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招!」
「六招!」
「九招!」
众人激动着大喊,那人惶恐到极致,心中狂呼:「还有一招!」
「黄骓,你要是败了,我就把你逐出天劫派!」王药儿气急败坏地朝擂台大喊,而王荆却微笑了起来,黄骓连续几枪横扫,明显是在故意浪费招式。
「哈哈哈!」
众人见黄骓王药儿二人竟然内讧起来,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
可高台上的人却笑不出来,王荆能注意到的东西,他们自然也能注意到,黄骓无故浪费九招,自然是有一招必胜的信心!
「你挺会藏!」黄骓呵呵一笑,「看你如何挡下我这最后一招!」
那人全身戒备,却见黄骓大手一挥,无数块黄的白的金银洒在空中,密密麻麻,挡风遮阳,耀耀生辉,恍人眼睛,心中不由意动。
一众青年那见过如此多钱财,怔愣着望着擂台上空,心中暗呼:「好多金银!」还没去想黄骓是什么目的,就见金块银块如雨而下。
跟着想到五品神器,就在眼前,心中坚定,更加小心。
整个擂台无片缕空闲之处。
那人有些发愣,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会被财物砸出来,无数的金银落下,除非他的身体能化成雾气,不然就躲只不过这无数的金钱攻势。
「看见你了!」
黄骓大喝一声,长枪直指朝那人捅去。
那人惊神,忙施展其身上法器进行抵挡,心道:「被发现又如何,同是三境修为,我不信挡不了你一击!」
可惜他的自信,只一瞬便宣告破碎!
砰!
黄骓长枪捅在那人法器灵光上,只一声炸响,灵光崩溃,枪尖裂解,那人如断线风筝一样,飞出高高的擂台之外。
十招!
黄骓胜!
众人刚才无数金财物中回身,又看到这突然的一幕,黄骓单手擎着半截长枪,一动不动,威风凛凛,恍如沙场激战后刚胜的将军一样。
他们一下又呆了!
高台上的人神色各异,杨万飞如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只觉烦腻恶心不已。
那边王药儿看着黄骓身姿,心中有些吃味耍威风的竟然不是自己,不过在注意到众人的表情后,又高兴了起来,大嚷道:「黄骓,表现不错,暂时留你在天劫派,再接再厉!」
这一下,众人都如杨万飞一样,恶心烦腻不已。
黄骓举得差不多了,身体动了动,长枪收起,对那裁判道:「宣布吧!」
「丙丑三组第一场,黄骓胜!」
黄骓斜眼去看那裁判,心道:「作何会是丙丑组,有病又丑,你们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可惜,我好好的,不但没病,也不丑!」跟着擂台走了一圈,慢悠悠地将金银捡起。
看得众人,好一阵羡慕!
好多钱!
「这才是黄金白银的真正用法!」黄骓捡起最后一块银子,大声感叹道。
众人一阵沉默,蓦然一声大喊。
「来人,上去打死他!」
「上去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他!」
……
黄骓置若罔闻,取出一把宽背大刀,扛在肩头上,对擂台下道:「下一人!」
王药儿望着威风的黄骓,羡慕道:「为何上午的比试不是我?」
「只因想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朱宏瞄一眼王药儿,心中如是想。
一刻钟又过去,还剩余两刻的时间,黄骓可不想浪费,见裁判被众人的大喊声影响,没有将人唤上来,大声重复出声道:「下一个!」
又朝高台喊:「杨掌门,我的时间紧迫,我怀疑有人故意在浪费我的时间,麻烦杨掌门着人好好查一查,将那龌龊之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指着猪骂肥,指着桑树骂槐树!
就理应直接出手将二人几人拿了,然后都捆住囚禁起来。
杨万飞有些后悔之前冲动下山亲自去处理了,更后悔处理结果,是同意黄骓王药儿二人上山来,当时就不该废话,也不该顾忌面子。
大不了事后,托人找关系,他亲自到王家谢罪,也好过现在让二人恶心强。
心中对那单天青气到了极致,暗暗打定主意:「就一辈子面壁思过吧!」
又暗叹:「几百年的养气,全毁在两个小东西身上了!」
杨万飞心中转了三圈,左右瞥了两眼幸灾乐祸的吴尚义褚良存,暗恨一声,对高台大声道:「时间不紧迫,又怎显出天劫派妙法的威力!」
裁判早就回转,听到杨万飞的话,赶紧叫下一人上来。
黄骓嘿嘿一笑,看向跳上来人,一人身材瘦小的少年,追问道:「打个赌如何?」
「还是刚才的赌约吗?」
「呵呵,的确如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赌!」
黄骓摇头感叹:「那真可惜!」
少年一愣,这就完了,不多说几句,东拉西扯,讨价还价一下,他再答应吗?
「开始!」
黄骓半字不再说,大刀举过头顶,一步跨出,就劈向少年。
少年赶紧横移,一柄飞剑飞出。
可他的飞剑刚离体不到三尺,就见一道黑光,跟着嗤的一下,飞剑断作两截抛飞空中。
「哎呀,没收住力!」
少年飞剑被毁,虽然只是低品法器,但心神还是受了影响,身体一顿,黄骓劈落的大刀就到身前,眼看就要将他劈倒在地,却见黄骓的大刀蓦然一转,从他身侧滑了出去,只削了一片衣服。
「好身法!」黄骓大赞。
别说高台上的诸人,就是一众少年,也看出来黄骓是故意的,起初他们以为是手下留情,可这一声大赞是作何回事?
还有,可不能够不要这么假?
那少年守住心神,来不及伤感飞剑被毁,又见黄骓的大刀,像木板一样向他的侧腰拍来,伸手甩出一块铜牌,铜牌变大挡在身侧。
可铜牌刚立住,那道黑光又出现,同样嗤的一声,铜牌变回原样裂成两段。
少年整个傻住,大刀拍在他身上也没反应。
「喝,再来!」黄骓的大刀长指少年。
少年并未受伤,黄骓的大刀拍在他的身上,只是将他横移了出去。
这一下,众人那还能不明白,黄骓意思就是,你上来和我比试,就得和我对赌,不赌我就毁你法器,赌的话损失一件,不赌的话损失两件三件。
除非上来就认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都是修行路上泅渡的人,谁肯未战先降?
打只不过是打只不过,败了可以爬起再战,可若投降了,那就是真的败了,从身体到心里!
少年委屈的不行,一张稚嫩的小脸,直欲哭泣,盯着黄骓沉默了一阵,蓦然用力大叫一声,挥着拳头朝黄骓锤来,要是能用牙,他也想咬上黄骓一口。
黄骓的心仿佛如石头做的一样,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大喊一声:「来得好!」大刀一个横拍,将少年拍出了擂台。
「禽兽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能打死他!」
众人的大骂此起彼伏,王药儿的双眼却熠熠生辉,佩服道:「帅气!」
黄骓大刀肩头一抗,喊道:「下一人!」
不一会儿,一人上来,黄骓看清此人,先是惊讶了一下,跟着对着上方嘿嘿一笑,说道:「我认输,下一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卫霜!
卫霜见黄骓如此果断,不由一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骓道:「没事别站着了,下去吧!」
别人不肯投降,他肯,只因他的心足够硬!
「哦!」卫霜小声应了一声,回身下去,她正愁怎么办,投降肯定不行,和黄骓战斗,势必会占用黄骓的时间,那又是她担心的。
跟着又上来一人,黄骓看到又痛快认输,这人是封不凡!
封不凡下去,黄骓朝高台看去,咧嘴一笑,想用认识的人拖延时间,迫使他们破坏定下的规矩,门儿都没有,不光门儿没有,窗户也没有,狗洞也没有!
「姐,我说黄大哥厉害,的确如此吧?」王药儿说着小声道,「姐你考虑一下!」
王荆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用力瞪了一眼王药儿,出声道:「好好看!」
黄骓的举动,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就是她也不敢轻言认输,不然光是要补会这破裂的心境,就得花费她数年的时间。
吴尚义褚良存二人也不幸灾乐祸了,心中只是庆幸不是他们得罪的黄骓,黄骓渡四重天劫的天赋,他们知晓,但天赋并不是成为大修士的唯一标准。
心智才是!
而现在黄骓表现出来的心智,着实让人震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不英年早逝,将来必然是一方巨擘。
就目前黄骓与王药儿的关系来看,英年早逝的可能性并不是极其大。
杨万飞眼中明灭不定,脸色出奇地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的骂声也停了下来,他们还不懂黄骓认输的意义,只是甚是震惊地看着黄骓,想不出黄骓为何接连做出这样的举动,从一踏入修行,他们的师父教他们。
不准未战先降!
「下一个!」
黄骓又喊道,声线很大,将所有人都惊了赶了回来,望着蓦然有些安静的场面,他心中不由暗想,「似乎做的太反常,惊到了这些人!」
他同样不知连续认输,意味着何!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跃龙门之后,他对修行的了解,大多都是望江水君讲给他的。
可是他和望江水君并不是师徒关系,而是上下级关系,更多的时候,是上下级的算计,他这一身阴谋诡计,大半拜望江水君所赐,小半来自涉河水君。
为此吃过不少亏!
交过不少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