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百耀庆典
没过几天,是百耀集团的三十周年庆典。
虽然现在颜斯恒是董事长,只不过庆典还是颜父来主持。
庆典选在了百耀旗下酒店的宴会大厅。
颜父穿着深蓝色三件套,上衣口袋折着紫色的手帕,试了试话筒声线,然后开口: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百耀集团三十周年庆典。」
「集团历经能风风雨雨,走到这一步,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拼搏,离不开每一位朋友的热情相助。」
「在这个地方,我谨作为集团创始人,向诸位表达真诚的感谢,甚是荣幸百耀的三十周年,有这么多朋友见证。」
颜父一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来的都是本市名流,不仅有政商界,还有学界和艺术界。大多数人借此机会,或来会会老相识,或是拓展拓展人脉。
作为颜家未来的儿媳,程依依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有了上次沈雨薇的事,颜斯野这次守着程依依,寸步不离。
颜斯野带她去选了一件天蓝色希腊式礼服,裙摆坠着珠子,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珠摇玉坠,甚是好看。
只是到了单独讲话环节,他不得不登台暂时走了。
程依依望着颜斯野担忧的眼神,拉了拉他的手:「放心,我没事的。」
颜斯野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一会,周遭就围上来好几个人。
「呦,这不就是颜家的小儿媳吗?」一人吊儿郎当的声线响起。
程依依回头,注意到一人圆顶的秃头男子。
周遭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围过来看好戏。
他们早就听说颜斯野破天荒地交了个女朋友,而且据说出身贫苦。
门不当户不对,作何会攀上颜二少呢?
想想都知道,其中的猫腻并不简单。
「听说是怀孕上位?小姑娘看着挺清纯,不简单啊。」秃头男意味深长地笑着。
「就算是怀孕,也得颜家肯承认此物孩子不是吗?」程依依轻轻反问。
经历过这么多事,现在她不只是那个躲在颜斯野后面被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渐渐地清楚,针对她的流言蜚语,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颜斯野不可能时时陪伴在她的身旁,总有一天,她要自己直面这些恶意。
从前她不愿意也不屑于理会,行得正走的直,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
然而现在不一样,现在她有宝宝了。
她不想以后在宝宝面前,还被这些人刁难和羞辱。
秃头男没不由得想到她会反击,一时愣住了,不甘心继续:「承认?大概是颜老爷子心软吧,要不,什么破落户出来的都能进颜家大门?」
程依依面色不变:「穷不是我的错,不尊重人就是你的欠缺了。」
秃头男人有点恼怒:「作何,还没过门,谱就摆上了?」
他呵呵一笑,似是不屑:「这没结婚,谁说得准呢?万一颜家最后想明白,你这如意算盘不就打空了吗?」
秃头男人恶劣地笑着:「到时候,你就要滚回你的筒子楼,做你的灰姑娘去了。」
「灰姑娘?」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我陆清月的女儿,何时候要别人施舍的东西才能活下去了?」
秃头男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后面的旗袍女士,赫然就是最近回国的EYG副总兼老板娘。
周遭人都是一惊,开始交头接耳。
比他们反应更加大的,是程依依。
程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此物面向她走来的女人,被欣喜和震惊所包围。
秃头男人连连赔笑:「陆总什么时候认了干女儿,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干女儿?」陆清月冷哼一声,「这是我亲女儿。」
亲女儿?不仅秃头男,周围人也一头雾水。
陆清月不刚回国吗,哪来的亲女儿?
程依依不是住筒子楼吗,哪来的EYG副总裁妈妈?
在众人愣神的片刻,程依依的泪盈满了眼眶。
「妈…妈。」太久没叫此物称呼,她甚至有点生疏。
陆清月脸上面对秃头男的高傲瞬间被疼惜所代替。
她回过头,紧紧抱住了程依依,闭上眼睛,眼泪滴落,和程依依裙角的珠子撞在了一起。
「抱歉,妈妈赶了回来了。」
程依依给颜斯野发了消息,然后跟着陆清月走了了庆典。
她的内心太震撼了,原本以为早已不在的母亲,还好好的活着,是上天给她这辈子最大的惊喜。
陆清月没有直接带她回家,家里还有和冯泽的孩子,她怕依依看到受不了。
她带程依依到了一家茶室,选了一个幽静的单独的室内。
这里环境优美,容易让人心情平静。
「抱歉。」陆清月再次道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妈妈,你能活着,我就很开心了,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这是程依依的真心话。
无论陆清月什么原因走了,为何这么久才出现,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还在这人世间。
她终究也有妈妈了。
陆清月怔了怔,她没不由得想到,程依依说的话,和冯诺诺丝毫不差。
「当年我离开,是因为身患重疾。」陆清月顿了顿,「家里没钱给治。」
「你爸爸……和他家,怕被我拖累,逼我离婚。我也怕拖累到你,离婚后自己去了另外的城市。」
「在彼处我遇到了一人男人,叫冯泽,他对我很好,出财物给我治病,三年后,身体终于好了起来。」
「那时候我在国外,想着好起来就回国看你,结果……」
陆清月苦笑:「我怀孕了。」
怀孕?程依依下意识看看自己小肚子。
妈妈,也有新的宝宝了吗?
「便就耽误了一年,小孩一岁多,我又想回国,然而冯泽的生意出了问题。」
「我和他一起扛过去,又折腾了两三年,一切平稳,才回国找你。」
「抱歉。」陆清月垂着头。
「离婚时候,你爸爸答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信了。」
「现在我知道,妈妈走了以后,你过得一直不好,很不好。」
「你要怪妈妈,讨厌妈妈,都是能够的,当年我实在没有选择,可是后来也没有及时回来找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