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感同身受

她更想把孟知锦留着自己杀，怎么会让面前此物胆小如鼠的人下手。

吴思雨被她的恶趣味惊呆了，跪在地面出了一身冷汗：「黎大姑娘..」

「作何了？」黎芸微微弯腰，与她平视，神色满是戏谑，「吴姑娘作何吓成这样啊？」

吴思雨垂下了脑袋，整个人瘫软在地，不停地喘着粗气，汗流浃背。

「言归正传，」黎芸上上下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起身坐回了软榻上，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刘氏的孩子没了，嫁祸给孙氏，这只是第一步。我要你牢牢抓住孟家二老爷的心，你能做到么？」

此物不算难。

孟颂年脾气不难揣摩，短短一人月，她就业已清楚此物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无非就是对他言听计从，娇柔可爱，温顺大方的。

自然，加上一点点自己的性子那是最好不过的，比如吴思雨这种略略装出来的高傲冷淡。

男人们更是爱得不得了。

「抓住心，随后呢？」吴思雨抬头，带着哭腔道，「你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在孟家后宅过日子吗！」

「也不一定，」黎芸哑叹，「等孟知锦及笄吧，到时候说不定你还不舍得走了孟颂年了呢。」

说罢，她恶趣味地笑。

吴思雨满脸涨得通红：「那我妹妹，我妹妹呢？」

黎芸的笑意淡了些，繁霜见状，走上前居高临下看她：「想让你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你见，吴姑娘这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快些回去吧，别让孟家起了疑心。」

吴思雨咬着唇，心中满是怨恨，却何也不敢说，只是唯唯诺诺应下，起身踉跄地扶着门框走了。

待她走了，黎芸这才开口：「那小丫头片子没找到？」

「没有，」繁霜压低了嗓音，「找了好些日子了，下面的人说要么是被卖了，要么是被老鸨带走了，难说。」

黎芸风轻云淡「嗯」了一声，浑不在意：「既然找不见了，那就让她别出现在天阙。」

「奴婢知道。」

.

刘氏清醒后，知道失了孩子，整个人成天窝在屋子里郁郁寡欢，再也提不起一丝兴致，平时还喜欢往老太太那边跑，这些日子也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孟康年清楚她难受，这几日连着晚上都来她这个地方用膳，还不忘宽慰她几句：「吃点儿东西吧，也要顾念着身子。」

「老爷丝毫不在意我们的孩子吗？」刘氏神色带着怨怼，坐在饭桌另一侧咬着牙哭，「是不是只有夫人的孩子算是孩子？我的就不是孟家的种？」

为何这么浑不在意。

「瑛儿，」孟康年放下了筷子，沉沉叹气，一双苍老的眼眸略略下垂，眼眶里都是红血丝，看上去极其疲惫，「大夫人已经在查了，很快就会有眉目。我不是不在意，然而你的身体才是眼下最当紧的。」

刘氏「哼」了一声，抹去眼泪，端起碗狠狠吃下一口米，脸色涨得通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二人就这么沉默寡言地用完了一顿饭。

快吃完时，孟知晓来了，瞧见爹爹在，也没多震惊，福身行了礼：「父亲。」

「晓姐儿来了，」孟康年看了她一眼，指指椅子，「坐。」

孟知晓顺势而坐。

刘氏看见她就和看见菩萨一样，草草咽下口中的米饭就去拉孟知晓：「作何样？有眉目了吗？」

「姨娘，母亲说了，这件事情是有人有意谋害，您体内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在的。」孟知晓莫名心虚，都不敢去看刘氏的双眸，只是裂开了眼神，低声道，「人太多了，查也需要时间。」

那就是现在给不了她说法了。

刘氏失望地转回头，愣愣地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发呆，半晌扔下了筷子：「你们吃吧，我乏了，回去歇歇。」

说着，起身被婢女扶着踉跄走了了。短短几日她一下子消瘦得厉害，背影都透着沧桑。

孟康年什么也没说，过了一阵儿，冷不丁道：「晓姐儿，前些日子你去你母亲彼处闹事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爹爹恕罪，」孟知晓低眉顺眼道，「当时姨娘刚失了孩子，我也难过，一时间鬼迷心窍，就想着是夫人和大姐姐做的，这才做了糊涂事。」

孟康年瞅了瞅她：「罢了，你知错就好。」

「女儿业已知错了。」孟知晓声线更加惶恐，「夫人已经罚了我闭门思过，前个儿女儿也去像母亲请了错。」

「那就好。」

孟康年拿起手帕擦了擦嘴，j蓦然叹了口气，「你姨娘的这个孩子没有就没有了吧，本来她年纪也不小了，有此物孩子反而她更操神操力。」

孟知晓捏紧了自己的手帕，面上儿却极其顺从：「是。」

「你多宽慰宽慰她。」孟康年起身，扔下了手帕，净过手便走了，「我改日再来瞧。」

孟知晓福身：「爹爹慢走。」

孟康年前脚刚走，后脚刘氏就在里屋又啜泣起来，抱着缝好的孩子衣物哭得泣不成声。

丫鬟们也跟着难过。

从小就服侍刘氏的嬷嬷感同身受她的痛苦，连哄带骗才让拿过那些看了会让人伤神的东西，又点了安神香，刘氏闹了一通才又睡去。

夜深了。

孟知晓站在屋外垂着眸想事情，段嬷嬷把刘氏安顿好了这才小心翼翼出来关上了屋门。

「嬷嬷，姨娘睡下了？」

「回二小姐，睡下了。」嬷嬷叹气，下了台阶走到孟知晓面前，抓着她的手，老泪纵横，「二小姐，这真的不是大房干的吗？」

当然不是。

孟知晓心中腹诽。

不过她面上儿却是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我也不清楚。」

嬷嬷擦了擦眼角：「你姨娘多想要个男丁你是清楚的，如此突然没了，还找不到罪魁祸首，真是——让她作何活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知晓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处一抽一抽地疼，转眸回避道：「我知道，不早了，我也先回去歇息了。姨娘这边还要请嬷嬷好生照顾。」

「自然，老奴知道。」嬷嬷拍拍她的手，关切，「二小姐，您的神色也不太好看，怕是这几日也受了惊吓，定要好好休养呀！」

「嗯，我记下了。」

孟知晓点点头，转眸看了眼映雪，「走吧。」

主仆二人出了刘氏的院落，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映雪十分不安：「小姐，你说，夫人会不会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