小姐王公子还有你在,就是那么多人,我们能不第一轮被淘汰就不错了,以前只觉着齐云城很大,现在一看,真的太渺小了!」
封不凡未说话,脸上也有不甘的苦意。
黄骓没作评论,看向封不凡,追问道:「封兄,你的伤势好尽了吗?」
「劳黄兄挂记,已然无碍!」封不凡道。
如此说,也就是留下了暗伤!
想来也是,金丹修士差不多全力一击,濒死之下,救还回来,没有顶级的疗伤圣药,两个多月的时间,作何可能恢复过来?
封不凡听黄骓出言相借,是要欠人情帮他,面上错愕一下,说道:「黄兄,使不得,在下伤势已然无碍,不日就可痊愈,不敢浪费王公子的圣药。」
黄骓沉吟了一下,对王药儿追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好的疗伤灵丹,借我一颗?」
却不知黄骓出言相借,是王药儿在财物上与黄骓极为分明,不是吝啬,也不是贪婪,就是匪徒分赃的分明!
「没有!」王药儿道。
「你名字里带个药,身上没有一人好点儿的药?」黄骓道,「白瞎了这么一人名字!」
王药儿厚厚地脸皮忽地局促红了一下,大声道:「谁说名字有药,身上就得有药!」
王荆嗤地笑了一下,出声道:「我身上有几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我一颗!」黄骓一点儿不客气地索要。
王荆取出一个掌心大的药盒,黄骓起身上前接过,来到封不凡面前,递到封不凡面前,封不凡刚欲开口拒绝,黄骓已经塞到其怀里。
「早日恢复,早日不耽搁你的修行!」黄骓道。
封不凡冷峻的脸上满是感激,对黄骓王荆出言相谢,心中也恍然大悟黄骓如此,是对他设身相互卫岚儿的回报,暗叹:「卫师妹真是交了一人天下间绝好的朋友!」
这时也感叹:「这滚滚的骂名,真是天下间最大的嘲讽!」
黄骓自不知封不凡心中所想,又向卫霜问道:「你二妹找到了?」
卫霜神色一暗,微微摇头。
「没找到也好,这样至少证明她没有任何事,也不用左右为难!」黄骓轻轻点头,说了一句,跟着又问卫岚儿的情况。
卫霜转笑道:「岚儿很好,只是总念叨黄大哥骗她,不辞而别。」
黄骓对此哈哈一笑。
黄骓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回身追问道:「你们觉得他们两个作何样?」
随之又叙了一些旧,说了些许云庭宗的近况,都没有何要紧事,二人告辞离去。
「何作何样?」王药儿道,「又没有接触过,能清楚多少?」
王荆道:「资质的话,卫霜只能说稍好,封不凡勉强可算作上佳,在这二三流宗门里,都是很好的弟子,到了一流门派里,就算不上了,顶级门派里,更不用说。」
「喔,姐,黄大哥,你们都这么默契了?」王药儿突然惊叫道。
咔咔!
噼啪!
啪!
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四声响动,困龙索,雷鞭,抽打,惨叫,恍如训练了无数次一样,一气呵成,自可然!
随之去索收鞭,黄骓王荆二人没事人一样,继续谈话。
「你问这些作何?」王荆问。
黄骓道:「天劫派才四个人,都是当位者,摇旗呐喊的都没有,多不好意思!」
王荆上下看了一眼黄骓,问道:「天劫派不是你编出来玩儿的,还真准备建立壮大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然要壮大!」王药儿捂着脸大声道,一旁的惜玉给他上药。
「此事之后再说吧。」黄骓没理王药儿,又问,「阿荆,方才你为啥发笑?」
王荆一下又笑了出来,如雨后花朵的绽放,黄骓看得心弦不由一颤,她没有发现黄骓的异样,一指王药儿,轻笑出声道:「问他喽!」
黄骓转向王药儿,问道:「你还有什么传奇逸事?」
「没有!」
「说说,说说,抖抖你往日的威风!」黄骓嘿嘿一笑,更加好奇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药儿觉察一旁惜玉好奇的目光,还有王荆笑意盈盈的神色,当即败了一样,大声道:「有什么不能够说的,不就是没有学习炼药的天赋,小时候闹出不少笑话吗?」
王荆补道:「你不是没有天赋,你是心思不定,前脚立志要作天下第一药师,后脚就成了天下第一土匪!」
「查药,辨药,识药,尝药,太麻烦,还不如抢人来得痛快!」王药儿一点儿都不脸红地说道。
「是你乱吃药,怕了吧?」
「姐,没有姐你这样,解弟弟短的?」
黄骓呵呵笑问:「吃了什么药,结果作何样?」
「乱吃墨地根,结果整个人,黑得像从碳里打滚了一样,三个多余才消下去!」王荆毫不避讳地揭露王药儿糗事。
「哈哈哈!」
王药儿气恼地扫了一眼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咯咯不停的惜玉身上,出声道:「惜玉,你也笑我!」
「公子,惜玉不笑了!」惜玉忍了一下,又咯咯笑了出来。
四人说说笑笑,三天时间,半步也未出半山院子,更无一句与鼎光派及诸派还有盛事相关的话语,隐在暗处的朱宏,忍不住想:「两人是不是转性了?」
可杨万飞却是隐隐担忧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越沉静,爆发起来,就越猛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