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竟敢下毒

蔡恒自然没不由得想到会有这一出，宋衽从先帝在世时就一直老老实实，从未动过要夺位的心思，怎么现在蓦然来了？实在奇怪。

丫鬟老远就看见了，走上来笑言：「蔡大人要做什么？」

他没来得及细想，时间紧迫，蔡恒安排上几个人去坤宁宫找皇后，自己则咬牙往殿内跑。

「快！宫中发生宫变！快去请陛下！」蔡恒也不好闯进去，毕竟舒妃娘娘还在里面伺候着，额上全是汗水，整个人都焦灼起来，「还不快去！」

「大人，奴婢…实在是不敢进去。」宫女咬着唇，轻声道，「陛下和娘娘刚歇下不久，要是被奴婢叨扰了，这可如何办？」

蔡恒真想把此物丫头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何：「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你赶紧去通报！」

宫女还是那么怯生生望着他，不说话。

就算是傻子也清楚现在不能耽搁了，蔡恒咬咬牙，就要推开殿门直直闯进去。

宫女眼神一闪，退了几步几步。

蔡恒还没来得及碰到门，结果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舒妃从里面缓缓走出来，身上只穿着薄薄的一层外衫，不施粉黛，打着哈欠，懒懒问道：「作何了？这么吵？陛下还在歇息，有何事儿不能明天说？」

」娘娘，实在是有要紧事，三王爷带着人来逼宫了！定要要请起来陛下了！」蔡恒看见她出来，心中一喜，连忙道，「您既然业已醒了，那属下就自己进去请吧——」

说着，行了礼就要往殿内走。

「本宫不知蔡大人这是哪里学来的规矩。」舒妃悠悠撇他一眼，「怎么？嫔妃的宫殿你也说闯就闯？大人，你可不是太监，合适么？」

这话问的轻声细语，但语气包含着警告阖威胁。

蔡恒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他神色也冷了下来：「娘娘，现在业已火烧眉毛，您不去叫陛下，难道属下也不能了吗？！」

「有礼了大的胆子，在本宫这里撒泼。」胡氏挑眉，「宫变？你见过宫变到现在都没动静么？什么都找陛下，还要你们干何？吃闲饭？」

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蔡恒也忍不住挂了脸：「娘娘，属下倒要问问您，这么怕陛下醒来？难不成，此事另有隐情？」

「你何身份，敢在这个地方质问本宫？」胡氏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他，眼神带着轻蔑，「你说何就是何了？本宫说了，陛下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儿你带着人去找皇后，没法儿解决了再来找陛下。」

说罢，就要回身回殿。

蔡恒眼疾手快拦下：「娘娘，不太好吧？要是真的出了何事情，咱们也没法交代。」

「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还用得着咱俩交代么？」

胡氏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蔡大人，人活着还是要为自己想想，三王爷一直守着封地，作何会好端端来宫中？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你当真不知？如今形势，还是早早看清楚为妙。」

这话意味深长，就差直接大白话告诉蔡恒：你就当不知道吧，此物事情宋意能不能赢没人知道，宋衽大张旗鼓进宫，总不可能是脑子一热，自然是预谋过的，但是预谋了多久，预谋了谁？这些谁清楚呢？

要是他真的一举逼宫成功，天下就要换主人了，蔡恒能活么？

「娘娘，您这话，陛下要是清楚了可如何是好？」蔡恒眯眸，上下上下打量她一番，「属下不知道您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听，只是想让陛下出来，您要是一贯不许，可别怪属下得罪！」

胡氏瞧他压根没听进去，也没说何，只是往旁边站了站，悠悠道：「可惜了你的妻子孩子，啧啧啧，你儿子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两岁吧？」

蔡恒脸色一变，攥紧了手。

他的妻儿是跟着他一块来的京城，刚刚安顿好没多久，就在家中发现尸体，那段时间正好方才得罪了萧斐然，妻儿死的惨状也十分血腥，像昭狱里的人干出来的。

宋意听闻此事之时，满是惊讶，痛心疾首，安慰了他一番，保证一定会在萧斐然身上查清楚，还蔡恒一个公道。

可惜，到现在也没有后续。

舒妃蓦然提起此事，让蔡恒心中不由得有些惶恐，他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胡氏也看他，扯唇一笑，「就是觉得可怜，你妻儿跟着没少受罪吧？好不容易来了京城，想要过好日子，害，罢了，本宫不多说了，替你难过。」

蔡恒动作一怔，缓缓眨了眨眼。

他脑海中冒出宋意那张笑着的脸，蓦然觉得不寒而栗。

舒妃瞥他一眼：「蔡大人，你还进去吗？不进去的话，本宫就要睡了。」

蔡恒犹豫不定，咬咬牙，还是推门进去了，直奔着内殿而去。

内殿的烛火都被熄了，静悄悄一片，蔡恒行礼，语气沉稳：「陛下，三王爷带着人来逼宫了！」

没动静。

「陛下！」

蔡恒额角冷汗直流，「陛下！」

床帘里还是安寂静静，丝毫没有反应。

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小心翼翼拉开，发现宋意一身里衣，谁的正香，丝毫看不出来要醒的痕迹。

「呀，没叫醒啊？」

胡氏环着手走了进来，挑眉笑，「本宫说了，陛下太累了，大人你不信，非要亲自来看。」

蔡恒皱眉：「你给陛下喂了什么？」

「啊？你说何呢？」胡氏震惊的睁大双眸，一副「我可不敢的样子」连连摆手，「本宫怎么清楚？陛下不就是这些时日操劳过度，睡不醒吗？大人干嘛这么严肃？」

蔡恒冷笑：「娘娘，属下不是傻子。叫都叫不醒，这不是下药了吗？您胆子可真大，竟然敢给当今圣上下毒！」

「大人何出此言？」

胡氏不慌不忙上塌，手摸上了宋意的脸，调笑言，「陛下好着呢，本宫可不敢？不如大人去请太医来瞧瞧？」

这么一来二去，要耽误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