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起天京 一百一十九章 刺客

「还有不远就到了，先生准备下车了。」文竹出声道。

「嗯。」冯天寿答应了一声，抻了个懒腰。

「冯先生，我这驾车的手艺如何。」李铁又一次问起此事。自打莫等闲跟着叶青去了这数日以来，他就奉命去给冯天寿做马夫。

许德自己武功高强，世间没有几人能够胜过他，他不怕。然而，他怕有人趁机刺杀冯天寿，毕竟这老狐狸可是半点儿功夫都没有。

「还行吧，我毕竟不驾车，只觉得你倒也稳当。」冯天寿在车中笑言。

马车在秦王府门前缓缓停住脚步，文鹤下车来，搬了张马扎，扶着冯天寿下车来，而文竹背着书箱跟在后边。王府的侍卫见马夫是李铁，自然置于心来，许昌出来望着，吩咐人将那车拉到马厩去。

李铁站直了，甩了甩一直握着马缰的手，今日阳光不错，冯天寿此物时候过来，还能和许德喝几壶茶。

忽然，一道白光射到李铁的眼上，他下意识地盖住眼睛，从手指的缝隙中看见远远飞来两支箭，他来不及喊不好，当即一个侧倒，两支箭蹭蹭地刺进了马车中。羽箭的尾翼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见此情形，侍卫们反映迅速，在许昌保护冯先生的话语出口时，就业已围成一人铁通般防线。铁桶刚刚码起，又是两箭射来，冯天寿原本所站的位置，被这两箭刺穿了。铁桶把冯天寿夹在中间，迅速地挤进了王府。

从王府的院墙处多出两个个黑影，一人手执长刀，一人则是拖着一把长枪，为了省时间，二人直接翻墙而出，他们俩是守在此地众多安西军高手的二人。

「老李，哪边儿？」手执长刀的高开口向李铁问道。

「随我来！」李铁一人鲤鱼打挺，朝着弓箭射来的方向追去。

两个士兵贴在他的身后，也朝着那边儿去了，李铁吐了一口唾沫，心中怒火中烧，自家大门处被人暗算了，这算是何。他自己不要脸面，秦王府可还要脸面！

三人一路追着，从路边的房舍，找到地方，上了屋顶，见远处有二人也正在跑着。兴许是为了增加逃跑的几率，二人一人往东，一人往西。

「你们俩，往西边儿追，我去追东边儿那！」说完，三人分头行动。

李铁武艺高强，从小，魏国公就守着他练。他这一身功夫，比起许德更加扎实。远处的人影起初不过是一人小黑点儿，好几个起落，就和李铁只剩下数十步的距离。李铁甚至能看清那人的衣裳，并非一开始看见的黑色，而是深色藏青。

李铁见对方近了，从腰间摸出两枚飞刀，朝着那人的后脑勺飞去，那人若是躲避这飞刀，只能从房顶的一侧滑下去，若是落了地，他今日可就注定走不了了。他转过身来，用手横在面前，两把飞刀砍在他的袖子上，迸发出火星，金属撞击的声线清晰地传到李铁的耳中。

「袖剑？」李铁闻声，谨慎心起，慢了几步，落到屋顶，和那人面对面站着。

刺客没有蒙面，皮肤像是终日劳作在田间的农民，扔进天京城的集市中，绝对找不出来。

「你是何人。为何刺杀冯先生。」李铁直接问道，尽管他清楚，此等死士，估计很难问出何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竟然回答了，用带着一股鲁东口音的官话道：「冯天寿那个老东西，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人人得而诛之。」

李铁上前一步，道：「你跟我回去我就不动手了。」

「不可能。」那人说着，两手摆了一个起手式，透过他方才挡住飞刀的右手小臂处衣裳的破口，金属的颜色明亮显眼。

李铁闻声，径直上前去，那人以为李铁上当，手一抖，袖剑从袖中刺出，直扑李铁的心口。

李铁见对方上当，膝盖向上一顶，右手狠狠地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手腕的骨头碎开来，巨大的疼痛使他的手垂下像是一条死蛇。袖剑也从袖中全然露出来。

李铁乘胜追击，三招，将他四肢尽数断开，那人被巨大的痛苦折磨，瘫倒在屋顶，眼睛翻白，朱唇不知道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何。

李铁抓住那人的腰带，准备回府，却见极远处有四人一并赶来。

拿剑的高手近了，见李铁手中提着的，死猫一般的刺客，松了口气，道：「还是老李手段高，我们俩没能把那一人抓住，刺中他一下，被他给跑了。」

近了，发现正是刚刚那两个高手，还有文竹文鹤二人。没想到，这两兄弟看上去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书童，但在这屋顶上，却是丝毫落在那两个高手的身后方。

「那他俩……」李铁说着转头看向文竹文鹤。

「先生让我们过来看看，不要你们三人追太深了，反而被人围了。」文竹出声道。

李铁举了举手中的刺客，道：「这便回吧，好歹抓住一人。」

说着，五人往来时的方向去了，李铁手中还提拉着一人刺客，然而迅捷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在队伍的最前边儿。

只只不过，他想着那最开始朝自己射来的两箭，总觉着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