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由不得李象不往澳洲上想,在奏疏上竟然还有灵魂画师画的袋鼠,边上还有关于袋鼠的描述。
一注意到肚子上有个袋子的大耗子,李象瞬间就知道,他们到的地方是澳洲。
毕竟袋鼠这种动物,除了澳洲也没有别的地方有啊。
比较有意思的是,他们给袋鼠的命名,也是袋鼠。
身上长着袋子的大老鼠嘛,倒也河里。
有袋目是哺乳纲后兽次亚纲的一人目,其幼仔出生时发育不全,雌兽有袋囊供幼仔继续发育。
袋鼠这种东西更是澳洲的地标,看杨平的叙述说,这种动物并不怕人,甚至还会拎着两只拳头去找人练拳击。
而有袋的动物,绝大多数分布在澳洲,譬如知名的袋鼠、袋狼,都是澳洲的特产。
能够说是极其野蛮生长了。
在奏疏的最后,不知道附上了谁的话,大概意思就是终于清楚《黑猫捕头》中的一只耳怎么会要去南方找舅舅了。
他妈的,谁家耗子长这么大?
注意到李象在沉思,李承乾不禁问道:「作何了象儿,难道有何问题吗?」
「倒是没有。」李象站起身,走到地图的前面,指着澳洲的位置出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到的位置应该是此物地方。」
「此物地方?」李世民来了兴趣:「要是单纯是从看起来的角度,此物地方长得很像一座岛屿;但朕觉着,这世界上也没这么大的岛屿了吧?」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阿翁。」李象笑呵呵地出声道:「这么大的岛屿,定位上能够成为一座大陆了——要是不看面积的话,实际上咱们的夏洲,还有殷洲,都是大型的岛屿。」
「也对。」李世民认同地颔首。
李象所说的九洲,也就是现代意义上的亚洲。
虽说李象是穿越者,但作为一个标准的皇汉,对于地理的位置,他肯定不会采取西方的命名方式。
所以便把亚洲这一整片大陆给命名为了夏洲。
「那就按照你说的那个命名方式,来给这座岛屿命名吧。」李世民瞅着澳洲,又出声道:「按照理论上来说,这座岛屿全然称得上是单独的一片大陆了。」
「是啊,是以说还是用洲的方式来命名比较好。」李象点头说道。
「既如此,那就不如叫南洲。」李承乾忽然出声道:「这片大陆在大唐的南方,理应如此命名——阿耶和象儿觉得如何?」
「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是浅显易懂。」李世民颔首道,好大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他投了一个赞成票:「朕觉着能够。」
阿翁都这么说了,那李象肯定是没有反对的余地了。
「行吧,那以后就叫南洲。」李象笑着说,又说道:「这片岛屿上已知的矿藏很多,金银铜铁各种矿藏都不缺,全然称得上是一片宝地——尤其是铁矿资源,最为丰富。」
「是以朕认为,蒸汽船应该加紧研发,不仅要追求搭载,更要研究出航行速度较快的那一种,能够让大唐完全将这片大陆纳入到统治当中。」李世民又一次申明道:「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朕觉着理应适当提高研发类的奖赏。」
「不如出一个专利政策吧。」李象忽然出声道,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么一人政策。
「专利政策?」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感兴趣地问道。
「所谓专利,就是指专有的权利和利益。」李象给两人解释道:「实际上能够理解为朝廷根据申请而颁发的一种文件。这种文件记载了发明创造的内容,并且在一定时期内产生这样一种法律状态,即获得专利的发明创造在一般情况下他人只有经专利权人许可才能予以实施。」
「要是谁想要使用专利,那就要给专利持有人一定的金额,才能够获得使用权。」李象又一次补充道,「这样的话,既保护了发明人的成果,又保障了发明人的利益,朝廷从中也能抽取一点税收,可谓是三赢。」
专利法这件事,实际上李象早就在谋划,然而一贯没有合适的推出时机。
现在就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让专利法早些许问世,一方面在保护专利,另一方面则是让工匠们研发的热情更加高涨。
「这个政策很不错。」李承乾率先表示肯定:「朕认为可行。」
「嗯,象儿果然老成谋国。」李世民话里有话地说,「将来大唐交到你的手里,不仅朕放心,你阿耶放心,列祖列宗也会放心。」
李象深吸一口气,开口追问道:「这事儿您问过太翁了吗?」
所谓太翁,就是唐朝对太爷爷的称呼。
李小象的太爷爷,那自然就是唐高祖李渊了。
「何话。」李承乾伸手拍了一下李象的脑袋:「你阿翁一生行事,何须向你太翁解释?」
李世民怒瞪李承乾,指着大门处:「给朕滚!」
娘的,这王八小子,没憋何好屁!
看李世民生气,李承乾还有点委屈。
这话我说的不对?你老人家杀哥宰弟且为乐的时候和我阿翁请示了?还是说你想登基的时候请示我阿翁的意见了?
是,你那是请示,都把我大伯和四叔的脑袋拎人家面前了,这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了。
「走,象儿。」李承乾拉着李象起身,「咱爷儿俩去喝点。」
「喝点?」李象明显有些意动,「最近孩儿让福宝酿了些麦酒,带气儿的那种,挺好喝,阿耶你要不要尝尝鲜?」
「走!」李承乾高开心兴地说。
却不想被李世民给拦了住。
「站住!」老李瞪着双眸说道:「你们两个,敢吃独食?」
说话的时候,老李还有点吃味。
这李小象,还有高明,吃好吃的也不说叫上朕?
眼里还有没有朕此物阿耶,这个阿翁?
混蛋!
「哪儿能呢,这不是阿耶让我俩滚蛋嘛。」李承乾冲着李象挤眉弄眼,父子俩一起挤兑着老李。
老李招手道:「得得得,你们两个赶紧给朕回来,象儿去让福宝掂兑好几个小菜,还有你说那带气的麦酒,快些端上来!朕要一醉方休!」
「嘿嘿,好嘞阿翁。」李象笑呵呵地出了门,让福宝去准备晚上的下酒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间一顿小酒,祖孙三人喝的都极其尽兴。李世民喝开心了,神采飞扬地开始和儿孙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不过要是别人家的阿翁说「想当初我在十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八成是酒后吹牛逼;但李世民不一样,他真干过。
没几日,去了南洲的船队便抵达了长安。
回到阔别已久的长安,众人心里都极其唏嘘,尤其是家在京兆的韦芳远,跪在地面掬起一捧土痛哭流涕。
等到他们看到矗立在太极宫前的航海纪念碑后,神色更复杂了。
这种东西其实一般是给死人立的,并且这纪念碑基本上也就是给为航海献出生命的人所立。
但他们也不能说啥,毕竟当初这两条船也是处于失联状态。
更何况这可是青史留名的事迹,不吉利就不吉利吧,只要落到实惠就行。
李承乾接见了这两个船队的人,大手一挥,各自都有封赏,而且都还不低。
尤其是为首的杨平和韦芳远,都在南洲大陆上获得了实封。
按照政策,他们可以在澳洲跑马圈地,方圆十里的土地都算是他们的实封。
为了能把汉文明推到全球,大唐现在也是拼了。
韦芳远和杨平自然是千恩万谢,他们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能够落一人实封侯爵的待遇。
而且此物侯爵,怎么看作何有一种春秋时期齐侯晋侯的既视感。
其实他们也没理解错,周朝就是靠着把亲戚封在国外,是以才将这么多地盘一点一点同化到华夏文明圈之内。
就像是齐国,东夷这一块儿就是他们负责的地方。
一个时代有一人时代的政策,不能脱离了时代去指责周武王不如秦始皇眼界远——实际上在那时代,向外分封还真是最优解,至少不会把新兴的大周撑破,最后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顺路的,经过商讨决定,最终越王李贞也被分封到了南洲。
考虑到南洲在大唐的南方,是以此物越王叫着也正好合乎地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李贞保留了越王的称号,但由于他和李愔不一样,人家李愔是自己开疆拓土,是以李贞也没有和李愔一样,两个儿子可以继承王爵的待遇。
李贞自然是不敢有意见,他又不是活拧歪了。
但李贞暂时还不着急走,他还需要在大唐本地征募些许跟他一起去南洲的人手。
越国草创,还是需要些许准备的。
眼见着进了永徽五年,大唐也一天比一天繁荣昌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长安也是一天比一天繁华,要不是朝廷在有意地控制长安城的人口,恐怕现在早就提升了一百万。
也多亏了南方的航路,能够源源不断地运输粮食过来,不然的话这长安城的粮食供应也的确是难题。
李象最近的日子过得也不错,裴雪青又给他怀了一人孩子。
眼见着太子妃再次怀孕,不止东宫,就连太极宫和大明宫都肉眼可见地洋溢出喜气洋洋的气氛。
一方面是只因大唐后继有人,另一方面,也实在是因为太子妃人缘很好,对待下人也极其和气,见过长孙皇后的老人都说,太子妃和当年的长孙皇后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老李听了也十分开心,这孙儿的夫妇和他们夫妇相像,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正所谓一人成功的男人背后总要有一个坚定支持他的女人,老李总觉着他自己的成功也离不开长孙皇后的付出。
对此李象表示十分赞同,总不能和后世集美一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还给家里拖后腿吧?
而李承乾也开始酝酿着禅位的事情,在李承乾看来,禅位这件事一定不能像他爹禅位给他一样草率,而是要经过一系列精密的程序才行。
不然的话,这大唐也实在是太像草台班子了。
但人类社会的本质就是草台班子,李承乾可能不会恍然大悟这一点。
李象对此也有所感知,他也清楚禅位这件事是必然,是以也没什么反抗的情绪,听之任之也就算了。
那阿耶想要禅位给他,他也不可能拒绝不是吗?
那就趁着没登基的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就是了。
一直以来跟着李象的小伙伴们也都各自成家立业,就算是一心扑在种植园经济上的萧守道,也被李象按着头,找了一家合适的贵女,早早地成了婚。
萧守道一方面是他的表弟,另一方面更是他老师的嫡长孙,于情于理,都应该多加照拂。
在永徽五年,衡山公主李蘅芜也下嫁给了魏叔玉。
作为李世民最小的女儿,李承乾最小的嫡妹,李蘅芜的嫁妆这一块儿全然没有亏待她,不仅给她加了一千户的食邑,甚至还给魏叔玉官升两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蘅芜本身也是一个小富婆,李象的产业她在成年以后也在参与打理。
虽说不像李漱那样面面俱到,可也比没事儿就喜欢宅在大吉殿弹钢琴的李明达要强上不少。
老宅女了,李明达。
在李蘅芜出嫁的时候,李明达还特地给她弹了一首自己即兴创作的钢琴曲。
要说看别人出嫁羡慕不羡慕,那肯定是羡慕。
但李明达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出嫁就是在坑人——不止是坑人,甚至还是在坑自己,是以还是在家宅着吧。
宅着多好啊,宅在家里有益身心健康。
老李倒是早就见怪不怪了,送襄城公主还有长乐公主出嫁的时候,可能心里还有些许不舍;然而这么多年嫁出去的女儿,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早就习惯了。
嫁出去女儿嘛,又不是把水给泼出去,都住在长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啥好唏嘘的。
只是在衡山公主出嫁后的没几天,边境就传来了急报。
军报上说,吐蕃点起了兵马,正在对吐谷浑发动进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