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望着在身旁熟睡的禹修,叶语辰不由得有些懊恼。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把「男1号」让给禹修来演,本意只是想让禹修点到即止地过过瘾,可谁知禹修竟把全套给演了下来,一贯折腾到半夜四点才放过他。
叶语辰想象中的从未有过的,是他生猛持久,利用他高超的技巧,让禹修对他彻底臣服。
根本不是他被禹修搞得不停求饶。
只不过望着禹修寂静的睡颜,叶语辰还是渐渐平和了下来。
还依稀记得在贴吧里看到过一个讨论,问男朋友很帅是何感受,叶语辰觉着他很有发言权——就比如现在,看着禹修都舍不得眨眼。
禹修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叶语辰微微碰了碰他的睫毛,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不早了,还是得尽快休息才行。但——
叶语辰的腰的确有些不舒服。
刚才做的时候他就隐隐觉着不太对劲,只是其他感受太过强烈,他也没有在意。
现在停住脚步来后,不适感越发明显,他确实是在腰疼。
这业已不是从未有过的了。
大概在两个月前,这个情况在一次练舞后出现,当时叶语辰感到腰有些轻微疼痛,下来休息了好几天疼痛才彻底消失。
后面此物症状时不时就会出现,但只要贴两块膏药就能缓解,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本来长年练舞的人身上都有点伤,叶语辰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要早清楚会被禹修这么折腾,他应该带几块膏药过来才对。
最终困意还是战胜了不适,等叶语辰再醒来时,后腰的疼痛基本已经消失,外边的天也已经大亮。禹修留了早餐和纸条,早早去了片场。
放眼望去,影视基地里有许多风格迥异的建筑,路上尽是穿着戏服的群演和扛着机器的工作人员。
叶语辰差点忘了来这个地方的目的,他连忙穿上衣服,匆匆洗漱好,又吃过早餐后,走了酒店来到了基地里的拍摄场地。
叶语辰并不知道禹修的剧组在哪里,只能在街上乱转,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小叶?」
叶语辰循声看去,只见是禹修的助理董尤。
——应是他戴着禹修的棒球帽,被董尤认了出来。
「董叔。」叶语辰迎上前去。
「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董尤问。
「我来看看禹修。」叶语辰问,「他现在在哪儿呢?」
「你到d区去,前面走到底右拐就是。」董尤说,「我这儿要去买咖啡,给你也带一杯?」
外卖不能送进片场,只能由工作人员亲自出去买。
「不用了。」叶语辰自然不好麻烦人家,又问,「禹修这会儿此刻正拍吗?」
「刚拍完一场吻戏,此刻正休息呢。」
叶语辰心里一惊:「吻戏都已经拍完了?」
这话说出来,明摆着叶语辰知道吻戏这回事。
董尤好笑地说:「作何,你还专门来看小修拍吻戏啊?」
叶语辰摸了摸后颈,有些尴尬。
「都是借位,也没何可看的,两三遍就过了。」董尤又说。
「借位?」叶语辰有些奇怪,「不是说真上吗?」
「作何会。」董尤笑着摆了摆手,「一开始就说好是借位,小修才答应的。」
「……」叶语辰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一开始是指接戏的时候吗?」
「对啊。」董尤说,「小修可坚决了,不借位的话,就死活不接。」
董尤赶着去买咖啡,两人也没聊几句便分别了。
叶语辰沿着石板路一贯往前走,满脸都写着郁闷两个大字。
他是真没不由得想到禹修还给他来这套,明明表面上那么乖巧,作何暗地里还套路他?
若不是介意禹修跟别人拍吻戏,他这大晚上的飞来这里干什么,千里送菊吗?
不由得想到昨晚对禹修心软的自己,叶语辰简直想抽自己两下。
他是不是太便宜禹修这小子了?
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等叶语辰回过神时,他竟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四周没有路人,也不见指示牌,叶语辰只能凭着感觉往回走,结果他越走越偏,最后也不知作何走到了一栋房子后面。
前方隐隐传来了有人聊天的声音,叶语辰正想上前问个路,却蓦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听你董叔说,叶语辰来找你了是吗?」
这声线有些耳熟,叶语辰立马意识到,是禹修的妈妈禹敏。
他走到前方的拐角处,探了半个脑袋出去查看,所见的是禹修和禹敏此刻正一处高墙下说话。
「是。」禹修背对着叶语辰,看不清表情,但从语气来判断,他和禹敏说话的兴致像是不高。
「他来看你拍吻戏?」禹敏挑着眉问。
禹敏的面上化着全妆,连发梢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但和上次叶语辰见到她时不同,这次她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相处的力场。
「不能够吗?」禹修反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呢?」禹敏用夹着烟的手用力戳了下禹修的太阳穴。
禹修比禹敏高了不少,但他低垂着脑袋,也不反抗,气势上比禹敏矮了一大截。
叶语辰蓦然明白过来禹修怎么会会说禹敏在外人面前是不仅如此一副模样,因为她凶相毕露的样子的确不适合在外面展示。
眼看着烟灰飘落在禹修的衣服上,叶语辰想过去帮帮禹修,但禹敏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你们炒cp我不反对,他家何条件我也清楚。但现在是何意思,你们给我玩真的了是吗?」
禹修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随便来看看。」
「随便看看专挑你拍吻戏这天?」禹敏用力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禹修面上,「你现在没事就看手机,整个就一恋爱的状态,你妈我是过来人,你真当我看不出来?」
禹修沉默着没有接话。
「我就说是哪个小妖精把你魂儿给勾走了,没想到原来是他。」
「他不是妖精。」
「我不管他是何。」禹敏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你还想要你的事业就跟他保持距离,你知不知道这种消息爆出来对你们两个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禹修没有接话,禹敏又说:「你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少给我搞些幺蛾子。你让他赶紧走,不要被人拍到你们在一起。炒cp也不是这么炒的,他来探班你拍吻戏,说你们没何别人都不会信。」
「你听到了吗?」见禹修不说话,禹敏的语气也越来越暴躁,「作何会每次跟你说点事就这么困难?」
「你老说我的事业,我的事业,」禹修抬起了他低垂着的脑袋,「你确定这是我的事业?」
「呵。」禹敏像是没不由得想到禹修会有这种反应,笑了一声,又点了一烟,左手横在腰间,手背撑着右手手肘,「你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我的事业还是你的事业?」禹修冷冷地说,「我根本就不想被那么多人关注,事业没了又作何样?我有他就够了。」
另一面的叶语辰听到这话,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直直戳中了他的心窝,让他刚才的郁闷全都不翼而飞。
——臭弟弟耍点小心机又如何呢?还不是因为喜欢他。
「行。」禹敏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你不要事业,他也不要是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禹修一下就哑了火。
「我听说他的出道作就是上亿的大制作,今年下半年就要开拍。要是这时候爆出何丑闻来,你确定他能承受这个后果?」
「还有他的家里人。」禹敏又说,「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我倒是很开明,他们家呢?你觉着他们家投那么多钱来捧他,会让他砸在你手里?」
这里叶语辰很想反驳,他们家也很开明。
但这都不重要,的确就如禹敏所说,他们两人一人此刻正上升期,一人即将出道,谁都承受不住「丑闻」的打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便禹修未来会转行当编剧,但若是在爆出这种事情后转行,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是被迫转向幕后,而叶语辰并不希望这样。
难道一辈子都得搞地下恋情了吗?
叶语辰没精打采地靠在墙上,心情有些低落。
其实丑闻这种事,想得还是太远,要是两个人足够小心,也不一定会被曝光。
真正让叶语辰有些伤的是——禹敏并不是真正喜欢他。
明明之前去禹修家里,禹敏对他那么热情,但实际上她却不希望两人在一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然,禹修肯定会让叶语辰不要在意禹敏的态度,可她毕竟是禹修唯一的亲人,叶语辰也不可能全然不在意。
或许还是只因叶语辰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还不习惯被人冷眼相待。
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没何大不了的,毕竟没有人能够被所有人喜欢,以后出道了更是这样。
反正吻戏业已拍完了,叶语辰也没有再待在这个地方的必要。
他慢悠悠地朝基地外走去,一边订好了机票,一边给禹修发了两条消息。
【叶语辰:我先走了,有礼了好拍戏】
【叶语辰:现阶段还是事业重要】
禹修许久都没有回复,应是手机不在手里。
来时充满期待,几小时的颠簸也不觉着劳累,但返程时叶语辰实在累得不行,回到宿舍后,他几乎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窗外照进屋内的阳光慢慢从地板移到墙上,最后逐渐归于暗淡,屋内也随之陷入了一片漆黑。
也不知睡了多久,叶语辰蓦然被一阵急迫的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来到门边打开了房门:「谁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叶语辰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生我气了吗?」耳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叶语辰往后仰了仰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禹修?」
禹修的声线带着几分急切:「你是在怪我骗你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语辰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懵,他奇怪地望着禹修问:「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是不是董叔告诉你我拍吻戏是借位,你生气了?」禹修问,「不然你为何不回我消息?」
「停停停。」叶语辰掏出裤兜里的移动电话看了看,早没电关机了。
禹修见状松了一口气,反而责怪起了叶语辰:「你怎么会不给手机充电?」
「我回来就睡觉了。」叶语辰也是没不由得想到,他能从下午一觉睡到夜晚。
只不过这会儿他也清醒了过来,有些诧异地问:「你不会因为我没回你消息就专门飞过来找我吧?」
「嗯。」禹修说,「你发条消息就走了,显然不正常。」
不得不承认,禹修还是挺敏锐的。
只不过叶语辰也不打算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把禹修带进了屋:「你妈要是发现了,不得说你?」
「不碍事。」禹修说,「明早没我的戏份。」
「那要是被狗仔发现了也不好。」
叶语辰还是有些担心,禹修不像他,随便去哪儿也无所谓,他还在拍戏途中,有那么多双眼睛望着他,很可能他离开剧组的消息次日就会有人报道。
「哥哥。」禹修蓦然叫了一声。
「诶?」叶语辰被拉回了思绪。
「昨晚的戏可以接着演吗?」禹修问。
叶语辰看着禹修的嘴唇咽了咽口水,立马将其他事抛到了脑后。
他正好想试试和禹修角色互换,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从鞋柜抽屉里翻出了一些零钱,说:「你等等,我出去买套。」
「不用。」禹修一把将叶语辰拉回怀里,「就像昨晚那样不好吗?」
「那行,今日换我。」叶语辰说,「我倒是不介意x你里面。」
极其钟后,叶语辰逐渐觉着不对劲了,他死命按住禹修的手:「你往哪儿摸啊?」
「哥哥,」禹修哑着嗓子,「再让我一回不行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你哪儿来那么多精力?你不是拍一天戏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叶语辰的抗议全都被禹修堵回了嘴里。
连着两天,五个小时的路程,叶语辰飞一次,禹修飞一次,见面就开始做。叶语辰有些茫然地想,这恋爱谈得也太「激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