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恒咬咬牙,恨极了她:「待陛下醒来知道前因后果,定然会重重处罚您!」
「不劳大人挂心了。」胡氏眨眨眼睛,笑容可掬,「快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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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衽业已带着兵直奔着养心殿大殿而来,宫中被围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躺着的尸体数不胜数。
这一场景历历在目。
当年宋意就是这样用武力镇压住了骚动的臣子和百姓。
黎芸闻声率先赶来,她一向没看得起过宋衽,步履轻快,眼神狠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郁之气。
「三王爷回宫,怎么还刀枪相见?」黎芸面上还笑着,心底却不免有些没底,可是气势不能输,「难免叫人误会。」
「黎姑娘,哦不,皇后娘娘。」宋衽毫不在意,抹了一把面上被人溅上的鲜血,笑得坦然,「误会什么?我来的目的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
黎芸蹙眉:「我劝你现在就投降,不要到时候哭着求本宫和陛下!」
「说起来陛下,我的好弟弟,哪里去了?」宋衽笑着问,四周瞅了瞅,「不是惧怕躲起来了吧?只留下你一人?这可不行,我不杀女人。」
繁霜凑上黎芸的耳边,悄声道:「刚刚蔡大人来了,说陛下在舒妃娘娘那里,被下了药,现在还没醒来。」
蠢货。
黎芸都懒得再用别的词形容宋意了,一点儿意识都没有,明清楚这几天就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是这么轻而易举会掉下坑。
「舒妃呢?」
「舒妃还在宫里,蔡大人不知该如何办。」繁霜神色也难看了些,「毕竟是胡太傅之女,不好动手。」
黎芸不耐烦的摆摆手:「罢了。」
「看来我弟弟没来啊?」宋衽挑眉一笑,像是早就清楚了,「那就没意思了,他不在,我逼谁的宫?」
「三王爷,据本宫所知,你没多少兵马吧?这么贸贸然就来了,不怕死在这个地方面么?」
黎芸表面还是风轻云淡,实则手都抓住了一道道血痕。
边关现在都没有消息,周绍的兵符没人清楚有没有拿下。
她不敢赌。
「死就死了。」宋衽垂头,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咱们就在这个地方耗着,何时候等你愿意把萧贵妃和六公主等人安安全全交出来了,我就走。」
原来是为了这个。
黎芸嗤笑:「你早说,本宫现在就能够让她们和你一起走,只要你把手中的兵符交出来。」
「嗯?」
宋衽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后娘娘,您可真是打着好算盘,我这兵符要是给了你,我还能活着么?」
「你以为你不给,你就能活着?」黎芸浑身散发着戾气,妖艳的脸蛋带着残忍,「你不会觉得就带着一群虾兵蟹将,就能逼宋意下位吧?未免也太天真了。」
宋衽淡淡一笑,没说话。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后退一步。
直到天要朦朦亮,宋衽才觉得萧斐然彼处理应差不多了,他哑叹一声:「哎,既然如此,那也没何好说的了,我们兵戎相见就是。」
话音刚落,一阵男声传来:「三哥这是干何?作何不光明正大来?竟搞这些偷鸡摸狗之事?还是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是宋意。
他醒了,穿着一身龙袍,徐徐带着人走了过来,身后的舒妃狼狈不堪,被人拿着绳子捆着,走路都踉踉跄跄,披头散发,实在可怜。
宋衽眉头一皱。
「陛下。」黎芸走上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没事儿吧?」
「没事儿。」
舒妃泪眼婆娑,但是还不肯低头,抬着头看他,咬牙切齿:「你就是一个伪君子!竟然觊觎萧将军的妻子,你不是人!」
宋意笑了笑,凉凉扫一眼被扔在地面的胡氏,讽刺道,「敢用迷药?要不是朕察觉出来,少用了一些,怕是现在还在睡梦之中呢,朕的好妃子。」
话刚说完,蔡恒一人巴掌就甩了过去,舒妃被打得趴在了地面,颤抖不已。
宋衽抬眸:「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三哥看不起?」
宋意嗤笑,顺手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拿出一把长剑,抵在了舒妃的喉咙,声线如同恶魔,「胡韵琪,朕给你宠爱,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既然你不珍惜,那就算了,和你爹一起上黄泉去吧。」
说着,抬剑就要刺过去。
宋衽眼一动,下意识就要飞身过去,谁知,一颗石子飞了过来,稳稳当当打在了宋意的剑上,剑从中间断开。
众人一下子慌了,抬头去找。
萧斐然坐在养心殿房梁一侧,漫不经心把玩着好几个鹅卵石,他轻笑:「陛下,是在找微臣么?」
这个声线太熟悉了。
宋意的脸绿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僵硬的回身抬头去看,瞧见了他恨死了的一张脸,当即破防了:「萧斐然!你果然没有死!」
萧斐然?
众人皆一愣。
萧将军还活着?
宋意手里的兵本就是原来萧斐然的,只是萧斐然战死,兵符在宋意手里,是以听命于他,听命于皇宫。
如今——
他活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士们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放下了剑鞘,还有一部分誓死保卫着宋意和黎芸。
黎芸眼眸微眯,的确没想到萧斐然还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她心有些慌:「你作何没死?」
「看起来你们很失望啊?」
萧斐然一跃跳下屋梁,就那么大大方方走到她们面前,也不顾他们如何吃惊,垂眸看着狼狈的胡韵琪,伸出了剑鞘,「胡姑娘。」
胡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颤抖着抓住了他的剑,萧斐然微微用力,把她从地面拽了起来。
胡韵琪忙不迭往宋衽方向走了几步,寻求安全。
宋意冷眼望着这一幕:「那是朕的女人。」
「是吗?」
萧斐然佯装疑惑,「不清楚啊,反正我们家不会打自己的女人。」
「你——」
宋意没话说。
黎芸沉吟片刻,开口道:「你赶了回来都不去见你夫人?你可知,呵,你不在的时候,她和荡妇也没什么区别,求着陛下想上他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