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柴点着了,男鬼渐渐地的将点着的柴塞到锅底,随后不紧不慢的折了些许柴放进去。
他的动作不快,然而望着很优雅,很是赏心悦目,感觉光看他做这些,就能看一天。
我就在旁边看的呆住了,直到他抬头看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抓了一把柴,胡乱的折一折,道:「点着了,我来烧吧。」
男鬼皱眉瞅了瞅我手里乱成一团的柴,嫌弃道:「你把菜炒了。」
「好、好吧。」我还是去炒菜吧,免得我烧着烧着,柴又灭了。
当我走到锅台前,注意到男鬼不仅洗好了菜,还把菜都切好,分盘配好,那种他很细心的感觉又来了。
可是我没忘,他说来多少死多少的话。
这个男鬼,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蒙蔽,他就是个凶狠可怕的鬼。
而就是这样一人可怕的鬼,我还定要跟他在一起,我有苦难言。
男鬼一共准备了六个菜,我第六个菜炒完,准备装盘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那问题就是:男鬼是鬼,鬼需要吃饭吗?
仿佛……不需要吧。
我心里想着这些,没有注意手上,铲子不小心歪了一下,菜掉到我手上,烫的我一下松了手。
随后,就听到「砰砰」几声,盘子掉到锅里去了。
我呆住了,呆呆的看着翻在锅里的盘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要拿我的铲子。我当时有点懵,还捏着铲子不松手,直到男鬼说:「洗手吃饭。」
我才连忙松手,转身去洗手。
昨天几乎一天都在坐车,日中随便吃点零食,晚饭又没吃,一贯到现在,我肚子早就饿扁了,所以注意到有我的饭,我也没客气,走过去,端起来吃了。
洗完手赶了回来,男鬼已经把菜端上桌,饭也盛好了,有我的一碗。
「菜还不错!」正吃着,男鬼忽然开口说话,吓了我一跳。
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何,我的心一点一点的乐开了花。
从小到大,我就喜欢听别人夸我菜做的好。只因我没何特长,就是做菜还可以,从小就练的。
心里高兴,我胆子也大了起来,就多夹了几筷子菜。
男鬼吃饭比我快多了,我饭还没吃到三分之一,他一碗饭就吃完了。
一碗、两碗,三碗……五碗,男鬼竟然一顿饭吃了五碗饭。
我心里想这个男鬼不仅吃饭,还特别的能吃。
这个地方就我和男鬼,我想我总不能让男鬼去洗碗吧,是以吃完饭,我就主动洗碗,但是男鬼却说:「放着。」
他说放着,我不敢拾起,赶忙置于,乖乖站在一旁,等男鬼下一步指示。
「我出去一趟,你就待在这个地方,不要出去。」男鬼站起来出声道,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感觉这个男鬼像是对我放心的很,他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走啊。
他以为我不敢走,我偏要走给他看看。
下楼的时候,我只拿了手机,财物包何的都还在楼上,我等男鬼出了大门,跑到楼上。
行李箱我是带不走了,反正里面都是些衣服,也不值财物。
我就只拿着我的小背包,匆匆下楼了。
刚走到堂屋大门彼处,还没出去,男鬼蓦然从外面回来,望着我问:「你要去哪里?」
「啊!」我本就做贼心虚,特别惶恐,再做贼被抓,我紧张死了,脚一软,一下跪倒在门旁了。
这是我第几次在男鬼面前摔倒了,我都不想去回想了。
看男鬼站在大门口不动,我抓着门框渐渐地站起来。
站起来后,见男鬼还是不动,我抓了抓身前的小背包,默默的回身走了。
到了楼上,我小心的往楼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男鬼出去的背影。
「呼……」男鬼没有为难我,我侥幸躲过一关,但再也不敢尝试逃走了。
在房间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就躺在床上玩移动电话,忽然收到我二妈家的妹妹给我发的QQ消息。
她问我:「姐,你回家了吗?」
注意到此物问题,我愣了一下,暗自思忖我没跟她说,她作何清楚的。随后不由得想到昨天回来的路上,我随手拍了张老家的照片,发了个说说。
也许,她是看到我的说说,清楚我回家的吧。
注意到她,我就想到二妈,她理应还不清楚我二妈不在人世了吧。
要是清楚的话,我们一家也早就知道了。
而我也不能将此物消息告诉她,憋在心里很难受,我就不想理她,关了和她的对话框。
对话框刚关,她又给我发来一人笑脸,紧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姐,你真幸福,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
要是她清楚我现在被迫跟一个鬼在一起,或许她就不会这样说了。
「羡慕我什么?」我想了想,还是理了她。
「羡慕你不用打暑假工啊……」我妹打开了话匣子,跟我说:「我妈今年不清楚怎么回事,非要我在外面打暑假工。」
原来不是我妹自愿在外打暑假工的,原来是我二妈要求的。
我二妈理应是知道村子里有个厉害的男鬼吧,所以才让我妹不要赶了回来,在外面打暑假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二妈就是因为让我妹别回来,才遭来了杀身之祸。
「说我要是回家,她就打断我的腿,不给我学费了,还让我嫁人。还要找人家要二十万彩礼,你说世上哪儿有这样的妈啊?」
「我才十九岁,才刚上大学一年,我妈她就……姐,还是有礼了,我大妈从不会对你这样吧?」
望着满屏都是我妹对我二妈的不满,我忽然间恍然大悟了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妹现在还不清楚我二妈的用心,等她知道了,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二妈她都是为了你好!」我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我妹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不太赞同道:「或许吧。」
注意到我妹这么敷衍的一句或许吧,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不正是和她一样吗?
不知道我奶奶赶我走是为了我好,就以为我奶奶是不喜欢我,才那样对我的。
更何况,我二妈平时对我妹很好,忽然要求她打暑假工,不打暑假工就不给学费,要她嫁人,也难怪她对我二妈这么多怨言。
而且我和她又有不同,我奶奶对我一贯都很差,头天我奶奶那样对我,我都难以接受。
不过啊,我清楚,等她真正知道我二妈是为她好后,她就不会再怨我二妈了。
可是,我又希望我妹永远不知道这些。
但可能吗?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姐,我不跟你说了,要忙了。」我妹给我发个哭的表情,此物聊天就结束了。
跟我妹聊完后,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尤其是不由得想到我奶奶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却不能去见她,不能当面跟她说一声谢谢,我内心更是不能平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能有人会问,想跟我奶奶说声感谢,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问题是我能打吗?
我不能打,打了的话,我奶奶不就知道我知道村子里有鬼的事情了吗?不就能猜到我有危险了吗?
她那么大的年纪了,我不想让她为我忧心。
内心实在平静不了,我想做点何转移一下注意力,但又想不到做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忽然,我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找项链。
对了,我可以趁着男鬼不在之际,把被他扔的项链找回来。
万一他又蓦然赶了回来了,怎么办?
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泄气了,不敢做出行动,只敢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天上的云真好看啊,看着看着,我竟看睡着了。
再醒来,我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想我下去上厕所,总行吧。
太急了,也不管行不行,我就拿了纸匆匆下去了。
出了堂屋,我发现男鬼没有赶了回来,就动了歪心思:先找项链。
于是,我忍着尿意,弯腰在院子里找啊找。
正找的认真,忽然面前多了一双鞋,我心中暗叫不好,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就注意到男鬼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但此刻在我眼里,望着特别的吓人。
我快吓尿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想上厕所。」
到底还是不敢将实话讲出来,感觉我说了实话,会被他怎样一样。
男鬼没有说话。
我憋着尿等他点头同意,实在太辛苦,我忍不住了,弯了弯腰道:「我走了。」
说完,我真的走了。
走了两步,感觉男鬼没有跟上来,我捂着肚子开始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跑到厕所大门处,我回头看一眼,见男鬼没有追上来,才放心的去上厕所。
但等我上完厕所出来,却在大门处遇到了男鬼,我吓的倒退一步,然后又赶紧跳出来,往旁边走了走,问了句很傻的话:「你也上厕所吗?」
男鬼没有回答我,只盯着我道:「我不想注意到那条项链。」
哈哈哈,就只因他不想注意到那条项链,是以他就随便扔我的项链吗?
这是什么人啊?
不对,这是何鬼啊?
太霸道了吧!
我对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瞪他,反正他也看不到,我就使劲瞪使劲瞪。
男鬼忽然回头,我悲催了。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离开此物院子,后果自负!」
又威胁我!
只不过我可以把他的话,理解为我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吗?
我问:「那我能够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吧?」
「不要出去!」男鬼说完就又走了。
我自动把他的话当做是对我问题的回答:我能够在院子里溜达。
随后我又去找项链了,心里想着找到项链,只要我不戴、不让他注意到就好了。
「小染?」在我找到院墙边儿的时候,忽然听到上面有人叫我,好像是我二爸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我二爸双手趴着院墙的墙头,伸着脑袋,惊恐的看着我:「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我注意到我二爸也是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