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晓 第十九章 听风阁开业！

苏挽月愣了愣，旋即眉头拧紧。

她方才那句话确实说得有问题！

若真不认识，怎会第一时间联不由得想到党争？

陆无忧此刻也不急，就这么望着她，嘴角挂着笑。

因为知道李敖顺此物人，首先是柳若曦，其次便是从苏挽月这个地方！

苏挽月现在那么防备自己，细细想想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现在并没有和自己发生何。

不像还在循环里的时候，温存过后，逮到什么说什么！

「陆公子，你胆子真的不小！」

好一会之后，苏挽月转头看向陆无忧，长叹了一口气：

「你陆家应是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的，若真扯上，你陆家绝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是以我想知道，你是从何处知道这个名字的？」

陆无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急着接话。

他知道苏挽月在试探。

试探自己清楚多少，试探自己背后有没有人，试探自己值不值得她冒这个险。

不一会后，陆无忧对上苏挽月的目光：

「我说是从太后那儿听来的，你信吗？」

「太后？」

苏挽月瞳孔微缩，她盯着陆无忧，眼神变了又变：

「你如何与她……」

「因为睡过！」

陆无忧放下茶盏，说得云淡风轻：

「不止一次。」

苏挽月愣住了。

她望着跟前此物男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

太后柳若曦，入宫十三年，先帝驾崩后一贯深居简出，从不参与朝堂争斗，也从不见外臣。

抛开身份不谈，这样的人和陆无忧睡过？

还不止一次？

苏挽月只觉得陆无忧在吹牛逼，眯着眼像是想把陆无忧看穿。

「别这么看我！」

陆无忧摆了摆手：

「我跟她的事，跟咱们谈的买卖没关系！你就告诉我，李敖顺在哪就行了！」

苏挽月闻言，重重地呼了口气，却是没说话。

陆无忧见状，也不催。

毕竟该着急的不是他！

「他就在京城！」

好半晌后，苏挽月忽然开口，声线压得很低：

「但你不能见他。」

陆无忧挑眉：

「为什么？」

「只因他见不得光！十三年前，他就该死了！

是我父亲拼了命把他保下来，藏起来！这十三年里，但凡有人清楚他活着，苏家满门都得死。」

陆无忧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你清楚作何会吗？」

苏挽月忽然追问道。

「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

苏挽月笑了，但面上却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父亲到死都没告诉我怎么会，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人，这辈子都不能露面，一旦露面，天就要塌了。」

陆无忧闻言，皱起眉头看着她。

「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告诉你。」

苏挽月的笑容忽然变得很冷：

「你……还想见他吗？」

陆无忧沉默了不一会，回道：

「想！」

苏挽月微微抬眸，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不解。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无忧咧嘴一笑，继续道：

「越是不能见的人，我越想见见长什么样。」

苏挽月盯着他，摇头叹息：

「你清楚天塌了什么意思吗？」

「清楚！但塌的是天，又不是我。」

苏挽月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

「你那些麻烦，我帮你平。」

陆无忧见状，此刻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苏挽月：

「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他在哪。」

「我凭什么信你？」

「你有的选吗？」

苏挽月再次沉默。

她的确没得选！

族老逼宫，王家催婚，对手在暗处虎视眈眈！

再过半个月，期满之后，她就得嫁去王家，把苏家交出去，从此当一人安分守己的王家媳妇。

而陆无忧是第一人说「我帮你」的人！

尽管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不着调，连「跟太后睡过」这种话都敢往外说。

但他说那些麻烦的时候，说得太准了！

「你先帮我办一件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像是做了何决定，苏挽月淡淡开口：

「办成了，我告诉你他在哪。」

陆无忧看着她，语气平淡：

「说！」

「我有个堂弟，叫苏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天后，他要当着全族人的面，把我三年前挪用官粮的事抖出来。

只要这事坐实，我连嫁去王家的资格都没有，直接送官府。」

「你作何清楚的？」

「在京城，尤其是你我这样的家族，总得有些安身立命的本事！」

陆无忧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后道：

「你想让我作何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让他闭嘴！」

「你想杀了他？」

「我没那么狠！」

苏挽月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些许狠厉：

「让他手里那账本消失，让他不敢再提这事！至于你作何做，那是你的事。」

陆无忧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可以！」

说罢，他便站起身，往外走。

「陆无忧，你到底图什么？」

这时苏挽月看着他的背影，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就为了见一人不能见的人？」

陆无忧回头，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猜！」

说罢，直接翻窗而出，消失在了房里。

苏挽月坐在原地，盯着窗口，心里七上八下。

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

「将来要是有人来问李敖顺，你记住他要么是来救咱们的，要么是来灭咱们的！没有第三条路。」

她不清楚陆无忧是哪一种。

但她清楚，自己业已没有退路了！

……

翌日。

陆无忧起了个大早，同诸葛明去了盘下来的茶楼。

今日，听风阁开张！

没有鞭炮，也没有贺客……

陆无忧站在门口，看着诸葛明把「听风阁」的匾额挂上去，微微颔首：

「行，开门吧。」

诸葛明愣了愣：

「这就……开了？」

「那不然呢？还得敲锣打鼓请人来？」

「……」

巳时正，日头逐渐高了。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往这边瞥一眼，看见那新挂的匾额，多瞅两眼，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诸葛明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大堂，欲言又止。

茶楼里，陆无忧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想说什么？」

陆无忧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询问。

「陆少！」

诸葛明斟酌着措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咱们这茶楼，像是有点做不起来啊，我明明按照你说的去传过消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无忧吐出瓜子皮，看了他一眼：

「没事，且再等等！」

如此，二人便这般干坐了小半个时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期间，来过一个老头，要了壶茶，坐了一会儿，走了。

接着又进来两个年少人，喝了杯茶，也走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诸葛明站在柜台后面，一笔一笔记着账。

一上午过去，进账二十文。

他抬头转头看向陆无忧。

陆无忧靠在窗边，闭着双眸，像是睡着了。

午时，日头正烈。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茶楼里安寂静静，只有诸葛明翻账本的沙沙声。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踏步声。

陆无忧猛地睁开双眸！

只因来的是一个高手！

对方并未收敛内息……

「听说你们这儿，卖消息？」

一人穿着灰扑扑短褐的男人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径直走到柜台前。

诸葛明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陆无忧。

那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去，而后走到陆无忧对面落座：

「你是掌柜的？」

「算是。」

陆无忧看着他，回道：

「谁介绍你来的？」

「没谁介绍！」

那男人笑了笑：「街上听了一耳朵，说这儿新开了家茶楼，能打听事儿。」

陆无忧点点头，又问道：

「想打听何？」

那男人压低声音：

「我想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