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使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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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人的嘴里传出男人声线,这感官感受,不是一个「别扭」可以形容的。
「我还是不懂,」「姚笑盈」用着孙泽彬的声线出声道:「我究竟是哪里败露了?」
「暴露?」言先生嗤笑言:「你就差在自己面上贴上‘我被鬼附身’的字条了。」
「首先是门上的钟馗像,如果要镇宅,钟馗像要贴在门上,面朝外。你听说过把门神帖在门背后的事?况且不是手工绘制的画像,根本没有效力,要是你真的查过资料,这点你会不清楚?」
「还有大蒜味,不管大蒜是不是真的能驱邪,一人女人作何可能能忍受这样大的气味?可以驱邪的方式那么多,怎么会你会骗骗选了这种最会刺激感官,效果却最不明显的方式?你是真想驱鬼,还是只是想驱鬼给别人看?」
「最后就是那桃木水了。」言先生指了指自己的手道:「你往我们身上倒完桃木水后,擦了擦自己的手。」
「如果真是一个为了辟邪,宁可将家里弄得如此烟雾缭绕的人,作何可能会介意自己手上沾到一些辟邪的桃木水,还要赶紧将它擦掉?」
尹璐听了半天,这才明白了言先生的意思。
这个「姚笑盈」,从一开始就不是「姚笑盈」,而是孙泽彬。
她故意将自己装得神神秘秘,弄这么多好似可以驱邪辟魔的东西,只是为了造成一人假象。
一人尹璐可以在这里安心休息的假象。
差一点,尹璐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要是自己真的答应下来,如果言先生一离开,那究竟会发生何,尹璐想都不敢想。
但是,为什么跟前此物女人会是孙泽彬呢?莫非是孙泽彬在她不清楚的时候去过韩国?尹璐也并不是全然的明白。
「还有,女人会像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情敌?」言先生仍在继续着自己的分析:「此物长发女人就很痛恨你,你却对她毫无感觉?还殷勤地对她伸出援手?」
「作何?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好女人?」姚笑盈忽然又用回了自己的声线,媚笑言。
「这世上多的是好女人,」言先生笑着回应:「但对待自己男人的其他女人还如此之好的女人,恐怕也只存在于小说中了。」
「那……那她说的都是谎话对不对?」尹璐焦急地追问道:「何四年的感情,何贴满室内的照片,都是谎话对不对?」
言先生望着姚笑盈的双眸,那带着笑意的双眸沉思了一会儿道:「不是,她说的是实话。」
「她的目的只是将我骗走,没有在其他事上说谎的必要,如果让我发现了她话的破绽,她只有更难成功。」言先生说着笑道:「我说的对么?孙先生?」
「你不该管这闲事的,神棍先生。」又变回男声的姚笑盈眼里,冒出了不小的杀意:「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嗯,尽管我不喜欢当第三者,只不过现在这的确是关我的事了。」言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所以现在就请你连灰都不剩下的走了吧!」
出乎言先生意料的,「姚笑盈」既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承认失败,她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你真当我没有办法对付你的圆圈?」「姚笑盈」笑着将手伸向那堵光墙,结果刚一接触,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被弹了回来。
「只要阴气的比例大大重于阳气,你就不可能走了此物圈,你不用再尝试了。」言先生嘴上说着,心理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原来这个圈只能封锁至阴之物么?」「姚笑盈」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那我就放心了。」
正当言尹二人都以为这被孙泽彬的俯身的女人会将匕首掷向自己,而一人惊叫着逃窜开另一人则摆开架势准备接招时,姚笑盈手中的刀却转了一个向,朝自己的心窝扎去。
「啊!」在尹璐的尖叫声中,姚笑盈的胸口,绽放出了一朵鲜血之花。
这一变化,就连言先生都始料不及。难道是因为自己逃不出去,孙泽彬才想要一拍两散?
伤口尽管不浅,但只是割开了皮肉,并没有伤到心脏或者大动脉血管。
不对,肯定有问题。言先生立刻冲进了圈内,拉开了女人持刀的手,看向姚笑盈的心口。
比起自杀,这更像是在自己的心口开一人门而已。
难道,这家伙是想……大概恍然大悟了孙泽彬想法的言先生,随即就要伸手去堵住她胸前的伤口。
但被阴气缠身的人,往往可以爆发出令人吃惊的力气。姚笑盈扔掉手中的刀刃,两手抓住了言先生的手,硬是靠蛮力将言先生的手拉开,不让他触到那正泊泊地往外冒着血的心口。
这时的言先生,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孙泽彬的算计。
言先生自然可以靠言咒轻松弹开姚笑盈的手,但只要言先生在「圆」里用一次其他的言咒,自己身上多出的阴气,就会将自己也给关进「圆」的牢狱之中。
(作者注:这也就是怎么会在第二卷中,言先生在对付林晴和双鬼时,连续使用了三次「圆」却没有使用其他言咒的原因之一。如果在使用「圆」的这时使用其他言咒,浪费阳寿自然是不值,要是一不小心将自己也给关进这只进不出的牢狱,那就得不偿失了。只因「圆」字言咒本身借助了外在材料,是以施咒时也不会产生过多的阴气。解释完,作者飘走。)
「自己逃不出去,就把我也拖进来么?」言先生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解除这道墙?」
「我猜也不能,」这次,又换成了姚笑盈的声音:「只不过阿彬还有其他的办法。」
此刻,姚笑盈的眼神甚是的明亮,丝毫没有被操纵的迹象。
「你从一开始,就清楚他要附身在你身上?」言先生的确没有算到此物可能性。
姚笑盈淡淡一笑:「作何?不能够么?至少他现在,是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在姚笑盈的眼神中,没有痛苦,没有迟疑,只有一种堕入爱河的女人才会散发出的梦的光辉。
疯狂,爱真的可以让人变得疯狂,可以让一个女人背上背叛了自己的男人的灵魂,还沉溺其中不知自拔。
或许在姚笑盈的心里,被那她深爱的男人附身,是某种爱意的体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