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立储争议

萧斐然前脚刚从陛下那里出来，稍微慢了些，便瞧见这一幕。

他顺手摸了摸宋笙的脑袋，微微弯腰，神色褪去了冰冷，压低声线哄道：「小舅舅给你做了新的会飞的蝴蝶，让人送到你母后宫中了，笙儿去看看？」

宋笙怯生生垂眸，抿着唇：「真的吗？」

话音刚落，有好几个宫女便匆匆赶来，吓的慌忙下跪：「见过五皇子，萧大人。」

「带着公主回去吧。」萧斐然拍拍宋笙，「你回去看看不就清楚了？你乖些不要乱跑，过几日再给你做新的。」

宫女连忙拉过宋笙，小心翼翼哄着朝翊坤宫方向走。

待人走远了，萧斐然笑容顿时敛下，蹙眉：「干嘛和小姑娘计较？」

「萧大人误会了。」蔡恒道，「是六公主没认出来五皇子，先没有行见面礼。」

宋意回身，似笑非笑，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身为她的哥哥，规矩不懂，我也不能教教？」

「五皇子何必这样？」萧斐然挑眉，气场强大，轻声反驳，「这么多年您住在京外，也没人朝着您尊一声五皇子，怎么对着六公主倒是计较起来了？」

宋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整个人顿时变得具有了些压迫感，神情不善，语气都冰凉至极点：「萧斐然，你何意思？」

「字面意思。」

萧斐然瞧着他破防了，倒是笑的更加灿烂，声线也变得愉悦了些，眼眸微眯，说出来的话却是像淬了冰，声线微压，「再让我瞧见你对着六公主如此，我一定会向陛下参一笔。」

「你多大了？还玩告状？」

「不是只有此物办法，」萧斐然摇摇头，「是只有参给陛下，你才会惧怕。」

的确，如今圣上的态度不慎明确，宋意自然是要小心些，更别说若是让宋儒清楚了今日之事，怕是要发怒。

宋儒膝下有六个公主，却是最疼最小的宋笙，一是只因萧贵妃所生，二是宋笙的确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疼惜的不得了。

宋意冷笑一声，再也不装和善，哼笑一声：「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回身拂袖带着蔡恒离去。

萧斐然抬眸，瞧着他们二人的背影微微皱眉。

这个宋意，可比他上头四个哥哥难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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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姐儿，你可知，你父亲准备要给孟知锦议亲了？」

刘氏刚从老夫人彼处请安赶了回来，神色慌张，进屋就直奔孟知晓，「哎呀，咱们可要想想办法。」

「想什么？」

孟知晓此刻正刺绣，闻言只是抬眸撇她，「孟知锦嫁给未来太子不是众所周知的？」

说完，她动作却一顿，「可是太子还没立啊？」

「就是呀。」

刘氏啧一声，坐在她身侧，眉飞色舞道，「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已经准备要立储君了！」

这话可不能瞎说。

丫鬟连忙关上门窗。

「您作何清楚的？」孟知晓疑惑，「父亲和您说的？」

「我今日去给老太太请安，正要走，瞧见了孙氏来，我便留个心眼悄悄听了听，」刘氏嫉妒的眼眶都红了，「天呀，她竟然说要给孟知锦准备堪比公主出嫁的嫁妆！」

也太夸张了！

「那是未来的太子妃，自然不能被别人小瞧了。」孟知晓倒是觉着没何，「我是个庶女，爹爹自然不会在我身上多费心思。」

「知晓，」刘氏蓦然正色，一双稍微年老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你敢不敢和她争一争？」

孟知晓一愣：「争何？」

「太子妃的位置。」刘氏嘴角忍不住上扬，「同样是你爹的女儿，凭什么孟知锦出生就是要做太子妃？庶女作何了？若是太子只要你，还轮得到她？」

孟知晓默然。

她极其清楚自己的位置，幼时已经做好了嫁给寻常人家的准备，只是刘氏说的话好像挑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不甘和遐想。

「陛下还没有下立太子的旨意。」刘氏继续道，「然而孟知锦也没有及笄，不可能一下子便下婚约。」

这么多年，刘氏早就被孙氏此物大夫人压的喘不过气来，狠狠道，「你和孟知锦只不过就差一岁，她能做的你也能做。」

孟知晓起身，在屋里缓缓踱步思量：「只是我如何能让未来的太子中意我呢？」

刘氏浅浅一笑，喝口茶，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她：「这你就不懂了。不一定非要太子喜欢你，也可以让孟知锦自己出点儿事，自然太子就不会要她了。」

孟知晓身躯一震，到底是个小姑娘，听着刘氏这样说，忍不住皱眉：「姨娘，那样孟家的名声也臭了。」

「何必让所有人都清楚？」刘氏笑出了声，「你不能只让太子知道？」

太子顾及孟康年的脸面，自然不会说出其中缘由，只会退婚。

孟知晓松口气：「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过几日不就是孟知锦生辰了吗？」刘氏起身，拉起孟知晓的手，轻声道，「来的人会很多，必定有许多公子哥儿。」

孟知晓抬眸，有些诧异：「您是说…」

刘氏拍拍她的肩头，正色：「晓姐儿，咱们母女翻身的日子就看这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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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儒的确私下准备立储，这件事情只同萧孟黎三家老爷子商量了一番。

三皇子宋衽，不屑争斗，主动请缨前段时间南下去治水患，一走就是半年，深得民心，肯吃苦，体恤百姓，是不二人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此物宋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出身不高，生母只是个小小贵人，早些年去世了。

宋儒有些忌惮张家，一直推脱。怕让张家恃宠而骄。

皇后膝下无子，一直想要孩子，却没有什么子嗣缘，明里暗里说了多次想要个孩子抚养。

萧老爷子沉思片刻，连忙道：「陛下，既然业已心许三皇子，大能够再等等，不对外宣旨。」

三皇子也可以让萧音柔争取一下。

宋儒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只是笑了笑：「可是朕业已准备过段时日等三皇子回来昭告天下。」

孟康年也措手不及。

他一直不太看好宋衽，这孩子尽管上进努力，却没什么背景，被封为太子日后也有可能被人拽下来。

那孟知锦岂不是辛苦？

孟康年的神色落入宋儒眼底，他抬手指了指：「你家大女儿，快及笄了吧？」

「正是。」孟康年弯腰禀报，「下年五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