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竹苑时,正好碰到谢佳锐,注意到他,池白瑀忽然想起一人事儿来,便冲他追问道,「有时间么?」
谢佳锐自打上次从张大林的老家回来后,池白瑀便清楚,他和韩清陌在为楚烨锦报仇,所以他隔三差五地往王府里跑,也没人觉着奇怪,相处多了,自然也就随意起来了。
「嫂子有事儿?」谢佳锐是喜欢跟池白瑀一起玩的。
「也没什么事儿,你若是有紧要的事,就先进去,等会再过来主院找我也行。」池白瑀说。
她想问谢佳锐的事,的确很不重要,甚至不重要到的跟闲话一般。
不管大事小事还是闲事,嫂子找自己,那就定要得是大事,在禹王府蹭了几次饭后,谢佳锐也彻底被池白瑀那些闻所未闻的菜式给收买了,当机立断,将韩清陌甩到九宵云外,脚尖一转,就跟上池白瑀,「嫂子,有啥事儿吩咐我的?」
他一副狗腿的样子,倒让池白瑀觉得好笑,指了指后花园的亭子,「今个儿太阳挺暖和的,去那边坐坐?」
「但凭嫂子吩咐。」谢佳锐笑着打着哈哈。
待他们在亭子里坐定,春桃招来丫鬟,让她们去备些茶水和果点过来。
「你和韩清陌上次去香绾楼干什么了?」池白瑀一开口便直奔主题,她实在是对韩清陌去了一趟香绾楼回来之后,就对厨房入迷此物事情特别好奇,她就想清楚,在香绾楼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情,让一个平日里都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就对厨房的活儿着了迷。
想想,又觉得韩清陌没理由告诉池白瑀这些,便他又迟疑地转头看向池白瑀,「该不会是府里有人注意到了?」
谢佳锐惊得都快从石凳上弹了起来来,双眸瞪得跟牛眼一般大小,「嫂嫂嫂子,你怎么清楚我和玉面公子去过香绾楼?是玉面公子告诉你的?」
噗……
「你还真是猜得的确如此,」池白瑀打了个响指,笑起,「那天我刚从宫里出来,正好看到了。」
……
谢佳锐觉得,他们也真是够倒霉的,或者说,韩清陌可是真是够倒霉的,千年万年去趟香绾楼,而且出门前,他还一贯担心会被池白瑀发现,当时,谢佳锐还跟他保证,说他们去一下,马上就赶了回来了,来回只不过一个时辰,哪有那么容易就发现?
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韩清陌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香绾楼,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让池白瑀逮了个正着。
是以说,人啊,这倒霉的时候,真是喝白开水都塞牙。
谢佳锐在心里转着,想着这能不能说实话,他现在可怕自己一人不小心,又惹来韩清陌的怒气,然后又一人二话不说,将他扔到那荒野之地去了。
「嫂……嫂子,你问过玉面公子了吗?」谢佳锐决定先试探一下。
池白瑀:「问过了,他不肯说,青竹苑别的人,没人清楚是作何回事。」
……
那他能说么?
「其实我们那天去香绾楼,不是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有事,去彼处验证一下,真的,嫂子,你要相信我,前后只不过了一刻钟,我们就从香绾楼出来了。」
池白瑀并没有被他的话给绕开了,盯着他,再问,「你们那天去香绾楼做了什么事情?」
谢佳锐摇头,并在嘴巴上做了一人禁声的动作,表示自己不能说。
池白瑀点点头,一副「哦,这样啊」极其理解他的样子,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那我就跟韩清陌说一声,以后天天让你过来青竹苑吃他做的东西,你理应也是挺喜欢的。」
吃韩清陌煮的东西?
谢佳锐惊恐得「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嫂子,求求你,你就饶了我吧,那家伙煮的东西,那哪是能吃的?吃了会死人的!」
「周大名他们不也天天吃着呢,也没见死啊。」池白瑀不为所动。
谢佳锐完全有理由相信,池白瑀要是亲自到青竹苑,跟韩清陌这么说的话,韩清陌一定会每天都派人去请自己过来吃他煮的东西的,可是,她煮的那些东西……
想到那些味道很奇怪,有时连颜色都很奇怪的东西,谢佳锐胃里就一阵翻腾。
池白瑀暗暗瞟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不肯说的样子,淡淡出声道,「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韩清陌煮的东西?那我就劳累一点,再跑一趟青竹苑吧。」
说着,她便想站起来,往外走。
威胁之意十足。
谢佳锐赶紧拦住她,「嫂子,嫂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这小丫头,望着不大,怎么这么蔫坏呢!
就知道挑人的软胁来威胁!
谢佳锐实在是不想吃韩清陌煮的东西,可又怕自己现在说了,次日估计又会被韩清陌扔到天涯海角去了,挣扎了一下,他看向池白瑀,「嫂子,我可以说,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得答应我!不能让韩清陌知道,这话是我说的!一定不能让他清楚!」
看谢佳锐这般怕韩清陌,池白瑀倒是有些意外,「这般怕他?他又不管你吃不管你喝的,你这么怕他干什么?」
「嫂子,你是不清楚,他虽是不管我吃不管我喝,可他的功夫比我好啊,一言不合,就揍得……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说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谢佳锐硬生生挤出两滴辛酸泪,「你都不清楚,前些天,我不过说他一句,他都那么老了。」配不上你,这话,谢佳锐终还是没敢说出来,「随后就被扔到大山里去体验生活了。」
哦,池白瑀算是知道,前段时间,谢佳锐跑到大山里去做何了。
没不由得想到,韩清陌那人,竟然还这般小气?
池白瑀感觉自己对韩清陌好像又有了新的认识。
「那你们去香绾楼……听说是你的主意?」不管谢佳锐作何绕,池白瑀还依稀记得这事儿,又问。
谢佳锐还以为,自己这番插科打诨,池白瑀就会不依稀记得,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依稀记得……
「你真的要答应我,不能让韩清陌清楚?」他再三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