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二妈死了,我想过我二爸也死了。
然而我没法确定我二爸是否真的死了,是以对他活着还抱着一丝希望。
可如今注意到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没有那种他还在人世的欣喜,只因我发现,即便我注意到他,我也没法确定他是否活着。
万一他跟我二妈一样,死后还能走动怎么办?
「小染,你怎么到我家来了?」二爸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趴在墙头,皱眉对我焦急的出声道:「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危险。」辅导费付付付
听到我二爸说这里危险,让我赶紧离开,我感觉他理应还活着,没有死。
只不过我不能确定,就装糊涂道:「二爸,作何了?二妈带我来的时候,没说有危险啊。」
「胡扯!你二妈她……」提到二妈,二爸的声线一下哽咽了,眼眶也红了,「小染你听话,赶紧出来。」
见我二爸提到我二妈,就说不下去了,还红了双眸,我心中恍然大悟二爸已经知道二妈不在人世的消息了。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二爸知道二妈不在人世了,那他作何会没有告诉家里的亲戚?
还有,从昨天到今日我们相遇之前,他在哪里?
作何会没有回家?
怎么会回家不走正门,要爬墙头?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萦绕,我捡了一个能问出口的问题问:「二爸,你回家作何不从门走,却要爬墙?」
二爸听到我此物问题,却是叹了一口气,「小染,有些事我不说,是怕说出来吓到你。你别问了,听二爸的话,赶紧出来。」
不知作何的,又一次听到我二爸让我赶紧出去,我忽然不由得想到男鬼对我的威胁:不要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男鬼可是古代的鬼,至少活了一百年,理应甚是厉害。
他的后果自负,我还是有些怕的,更怕会连累到我二爸。
所以,我就站在那儿没有动。
见我站着不动,我二爸急了,急的直叹气:「唉,我看我不说,你是不会明白了,我还是告诉你吧。」
「我们村里来了一人厉害的男鬼,我亲眼看到他杀的你二妈,却……」
说着说着,我二爸就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了。
而我听到他说男鬼,自然的就想到我遇到的那男鬼。
其实我有想过我二妈是男鬼杀的,但是亲耳听到我二爸说我二妈是男鬼杀的,我内心还是吃了一惊。
「要不是我命大,身上戴的有观音,我也被那男鬼杀了。男鬼威胁我,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否则的话,他就把我全家都杀了。」
类似的威胁,男鬼也跟我说过。
我更加确定,我二爸说的男鬼,就是我遇到的那男鬼了,心一抖一抖的跳。
这样残暴的男鬼,我还要留在他身旁吗?
不,我要走了!
这次不等我二爸再说让我赶紧离开的话了,我主动出声道:「二爸,我上去拿个东西,旋即下来跟你走。」
真后悔方才下来的时候,没有把小背包带下来。
我转身就往堂屋方向跑,我二爸在后面喊:「都这时候了,还拿何东西啊。东西,多少财物买不到。命丢了,就不好了。」
二爸说的有理,是我太糊涂了。
我赶紧收住脚步,折返赶了回来。
「来,拉着我的手,我拽你上来。」二爸伸下来一只手。
抓住那只手,顿时一股温热传来,我清楚我二爸是人了,对二爸不再怀疑,放心的跟他走了。
「二爸,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二爸拉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忍不住问道。
「别急,前面就到了。」二爸头也不回的出声道。
我抬头看了看前面,见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此时太阳快下山了,四周昏暗暗的,远远看去,感觉树林黑沉沉的,望着好吓人,我有点怕,不敢往前走,拽了拽我二爸。
「二爸,我们去树林做什么啊?」
「不是去树林,是去老黄庙,穿过前面的树林就到了。男鬼再厉害,他不敢到庙里去,这些天我就是躲在彼处。快走吧,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不然就麻烦了。」
村里是有一座庙,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还去烧香祈福,然而叫什么名字、作何去的,我却是不清楚。
我二爸的手热乎乎的,我想他又没死,不会骗我,不会害我的,就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进了树林,光线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我何都看不到了。然而二爸却能看到,他拉着我很轻松的往前走。
我则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后头,走的很辛苦。
走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黑暗,只不过只能看清旁边的情景,看不到极远处,看不到树林的尽头在哪里。
「二爸,还有多远啊?」因为看不到树林的尽头,我很是恐慌。
「旋即就到了。」二爸嘿嘿笑着说。
从我见二爸起,二爸就没有笑过,这突然笑了一下,把我吓了一跳。
我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别大惊小怪的。
正走着,二爸忽然停住脚步来不走了,我诧异的追问道:「二爸,作何不走了?」
二爸看着前面不说话,我也跟着望着前面,随后就注意到男鬼别着手,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我心提到嗓子眼,想叫又不敢叫,往二爸身旁靠了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靠到二爸身旁,听到男鬼吼了一声:「滚!」
我以为是让我们滚,心里巴不得滚,赶紧拉着二爸走,却看到一抹红色影子从二爸身体里飘出来,接着二爸就如同散了零件的机器人一样,一节一节的倒了下去。
有一只手,却还牢牢的拉着我,差点把我拉倒。
「啊!」我吓的连忙去甩我二爸的手,可是我二爸却紧紧拉着我的手,我甩了好几下都没有甩开,急的快哭了。
后来就真的哭了。
男鬼走过来,在我二爸的手腕上捏了一下,拉着我不放的那只手就松开了。
我迅速跳开,跑到男鬼身边,不料跑的太急,撞到他怀里了,我也不知作何想的,双手一伸,顺势抱住了他。
男鬼却嫌弃的一把将我推开,转身走了。
我赶紧跟上去。
回去的路上,男鬼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
声线听着很平静,但是我知道男鬼他肯定生气了。
到了二妈家大门处,男鬼忽然停住脚步来,回身对我道:「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
我抿着嘴唇,摇头,用力摇头。
心里说:再也不敢了。
经历了我二妈、二爸这两件事,我恍然大悟了一人事实,就是男鬼尽管可怕,然而他并没有真正伤害我。
可能是见我态度诚恳吧,男鬼没有说我什么,转身进去了,我自然也跟着进去。
男鬼生气了,后果很可怕,没有晚饭吃。
洗完澡,我饿着肚子躺在床上,心想:这一天总算是要过去了。
刚不由得想到这儿,男鬼推门进来,我连忙在心里改口:这一天还没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鬼进来,看都没看我,却在上-床的时候按着我的肩头,想要对我做何。
我吓的推他,红着脸道:「不行!」
男鬼皱眉,不悦的看着我,肯定心里在想:你今日下午不听我的话,偷偷出去,现在还敢反抗我?
尽管知道男鬼生气,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那个,我来大姨妈了,就、就是癸水……」感觉在男鬼面前说这些,我好难为情,「来癸水的时候,不能做、做那,不然的话会得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被妇-科疾病缠身,二十岁的青春年华,跟四五十岁的阿姨一起去医院看妇-科病。
男鬼盯我半晌,吐出两个字:「得病?」
他像是不信啊。
「嗯嗯。」我连连点头,极其肯定告诉他:「会得病,得很严重的病,可能会死。」
听到我说可能会死,男鬼的眉头皱的很深,盯着我看了两秒,翻身下去了。
「呼……」我轻轻呼了一口气,今日算是躲过去了,但是次日呢,以后呢,心情很复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这么大,还是从未有过的清醒状态下跟异性同床共枕,我失眠了。
小鬼头天跟我说次日再见,但今天他一天都没有出来,不知他在做何。
我失眠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了,想着想着,我想到男鬼的儿子——小鬼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临睡前,想到小鬼的缘故,早上我一睁眼就注意到小鬼了。
小鬼趴在我的床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我,见我醒了,他咧嘴就是一人甜甜的笑容:「娘……」
叫到一半,意识到不对,他连忙改口:「妈妈!」
哎哟,我去,这一声妈妈简直直击心灵啊。
我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了,多年的赖床习惯都被这一声妈妈治愈了。
我坐在床上,与他对视,不知道说何。
「妈妈,你昨晚睡的好吗?」倒是这小鬼,很会聊天,一下就找到话题了。
我点点头,「睡的还不错。」心里补充一句:如果身边没有男鬼,估计睡的会更香。
「妈妈,一夜不见,你想不想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一夜!不是一天两夜吗?
我更正小鬼的说法,说:「你头天没有出来见我啊。」
「昨天?」小鬼歪头沉思,自言自语道:「难道我多睡了一天吗?」又问我:「妈妈,今日是我们见面的第三天吗?」
「是……」我刚说了个是,男鬼推门进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就吓的不敢把后面那个的说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