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罪魁祸首

受人胁迫，王氏不清楚该作何办，为了妹妹的安全，只好先同意了下来。

「你是作何被我二伯看上的？」孟知锦皱眉，「她给你的身份做了假？她哪里来的权利？」

「我不清楚。」

王氏摇摇头，「她说她有办法。我一开始不愿意嫁给二老爷，但是为了妹妹，我别无选择，好在，二老爷和二夫人对我一贯都很好。」

「她让你做何？」孟知锦问，「害我姨娘的孩子对黎芸有什么好处？」

「真的不是我害的，」王氏连忙解释，「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她一贯威胁，我没办法昧着良心害一条命——后来，黎大小姐说，让我把药给孟家另一个人，那人去做。」

孟知锦沉思片刻：「没有和你提过是谁吗？」

「没有，她也不是全然都信任我。」王氏低下了头，「我和她说，我没那个胆子。」

「你们如何接头？」

「我并未见过那人的相貌。」王氏想了想，「联系的方式只是在后苑树林里扔一块帕子，会绣着消息。」

孟知锦笑了笑：「那你今日为何会来春喜苑？是不是白日听到我说的了？」

「对，」王氏有些羞愧，「我当时就在树后面，正扔下帕子，听见你说春喜苑，我惧怕真的有东西，便想着快你一步找到。」

她清楚八成是假，但是那二成王氏也不敢拿去赌。

「你原本的名字叫何？」

蓦然，孟知锦变得松弛下来，说话也柔了几分，语气中夹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唤吴思雨。」

她迟疑了下，轻轻道，「妹妹叫吴思雪，她生在一人大雪天。」

「很好听。」孟知锦颔首，想了想，道，「你妹妹如今一切安好，你也看清了黎芸的真面目，要是你愿意听我的，我保你和你妹妹这一世无忧。」

吴思雨定定地看了半晌孟知锦，道：「你与她不和？」

「很显然是的。」

孟知锦点头，「我们之间的东西纠缠的不少，说不清。」

「我作何相信你呢？」

「你只能信我。」孟知锦扯了扯唇，神色平静，「我并不是想让你做出选择，你现在只有我可以去相信。」

「我想见见我妹妹。」吴思雨小心翼翼道，「能够吗？」

「当然能够。」孟知锦耸肩，「其实她现在过得不错，那丫头吃喝不愁，你大可放心。想见也行，但也要让本小姐看见你的诚意吧？」

吴思雨心中苦涩：「你说。」

孟知锦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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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霜匆匆推开屋门，直奔着软塌去，福身道：「姑娘，吴思雨来了。」

黎芸看了眼天色。

刚刚过了午后，还阴沉着，下着蒙蒙细雨。

算算也差不多半月了，约好的时间也确实是到了。

「请进来吧。」黎芸翻过一页书，漫不经心道，「她瞧着如何？」

「小姐放心，没何异样。」繁霜轻声道，「看来孟家二老爷很疼她，养得珠圆玉润，是享福去了。」

黎芸轻笑一声。

没过一阵儿，吴思雨慢吞吞进来了，看上去也是一如既往的怯生生，极其胆小。

黎芸上下打量她一番，不耐道：「我说过了，你不要这种表情看人。你进孟府前我找人专门不是教你了么？」

吴思雨这样子实在是怂，黎芸怕孟颂年看不上，愣是把她调教成了看上去有些高冷难接近的样子。

「是，我记下了。」

吴思雨应下了，下跪行礼，「见过黎大小姐。」

「起来吧。」

黎芸把书顺手扔过，拾起一杯茶轻轻品了几口，「怎么样？」

「刘氏的孩子没了。」

「干得不错。」

黎芸这才笑了，「你们配合得很好。作何样，火烧到孟知锦身上了吗？」

「二小姐已经连着闹了好些天了，」吴思雨如实回答，「大夫人很生气，把她关进了苑。」

黎芸心下啧啧称叹。

这孟知晓还真能豁出去。

「孟知锦呢？」

吴思雨想了想，道：「大小姐极其恼火，一直在查此事，然而效果甚微，与大夫人起了些争执。」

黎芸思忖不一会：「还有呢？」

「…没有了。」吴思雨心跳十分快，但是她努力抑制住惶恐，直视着黎芸的双眸，放缓嗓音道，「老夫人也晕过去了，和大夫人闹些不和。」

「不错，」黎芸点点头，「孟家只要变成一锅粥就行。」

「那…」吴思雨蓦然道，「我可以见见我妹妹吗？您说过，这件事情结束后可以让我看看她。」

繁霜轻咳一声，转头看向了黎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孩子跑出去之后，还没找到呢。

黎芸神色不变，呵呵一笑：「不急吧？」

「可是您明明说过…」吴思雨愈发确认了孟知锦说的是真的，有些恼火，「是您答应过我的啊，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我妹妹对我来说是何…」

「好了！」繁霜有眼色地怒斥，「嚷嚷什么？我们家姑娘答应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跟你说你妹妹过得很好，你非要见什么见？你怕我们对她不好？」

黎芸抬眸，也看了过去，唇角似笑非笑勾起：「你不会是这么揣测我呢吧？」

吴思雨连忙磕头，泪眼婆娑：「我怎么敢啊？只是我与雪儿相依为命多年，她胆子不大，我怕她见不到我害怕——」

「好了好了，」黎芸笑叹，起身把她拉了起来，一脸同情地看着吴思雨，「我知道你想要见你妹妹，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你没做完呀。」

「…什么…」吴思雨震惊，「我没有再答应你别的事情了啊！」

「别急，」黎芸笑意盈盈，「咱俩呀，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现在得到了好处，就想下去吗？你不怕我去把你做的好事都告诉二老爷吗？」

她眨了眨双眸，「这不太好吧？要是传到了刘氏耳朵里，她胎刚刚没了，知道你是罪魁祸首，能放过你吗？」

吴思雨快被她这副嘴脸惊呆了：「我没有做那种丧良心的事情！我只是把药给了另一个人而已！」

「有何区别呀。」黎芸摸了摸她略带凉意的脸颊，柔声道，「在刘氏眼里，只是你一个人做的，因为她不会猜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吴思雨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别这副样子，我也不会亏待你。」黎芸思索了一阵儿，道，「这样吧，你帮我杀了孟知锦，作何样？」

吴思雨快吓哭了，颤颤巍巍跪在地面求饶：「我真的不敢啊！」

「哎呀，我开玩笑呢。」黎芸笑出了声，「你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