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想起

「竹僵。」

啥玩意儿？

对于古代的毒，还有它们的名字，池白瑀觉着自己真是头疼莫名，明明听上去，都极为听的一些名字，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剧毒。

此物竹僵，想必也不是何东西。

「竹僵是一人生长在原始大森林的像绒草一样的竹子，这种竹子的根部，晒干，磨粉，再配上林胶和纱酸，方可制出竹僵。

竹僵算不是特别名贵，是以也不贵，但也不是到处都有的，毕竟竹僵生长的地主，人烟稀少，极少有人去的。」

「中了竹僵的人，不是马上就死掉，而一点一点死去的？」池白瑀对制毒没兴趣，也不想去清楚竹僵是作何来的，她只想知道周明浩现在是死是活。

「中了竹僵的人，先是头部不能动，再是肩头，双臂，腰躯，两腿，失言，一旦失言，命也到尽头了。从中毒到死，不超七天。」李木解释。

这么说，竹僵这种不能说霸道，但也很邪恶，从中毒到咽气，脑子都是清醒的，让中毒的人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

夜晚，韩夫子上门教课的时候，池白瑀便问了，「周明浩中毒了，你知道么？」

「嗯，是我让人下的。」韩清陌风轻云淡地承认了。

池白瑀倒没想到，那毒竟然还是他下的，极其意外，「你和他仇吗？」

有！

不过，这话，韩清陌只在心里出声道，并没有说出来，然后将自己作何会要杀周明浩的原由娓娓道来，「禹王爷之是以会遭遇不幸，周明浩在中间起的作用不小，周太后幸亏是死得快，不然，我也不会轻饶了她。」

一听到周家俩兄妹，都是害楚烨锦的人，池白瑀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虽然，她与楚烨锦无感情可言，但好歹，她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用着人家的下人，是以，听到楚烨锦被人欺负的消息时，她还是很护短地炸了，「哎呀！你作何不早说？早清楚，我就不那么温柔对周太后了，非得将她气得早死几天不可！还有那周明浩，早知道他竟然还害过楚烨锦，当初我不理应手下留情，应该将他给阉了，让他多蹦哒了这么多天，想想就就觉着好气啊。」

看着小丫头这般恼火，而这恼火可是为了自己，韩清陌就觉得心里暖暖的，面上的笑容，都柔了许多，「不气，该收拾的，一个都别想跑。」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每次来池白瑀的室内，整个人就会变得很柔和，就连语气和表情，都柔和得不像他自己了，只可惜，周大名和孙成没有随行，没人给他提醒，而他自己却是没有意识到。

池白瑀是真的挺后悔的，要是早知道周家兄妹，与禹王府还有这么一些仇恨在，她肯定会帮楚烨锦出手收拾仇人的，然而，不由得想到周祖耀，她还是不忍地叹了口气，「周明浩此物畜生，到底是害了他儿子。」

韩清陌倒不以为然，「跟着周明浩，那才是害了他，周祖耀的母亲还是很明事理的，给她带，这孩子歪不到哪里去。」

「可毕竟家里没了收入，他们的日子跟以前也是没有得比了。」

「周明浩只是死于暴病，又不是被朝廷抄家，他的家财，还会在的，足够他们母子生活了。」韩清陌十分清楚，周明浩的老婆最后只能以暴病对外宣布周明浩的离世。

周太后才刚匆促离世，别的人不清楚，周家的人却肯定知道，周太后的死有不寻常，在此之际，周明浩又这样去了，他老婆但凡有点儿脑子都是，他们这是惹招上人了，想保住命，就不该声扬，夹起尾巴做人。

对于周明浩，即使不加上楚烨锦这一笔帐，池白瑀也觉得，此物人渣死有余辜，她刚才也只不过是心疼周祖耀小小的，便没了爹，只不过韩清陌说的也没错，像周明浩那样的父亲，说不准还会把周祖耀给带歪了，没了更好，大不了，以后她若是在京城，小家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多些支助他就是了。

「池家人现在不是你的娘家人，如果我对他们动手，你会生气么？」停了会儿，韩清陌又淡淡地问道。

嗯？

池白瑀明显不知道他因何这般问：「怎么蓦然就提起池家的人来了？」

「池婉将虚子灵带至王府，是她给你下的毒。」

哦，这下子听出来了，韩清陌这是打算给她报仇？

「你想对池婉下手？」池白瑀想到他的江湖作风，还是有些不赞成，「我不喜欢池家的人，更讨厌池家那三姐妹，然而，若是你想用对周明浩的法子来对付池婉，我觉着是不是有点过了？」

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池白瑀不知道，池婉在她下虚子灵的时候，是否清楚，那就是虚子灵，会让她惨死的虚子灵，若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故意对她下毒，那么此人就是从根上坏掉了，恶毒的人，不管在何时候，心肠都是恶毒的，可即使如此，池白瑀还是觉得，让韩清陌像处理周明浩一样处理了池婉，是不对的。

「不会对她用竹僵的。」就在池白瑀想着要作何跟他说时，韩清陌反而先开口了，望着她，又一次确定，「我若是对池家的人动手了，你真的不会生气？」

「别出人命。」池白瑀想了想，出声道。

池家那些人，好吃懒做到极点，迟早都得饿死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何苦再沾染上人命？

韩清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你想作何对付池家的人？」池白瑀想想还是有儿不放心，追问道。

韩清陌给她一人「你猜」的表情，就是不肯说。

「你真的不肯说？」他不肯说，她便一直缠着。

被她缠得烦了，韩清陌才无奈地说道，「过两天你就清楚了。」

清楚话都到这份上了，再磨下去，韩清陌也是不会说的，池白瑀便也没再缠着他，回身出去了。

走出青竹苑时，正好碰到谢佳锐，脑子里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