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邀请,李象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又不是饥渴到不行不行的那种,虽说这「魏国夫人」贺兰氏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可李象又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
万一这幺叔看上了那贺兰氏,只是和自己客气客气咋办?
这做人不能那么实在,李象是这样想的。
事情果真如李象所想,李治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他再往回收可就难了。
还好这大侄子情商高,李治明显松了一口气。
「喝点橘子皮水,对身体有好处。」李治拾起杯,给李象倒了一杯橘子皮泡水。
啥都不说了,都在水里。
李象接过水,笑呵呵地一饮而尽。
刚置于杯,便听到外面喧闹起来。
「怎么了?」李泰抬起头,皱眉追问道。
「不清楚。」李象摊摊手,对身旁的人说「去,问问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是。」内侍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匆匆走了赶了回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大喜,大喜啊,陛下,殿下,前线大捷!」
「是吗?」李承乾霍地起身,高兴地问:「是何方大捷?你速速说来!」
「这……奴婢实不知。」内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算了。」李承乾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便听到外面的人来报。
「殿下,吐蕃大捷!李钦陵将军带着我唐军偷渡小道,直取逻些,生擒吐蕃王室自赞普以下人等,吐蕃赞普芒松芒赞死于乱军之中。」
听到此物喜讯,立政殿之中的人先是一愣。
「好!」李承乾用力一锤案几。
这怎能不让李承乾高兴?
如今他李承乾,也是在位期间有灭国功绩的男人了!
李钦陵和薛仁贵攻破逻些,也就意味着吐蕃的灭亡。
「大军何时候班师?」他又急迫地问道。
大军班师,也就意味着灭国的功劳彻底落实在了永徽年间,这时也意味着他能够内禅了。
禅让好啊,退休之后,也过上阿耶的日子,天天溜溜鸟,没事儿找几个好友一起下象棋,多好的日子啊……
「薛将军说,在逻些稳定一段时间后,大军再班师还朝,预计四月到五月归还长安。」那人说。
「好!」李承乾叫了一声好:「来人!看赏!赏财物一百贯!锦缎十匹!」
这是李承乾出手最阔绰的一次,往常可从没见过他此物大方。
李世民也知道这儿子今天是真高兴,他乐呵呵地在边上逗弄着香蕉,也没去阻拦李承乾的大撒币行为。
这也其实由不得李承乾不高兴,这灭国吐蕃,可谓是他皇帝生涯拼图上的最后一块。
有了这一块拼图,他李承乾也敢自称一声十全——
自然了,有他爹在前,他还不敢自称十全老人。
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这个名头不是很吉利,毕竟有一個臭不要脸的辫子小伙也在自称十全老人。
至于含金量嘛……有的的确有,但其实也有一半都是在注水。
李泰就是不知道,不然的话一定会嘀咕一句李承乾我看你像十全中登!他是此物咬牙切齿啊,但却也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赶紧让他开开心心禅位得了,万一他被我这话激得雄心壮志又起来可咋整?李泰心里也在嘀咕,放弃了怼李承乾两句的想法。
既然吐蕃大捷已经确认,那李承乾也便准备定下禅让的日子。
就等到大军班师还朝,彻底把这个灭国的功劳锁死在永徽朝后,再进行内禅的典礼。
至于说李恪那边和大食作战的功劳,李承乾就不太在乎了。
也没必要等,更没必要催,人家李恪在外面挺不容易的,没必要给他上压力。
他这人其实挺容易满足的,毕竟上面一人爹的战绩让人高山仰止到绝望,下面一人儿子肉眼可见也是他爹的2.0版本……
是以功绩此物东西,有点就行,不用太多。
在年前的最后一天,李愔也抵达了长安。
这一次带赶了回来的货物,可要比上一次还多。
巧克力在长安引起了一阵风潮,这种新奇的食物很快就得到了长安上层圈子的狂热追捧。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更何况巧克力这种东西不止稀奇,而且还很好吃。
这一次船队去殷地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些可可。
一共二十艘蒸汽船去殷地安,赶了回来的时候有十条船满满装的都是可可豆。
在得知船队业已靠岸之后,商人们便挥舞着财物票,围在了商会的大门处,想要从中分取一杯羹。
巧克力的生意可是暴利,这大唐人都清楚。
只要是把巧克力装上马车,运送到大唐各地,那就是数不完的利润,赚不完的钱。
商会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赚取高额的利润,想要赚财物,自然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李象和狄仁杰等人紧锣密鼓的商议之下,一套律令新鲜出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非就是些许老生常谈的问题,诸如增加商税,限制商人子弟从政等政策。
其实永徽朝的核心也就是那好几个东宫旧臣,诸如赵节和杜荷,这俩人也都不是贪恋权势的人,全然是出于和李承乾这么多年的感情才勉为其难地肩负起责任。
永徽朝的班子,也正在向下一代进行平稳过渡转移。
是以对于卸任这件事,两人也不是十分抗拒。
另外的核心就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了。
原本的历史上,房玄龄在贞观年间就过世了。
但现在由于孙思邈坐镇长安,所以老房身体也比较健康,暂时还没有生命问题,活的也活蹦乱跳的。
可到了下一代,他和长孙无忌也应该退出权力中枢了。
长孙无忌倒是有些不舍,但在李世民和他谈过话之后,他便欣然地决定急流勇退,把未来留给年少人。
永徽五年也在全国欢庆之中度过,随之而来的,是永徽六年。
过年之后,李愔也没有离开。
按照他的话说,那就是要在长安留着,目送他的兄长登基。
在一番紧锣密鼓的筹划之后,李承乾决定过完这个永徽六年,在第二年的元日大朝会上进行内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