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就像是照着镜子的同一个人,如此相像,却又如此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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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璐好想吐。
那噩梦般的仪式一结束,尹璐就瘫倒在了地面,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将方才的恶心感从自己的五脏里吐出来。
言先生已经算是难得的温柔了。要是他将仪式再进行得快那么一点点,像尹璐这样虚长二十多年,其实所见所识都只在自己生活周遭的女孩,即使是被折腾出什么心理疾病也很正常。
但当尹璐的力场逐渐恢复平静时,她却笑了。
此物人不是骗子,这个人或许真的能够帮到她!刚才经过的痛苦仪式更让尹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能摆脱自己的梦魇,言先生所说的那些代价,尹璐可以毫不迟疑地付出。
毕竟再这样下去,尹璐能不能活过一人月都成问题。
反正自己年少的时间,秀丽的时间也不过是十几年,之后人变得人老珠黄了,早死晚死个几年,又有何干系呢?
尹璐是一人很能想开,很能接受现实的人,孙泽彬走了时如是,现在亦如是。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胸中的抑郁感终于稍稍缓和,尹璐便亟不可待地开口追问道。
此物女人现在一心只想摆脱那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越快越好。言先生望着她的那头长发,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何。
「我们先去找她吧,」言先生抬头道:「就是你的那个‘阿彬’临行前结识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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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璐不知道孙泽彬离开他之后新租的公寓在哪儿,对「那女人」的地址,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男人抛弃了她,她第一个想起的不是去找男人对峙,而是去看一看,那个击败她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人心,是不是真的那么奇怪?尹璐到底是爱阿彬,还是只是无法接受自己输了这场仗的事实?
关于尹璐心里的真实想法为何,言先生不在乎,尹璐自己现在也不在乎了。
重要的是,她知道那个女人住哪儿,那个女人则一定清楚孙泽彬住哪儿,那言先生就可以找到那老在梦里发呆的缚灵,一切就都结束了。
女人名叫姚笑盈,她的家就住离那栋阴气鼎盛的大楼不远的一人居民小区里。言先生就凭着尹璐手上的信息,以及附近街坊的殷勤帮助下(对于问路时还给财物的冤大头,大家都愿意去宰上那么一刀),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找到了她位于17号301的公寓。
「叮咚,叮咚……」在言先生按了五六遍门铃后,房门才被徐徐移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侧出小半张脸,看着这一男一女两位访客。
「是姚笑盈姚小姐么?我们是……」「是你!」言先生刚想编一个能让女人开门的身份出来,但话才说到一半,女人忽然瞪大了眼睛,望着言先生身后方的尹璐惊叫出声。
「我认识你,」女人眼中的光一闪即逝,声线也回归了正常:「进来吧!」
说着,她便松下了防盗锁,推开了门。
一进门,言尹二人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大蒜?」言先生捂着鼻子皱着眉想去关门,却险些被门后的画像给吓了一跳。
豹头环眼,铁面虬鬓,门后这张颇有霸气的人脸肖像,给人一种刚正霸气,且不可亲近的威信感。
「这是何?」尹璐悄声追问道。
「这不是什么,这是谁。」言先生恭敬地对着画像鞠了一躬道:「这是钟馗像。」
「你们转过身来。」姚笑盈的声线从背后传来,被画像吸引去注意力的言先生二人,立刻转过了身。
他们刚一转头,就一人被姚笑盈泼了一杯水。
冰凉的水当头淋下,尹璐随即就想发火,却被言先生制止了下来。
「这是浸过桃木的水,是驱邪用的,不用担心它坏了你的皮肤。」言先生伸手示意尹璐冷静,然后自己和姚笑盈出声道:「大蒜,钟馗像,还有桃木水……看来你查过不少的典籍,你的室内对于鬼怪们来说,简直是一人‘一入即死’的地狱!」
「你也懂此物?」姚笑盈将水杯放到一面,拿衣服擦了擦手,也不道歉,只是往沙发上一坐,斜着眼看着尹璐道:「我认识你,你也是他的女人。」说完,她将目光移到言先生的身上:「那你一定就是她找来解决那件事的人了。」
「那件事?」言先生故作不知地托着头沉吟道。
「和我就别打哈哈了,」女人嘴角一撇,笑得既似不屑又似无可奈何:「你当我是因为无聊,才把自己家折腾成这副人鬼不喜的腔调的?」
「的确如此,我也注意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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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笑盈的故事和尹璐异常相似,却又大相径庭。
她和孙泽彬是大学里的同学,两人感情的发展也就不去提他了,无外乎就是那么一见如故,几杯奶茶,再是校园内宁静的街道,随后就该作何样就作何样了。
当言先生用眼神向尹璐询问时,长发女也只是困惑地摇了摇头,毕竟孙泽彬到了大学就没有再和尹璐同校,如果真是那时就已经有了教材两船之事,那尹璐也只能感叹自己遇人不淑了。
奇怪的是,在姚笑盈的故事中,孙泽彬并不是一人内向孤僻的男孩,相反的,他像是那种与任何人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的乐天派。他不仅不沉默寡言,还能言善辩得很,据姚笑盈自己说,当初孙泽彬就是靠自己那张能说得母猪上树,老牛飞天的贫嘴,才将自己「骗」到手的。
但当他们一从学校毕业,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开朗善言的孙泽彬,忽然开始不和她联系,即使姚笑盈找上门,他也只是沉默地关着门,任她在门外叫喊或哭泣,他都未曾开过门。
她曾在他的公寓外一守就是几天,孙泽彬也就在屋里这样待着不出门,偶尔会出声让姚笑盈走,但从未发火,也从未踏出过房门。
当女人最终心碎走了时,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这就是姚笑盈的故事,一人和尹璐的故事完全不同,却又如此神似的故事。
姚笑盈和尹璐,就像是站在了孙泽彬这面镜子的两面,她们都以为从镜中看见的是自己,却不知道镜子自己,有着别样的心思。
如今,镜碎。
究竟这两个故事,孰真,孰假?抑或两人的故事全都是真,假的,只是孙泽彬此物人?
两个女人,两个爱着两种不同男人的女人,却只因同一人人所带来的痛苦,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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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继续只不过,不知道下周是否又裸奔,阿弥陀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魔镜魔镜告诉我,三江到底要何,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