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没有待几天,只因成远工作的关系,三个人不得不匆匆赶回Z市。
成远带着他姐弟二人风尘仆仆到家大门处的时候,成远的爸爸并未出来迎接,成远也没有提前通知他,却在准备敲门时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
成远皱眉,「家里有人?此物点不可能啊!」
敲门声响起,很快就来人开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里面露出的是媛媛带着微笑的脸。
难得地没有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反而温柔可亲,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挂着得体亲切的微笑欢迎来访的客人。
「你怎么在我家?」成远第一时间感到诧异,又问:「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
「远哥哥!」媛媛拖着尾音撒娇:「你们都走了我留在那里干嘛?」
好几个人都忘记了要往里面走,成远又问:「你是临时赶了回来了,还是以后都不去了?」
「看情况喽,看你表现喽!」媛媛眉飞色舞地甩出一句话。
苏润撇撇嘴,心里烦躁地等成远的反应。
成远似乎习惯了,一人字也没说,揽着苏润的肩头向里面走去,直接被越过无视的媛媛一肚子火气,对跟在后面的潘子浩发火说:「你来干什么?」
潘子浩莫名其妙,「我作何会不能来?」
「你一人外人,你觉着在这里合适吗?」
「我外人?这是我姐姐家,你才是外人,赶紧滚,不送!」
媛媛咬牙切齿地说:「我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你敢叫我滚?你算个何东西?」
潘子浩不甘示弱,「不好意思,就算你在这里出生也没有用,现在,此物地方,我姐姐的家!」
在他们前面几步的苏润皱着眉头问:「会不会打起来?要不要劝一下?」
成远头也未回,继续揽着苏润往前走,「不管他们。」
成文俢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一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两个人,顿时愣在当场。
「小,小远,你作何回来了?」
成远点点头,说:「爸,我带苏苏赶了回来,你要还是不乐意见我们,等下我们就走。」
苏润也客气地弓了一下腰,叫了一声:「爸爸。」
成文俢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应,只说了一声:「先进来吧。」
正说着,潘子浩和媛媛从后面赶上来,两个人卡在门槛处谁也不让谁。
「潘子浩,你真是找死,何都跟我抢!」
「不好意思,我也刚好要进去!」
成文俢惊异地望着两个人挤来挤去,忍不住伸手拉了媛媛一把,帮她轻拍衣服上蹭到的灰,问:「媛媛,这是谁啊?你朋友吗?」
媛媛嫌弃地瞪了一眼潘子浩,说:「我呸,我哪有这种朋友?!」
「呸你大爷呢!你给我客气点,太过分了,一天天趾高气扬给谁看呢?你哪里高贵了还是作何着?」
苏润呵斥了一声:「浩浩,注意点影响。」
潘子浩跑到苏润边上,朝媛媛做了个鬼脸,说:「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
这是苏润第一次进此物家门,成远家很简单,家具不多然而收拾地还算整齐干净,墙壁上挂着一个不是很大的相框,里面整整齐齐地卡着不少小照片,最中间是一张全家福,跟成远财物包里面的不同,这张照片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成远还小,应该是宸宸这个年纪,被妈妈抱在怀里,三个人笑靥如花,看起来美满而又和谐。
苏润没有向前,只是远远盯着那张照片,就感觉成远的妈妈,那年龄与现在的江雨蔓相差无几的女人,看起来美好温柔,与不张口说话的江雨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说她们没有关系,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注意到苏润的目光,成远将她拉到一边落座,又对潘子浩和媛媛说:「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不然你们先出去也行,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媛媛的「呸」字还未出口,不由得想到成远说的不让吵架,就生生又咽了下去,说:「算了,某些不懂感恩的人,我才没有这样的朋友,也不屑于增进感情!」
「你什么意思?指桑骂槐说谁呢?」
「咳咳!」苏润对潘子浩说:「浩浩,那次你和成远被黎铭泽绑架,是媛媛帮忙救的你们。」
「她?不是你吗?还差点被黎铭泽占了便宜!」
苏润窘迫地红了脸,说:「是媛媛,媛媛帮了不少忙,若不是明鹿帮忙,媛媛也不能全身而退,你是理应感谢她。」
媛媛刚想调侃几句,便看见成文俢脸色大变,眉心皱成一团,几步冲到成远面前问:「你被绑架了?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没事爸,一场误会早就过去了,当时还是苏苏救了我。」成远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媛媛不乐意了。
「是她救的你,都是她的功劳。那你作何不说你是为何被绑架,不也是只因她的拖累吗?」
成远心里堵得!乱糟糟的,望着添乱的媛媛,无奈地说:「不要乱说话。」
「是你?你害我儿子被绑架?」
成文修激动到有些发抖,苏润一时间被问住了,想要张口说不是,但是想想似乎又的确是她的责任。
「对不起爸爸,然而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润信誓旦旦的话,成文俢却并不领情,转头又问成远:「你受伤了吗?作何这么傻?」
成远蹙眉,不悦地说:「你不要停媛媛乱说,不是只因苏苏,那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是她救了我。」
媛媛冷哼一声,说:「不是因为她也是因为潘子浩,作何能说没有关系呢?谁跟谁没有关系?」
成文俢半天理不出一人头绪,几个年少人又没有一个回答他的问题,叹了一口气说:「媛媛以后不走了吧?成叔叔可是想你的紧呢!」
媛媛冲着他甜甜一笑,撒娇说:「叔叔,就是远哥哥老是欺负人家,你要管一管。」
「呕!」潘子浩做呕吐状,得来媛媛一记凌厉的眼刀。
成远看成文俢不再纠结绑架的事,便趁机说:「爸,这是苏润和她的表弟潘子浩,我是从他们家赶了回来的,苏润的爸妈有意向找个时间两家人聚一聚,谈论一下我们俩的婚事。」
成文俢听完明显不太开心,「有何好谈论的?你们打定主意不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爸爸,我和成远的事没有提前通知双方父母,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然而事已至此,我爸妈那边业已不介意了,希望你能宽容一点,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以后家里的大事,一定和您商量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苏润礼貌谦和,又是成远喜欢的人,两个人婚姻已成事实,成文俢深知无力改变。但他心里介意的并不是这件事有没有提前跟他商量,而是成远带回来的那个人不是媛媛。
媛媛才是他心目中不二的儿媳妇人选。
「唉,可惜了。」成文俢叹了一口气,落寞而无力地说:「可能是我错了吧,这么多年,一贯都是错的。」
苏润愕然,抬眼去看一旁的成远,成远便说:「爸,你看是这样,今日不光我们回来了,我的工作也调赶了回来了,以后不走了,况且我也成家立业了,又是苏润和浩浩第一次来,我们出去吃饭吧,选你最喜欢吃的,儿子请客,作何样?」
「是谁要请客吃饭啊?」
门外响起爽朗轻快的嬉笑声,媛媛跟前一亮,迅速跑到一边叫:「爸爸来了!」
是袁振涛,苏润倒也不意外,说是两家关系好,那果真到了一定境界了。
成远跟苏润也起身打招呼,袁振涛客气地说:「我说这丫头作何来这么勤快,原来小远和小苏赶了回来了。老成你作何了?要抱孙子了不开心吗?」
苏润小脸红透,成远则喜滋滋地说:「还没有那么快,没有那么快。」
袁振涛笑着说:「看小远这反应就清楚了,哎呀,只可惜我们媛媛不是个儿子,我就没有那福气当爷爷了。」
媛媛不满地撇撇嘴,说:「何年代了还重男轻女?你不当爷爷怎么了?成叔叔想当外公还没有机会呢!」
成文俢也被逗乐了,「你听听媛媛说的,唉,从小到大我最喜欢这个丫头,振涛好福气还在这个地方羡慕我呢!」
「哎,就是那么一说,赶紧给我媛媛找个对象,你看小远都结婚了,你马上含饴弄孙,我肯定羡慕死啊!」
潘子浩站在苏润旁边小声嘀咕:「作何每个人都在讨论你生孩子的事?姐,你怀孕了?」
苏润心里此刻正犯堵,听到潘子浩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怀你个大头鬼,我够烦的了。」
成远握住苏润的手说:「袁叔叔,我跟苏苏还想过两年二人世界,孩子的事随缘吧,呵呵。」
不知为何,苏润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一阵丝丝拉拉的痛意,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了,她微微皱眉,想:「最近仿佛已经好多次了,是作何回事?」
袁振涛打断了她的思绪,说:「不是要出去吃饭吗?走吧,难得今日热闹,人都来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妈妈呢?」媛媛向后看了看,问袁振涛。
「你妈妈有点事,旋即就到。」
苏润看见成文俢向后看了一眼,正是方才她的那方向,上面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脸上的落寞清晰可见。
这样的时刻,唯独缺少了那么一个人,或许,他也很想念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