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宣布分家

「那秦澈一个病秧子，能有好几个钱？肯定是爹娘出的财物，他们不过是在我们面前给秦澈撑面子，总不好秦澈娶个媳妇，还让岳父岳母出财物买宅子，这说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了吗？」

谢明瑜自是不相信自己的爹会做这种事。

更何况，明珠和秦澈那种情况，爹娘给买个宅子，又怎么了？

在他的心中，爹就是光明磊落的，纵算真的给明珠花钱，那也不会藏着掖着的。

「夏满杏，今儿是明珠好的日子，我不想和你争辩，你要实在想只不过，明儿一早，我们去问爹娘！」

谢明瑜的话，惹得夏满杏更为不满。

何叫和她争辩？

她想争辩吗？

她还不是为她们此物小家好？

此物呆子，作何何都不懂？

她气急败坏道：「谢明瑜，你压根儿就不懂我，我是想和你争辩吗？我是觉着爹娘平时偏心明珠就算了，可凭什么出财物给明珠买那么大的宅子？真要买宅子，也应该给儿子买，凭什么给闺女买？」

谢家村的风气，就是重男轻女。

但因着明珠是谢蕴礼和赵氏的老来得女，又从小是这般光景，父母难免多偏爱些许，这也是正常。

谢明瑜从小也没有觉着有何不对，偏偏夏满杏因为明珠买宅子的事，心里怨气，连带着谢明瑜也不得安宁。

「闺女咋的？闺女就不是我妹妹了！」谢明瑜不想在此物时候和夏满杏吵，这院子就这么大，要是大哥和老三听见了，多不像话，「要二丫以后嫁得人家不好，我也会给二丫买宅子，把二丫留得我身边，省得嫁到别人家去受人欺负！」

「好哇，你个谢明瑜，你总算说句实话了，你也清楚我受人欺负了！我被人欺负时，你为何一直都不帮我……」

夏满杏是越想越委屈。

作为老二家的媳妇，她夹在中间，简直就是一人受气包。

大嫂有儿有女，万事不愁。

弟妹又是新媳妇，做错了也没人说。

她呢？

生了二丫后，肚子就一贯没动静，人家都说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二丫都三岁多了，她的肚子还没鼓起来。

这没给谢明瑜生个儿子，她都觉得没底气。

偏偏二丫和她们俩睡一屋，屋里有一人风吹草动的，二丫都能醒来。

「谁欺负你了？你说！你现在就说！」

谢明瑜被夏满杏说得一肚子火，他也顾不得要捂着二丫的耳朵，径直放开两手后，就要穿衣服出门。

「明瑜，满杏，你们到我房里来！」

赵氏和谢蕴礼两人将老二夫妻的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谢蕴礼明眼望着夏满杏对给明珠买宅子心生不满，他才会在席间说清楚这宅子是秦澈出的钱。

偏偏夏满杏不仅不认，还不依不挠和拉着谢明瑜吵。

谢蕴礼和赵氏两人在听完夏满杏话里话外的意思时，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孩子大了，总归有了自己的心思。

有的事，说开挺好的。

夏满杏听见婆母的声线，瞬间慌了，她下意识的向谢明瑜求救。

谢明瑜在黑暗中瞪了一眼夏满杏，又哄着二丫道：「二丫，你闭上眼睛，爹娘一赶了回来就赶了回来了。」

赵氏不仅将谢明瑜夫妻唤到了自己家屋内，也叫来了老大、老三夫妻。

别看夏满杏在谢明瑜面前凶得跟母夜叉似的，她一到赵氏面前，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似了，蔫蔫的站在那，低垂着头，丝毫不敢去看婆母赵氏那骇人的眼神。

谢明瑾和刘桂枝夫妻二人在安顿好孩子们后，到了。

谢明瑄和祝叶清夫妻二人之后也都到了。

谢蕴礼和赵氏进屋后，便用火折子点燃油灯。

油灯的光，照映在每个人的面上，谢蕴礼和赵氏同样也将她们内心深处的算计，看得是明明白白。

在这世上，一直都是人无完人。

谢蕴礼懂。

赵氏也懂。

他们也都清楚，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不是完美的人。

他们也从未揪着某人的缺点不放，但今晚不同，有的事，不说清楚，就会成为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久而之久，就成了一道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

「满杏的话，桂枝和叶清，你们都听见了？」

粗线条的刘桂枝爽脆利落的回道：「爹娘，我听见了。」

「你作何想的？」

刘桂枝作为镖夫的女儿，动手，动脑袋不行。

公婆问她，她便老实回答。

「公爹说宅子是妹婿出的钱，那肯定就是妹婿出的钱。」

刘桂枝又不眼红那套宅子，她男人身体好，又体贴，公婆为人和善，又不苛待她，就娘家的那些小姐妹们，谁不羡慕她哦。

赵氏又看向祝叶清，祝叶清嫁过来的时候，就被父母叮嘱，谢家家风好，有何事，不要做那出头的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和大嫂的想法是一样的。」

夏满杏听见刘桂枝和祝叶清这话，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嘴上说得好听！

她就不相信，那么大的宅子，她们心里没点计较。

装什么装？

虚伪？

「那宅子，的的确确是秦澈出的钱。」谢蕴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一点，族长可以证明，满杏，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你现在可以再问我们？」

夏满杏听见族长能够作证，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族长的为人，再是正直公允不过了，难道……真是秦澈那个病秧子出得财物？

可秦澈哪里来的财物？

他不是都被后娘给赶到道观自生自灭了么？

儿子儿媳妇齐齐说了一句。

「爹娘，我们没有。」

赵氏看着面前的这些孩子们，想到自己做人儿媳妇的那些年，蓦然开口道：「分家吧！」

谢蕴礼惊了。

谢家其他人也都惊了。

赵氏缓缓出声道：「明天一早，叶清去请明珠和秦澈过来，满杏去请族长以及族老过来，我们正式分家。」

这一晚，谢家诸人，都没有睡好，他们的脑子里，想得都是分家！

分家单过，是好是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有人都不清楚。

与谢家诸人心绪不宁不同，谢明珠望着踡缩在草堆里的桃花，追问道：「桃花，你就睡这？」

桃花低垂着头，惶恐兮兮道：「很暖和。」

「你睡你爹娘原先睡的那屋，明儿给你换一间屋子。」

桃花从未有过的盖着棉被，睡在爹睡过的木床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竟觉着床板太硬，作何也睡不着。

待谢明珠回到屋里，秦澈已经坐在油灯下看书。

油灯下搁着一杯清水。

「娘子，来，我教你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