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表率

第282章 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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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 这孩子是谁的？？？」大宝婶儿望了刘南南一眼，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是吉祥姐姐带着的……」刘南南其实也不清楚这孩子是她姑姑生的，是她的小表弟。

「吉祥？？？」大宝婶儿当即蹙眉了，不过她和吉祥不熟，有些话不能问，问了人家也不一定说，只是微微颔首, 脱掉鞋子, 爬上了炕去。

「婶子，我去西屋啦，大家都上炕，炕上坐，热了开空调，别给杨哥家省电……」刘南南笑了笑，抱着孩子回身走了出去。

「我觉得吧……这孩子看着有些像杨明……」一个粗手大脚的老娘们儿纳闷了半晌，开口说道。

「是很像呀，那眉毛双眸，就跟一人模子印出来的似的……」一人干干瘦瘦的老娘们儿盘腿儿坐在炕头儿上，声线压得很低，「不光像杨明啊，还挺像他刘嫂子的，那小鼻子小嘴儿，望着一模一样……」

「三嫂，说什么呢？？？」大宝婶儿瞪了此物干瘦的老娘们儿一眼，「他刘嫂子是寡妇，别胡说……」

其实, 她注意到孩子的第一眼，也觉得挺像杨明和刘嫂的。

「不是我说啊……」干干瘦瘦的三嫂撇了撇嘴，「宝儿她奶奶可成天在家里骂大街呢，骂的可难听了……」

「我们作何没听见？？？」大宝婶儿眉头一蹙，「宝儿奶奶尽管泼辣了点儿，可还不至于骂大街吧？？？」

其他的老娘们儿也都被勾起了兴致，话说，她们这个年纪的妇女，对于一些八卦消息，是最感兴趣的，她们爱听，也爱传……

「你们猜猜我听见什么了……」三嫂眼珠子都放光了，前倾着身子，压低了声线，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诱惑与神秘。

「听见何了？？？」大家果真被勾的心痒痒的。

「宝儿奶奶说的太难听，我就不说了，我也说不出口，我就跟你们大概的说说怎么回事儿吧……」三嫂微微一笑，「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老两口儿想抱孙子，想借大憨的种儿，让他刘嫂子再生一人，结果……」说着，指了指门帘，要表达的意思就很明显了，那个被刘南南抱走的娃娃，就是刘嫂的孩子。

「你说你这人，还不如不说呢……」粗手大脚的老娘门儿瞪了三嫂一眼，「这不是勾我们火儿么？？？」

「不是说大憨的种儿么？？？作何成了杨明的了？？？赶紧说，别跟我们卖关子……」一人嘴角长着一颗大痦子的老娘们儿随口说了一句。

大家全都望着三嫂，目光中有不满，也有期待。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除非刨出根底儿，否则是绝对不会轻易熄灭的。

「嘿嘿……」三嫂歉意一笑，不过这嬉笑声里，倒是得意的成分居多，「我就知道这么些，你们也清楚他刘嫂子的为人，那么能的一人女人，能听她婆婆摆布？？？八成狸猫换太子，偷梁换柱了……」

「以他刘嫂子的性子，惹急了她，还真办的出这种事儿来……」大宝婶儿蹙着眉头，微微点头，「他刘嫂子，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

「是呀……」三嫂子夸张的附和，「附近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刘芬儿这个名字？？？别看她一人寡妇，可谁都不敢欺负，当初大志活着的时候，在外面受了气，也是她站出来撑腰……」

「可不……」一帮老娘们儿连连附和。

「几位，饭菜好了，要吃饭么？？？」吉祥的声音在她们身旁响起，把这帮老娘们儿吓了一大跳，刚才说的太投入，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大家望着搬着桌子，俏生生的站在炕前的吉祥，神色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饭吧……」大宝婶儿红着脸，「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

「是呀是呀，饿死了……」大家也连忙附和，将炕当央让了出来。

「今日真是麻烦大家了……」吉祥客气的道谢，将桌子放到了炕上，随后去外面端菜。

「理应的，一村儿住着，都是一家人……」大宝婶儿说着客套话。

「大家请慢用……」吉祥将餐具、美食端上了桌，还给她们兑开了一坛果酒，每人满上一杯之后，礼貌的敬了她们一杯，随后便微微的退了出去。

「咱们别在这儿说了，等明天咱们找个荫凉，好好说道出声道去……」三嫂小声的说道。

「明天去你们家过道屋……」粗手大脚的老娘们儿望着三嫂，「冰棍儿可你包了……」

「成……」三嫂一笑，点头应了。

「要说卿卿这次，也是真危险啦……」大宝婶儿叹了一声，转移话题了。

刘嫂的事儿，她打算回去之后和郑大宝出声道说道。

「可不……」三嫂面上现在都是后怕，「脐带把两个娃子捆一块儿了，能顺产才怪呢……也不知道卿卿这丫头撒的哪门子风，你说要是剖腹产，孩子不早就生出来了？？？哪用得着受这么大的罪？？？」

在人家家呢，谁清楚会不会隔墙有耳？？？三嫂说话的口气，就比较亲近热乎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嘴角有大痦子的老娘们儿随口附和，「那血流的，我当时就给吓懵了，说句不好听的，我思想着，卿卿这一关呀，过不去了呢……」语气中，还都是后怕呢……

「行啦行啦，咱们吃饭吧……」大宝婶儿拾起筷子，在桌儿上顿了顿，「闻着这香味儿，我都快馋死了……」

「是呀是呀……吃吃吃……」大家不迭声的附和，抄起筷子开吃。

女人吃饭，真的比男人吃饭的时候动静小么？？？这个还真不一定，反正像是这帮老娘们儿，吃起来就没有一人会注意形象的。

农村有个宴有个席的，只要老娘们儿上桌儿，就没有一人客气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谁都想比别人多吃一口。

吉祥给她们不断的撤换着席面，小心的伺候着，足足上了五次席面，才把这帮老娘们儿伺候好了，撤过桌子之后，这帮老娘们儿在炕上歇了一会儿，悠闲的剔了会儿牙，才结伴儿离开了，这个时候，时间业已到了晚上10点钟。

吉祥亲自把她们送到了大门口儿，目送着她们离开，才返回屋里。

「吉祥姐姐，她们走啦？？？」吉祥刚进屋，刘南南就抱着小杨风从西屋走了出来。

「走了……」吉祥微微一笑，出手来，「你抱了一夜晚了，把他给我吧……」说着，微微从刘南南怀里把小杨风接了过来。

「吉祥姐姐……」刘南南有些吞吞吐吐的，「刚才她们说……说孩子是我姑和杨哥的，是不是真的？？？」望向吉祥的目光中，都是疑问。

平时看着很正经的姑姑和杨明，他们之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某种事情，这让她心里发慌，‘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兽’、‘识人不明’等等名词，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翻滚着。

「此物，我不知道……」吉祥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没有杨明的命令，她也不敢乱回答。

「那……」刘南南强笑一声，「那，那我去看看杨哥……」说着，回身钻进了西屋。

小姑娘心情复杂得很，杨明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崇慕的对象，一贯都是一人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哪成想他竟然和自己的姑姑……更可恨的是，他还是一人有妇之夫。

杨明在小姑娘心目中那高大全的伟岸形象，终于在今日轰然倒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吉祥嘴角儿咧了咧，把孩子往怀里抱了抱，也跟了进去。

杨明静静的躺在炕上，面如金纸，双唇干裂，眉峰紧蹙着，似是有着一种大恐惧，又仿佛有着一种大悲哀。

「杨哥这是怎么了？？？」刘南南坐在炕沿儿上，望着杨明的目光中，有些心疼。

杨明今日的表现，业已将她完全镇住了，也全然的动容了，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流泪，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流泪呢……不对，还有一次，是那次卖人参回来，张扬被孙芳芳欺负的嚎啕大哭那一回……看来，即使再坚强的男人，他的内心，也是很脆弱的呀。

「没事儿的，只是心神损耗的太严重，一经大喜大悲的情绪变化，精神受到冲击，昏迷过去了……」吉祥随口说着，坐到了杨明身边。

「杨哥真可怜……」刘南南感叹着，顿了顿，想到折腾了一天半宿的卫卿卿，又补充道：「杨嫂更可怜……」

「不要管这些了，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在锅里留着饭呢……」吉祥望了刘南南一眼，出声道。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呀……」刘南南摇头叹息。

「嗯嗯嗯嗯嗯……」痛苦的呻吟声响起，杨明的眉峰，微微的动了动，一双干裂的双唇轻轻的张开，由于双唇干裂，紧抿着的时候，双唇已经粘在了一起，这一张开，唇皮就被撕破了，鲜血呼呼呼的往外流。

「老爷，您说何？？？」吉祥连忙俯下身去，耳朵贴到了杨明的唇边。

「卿卿……」杨明的声音很小、很沙哑，然而却很坚定、清晰。

「老爷放心吧，奶奶没事儿，少爷和二小姐也好着呢，少爷和二小姐一直哭一直哭的，等着让爸爸抱呢……」吉祥连忙说道，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望着杨明痛苦的样子，对他忠心耿耿的吉祥，心里面儿也不好受呀。

「嗯……」杨明努力的睁开了眼睛，一双双眸中，早就已经布满了血丝，「扶我起来……」

「老爷，您心神损耗的很严重，还是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吧……」吉祥劝道。

杨明没有说，自然，这并非是妥协了……

吉祥没有办法，只好将小杨风交给了刘南南，然后将杨明扶坐了起来。

「带我去卿卿那里……」杨明沙哑的声线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儿，似沧桑，似悲凉，似急切，还有股子‘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味道，迫不及待呀……

总之，很复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吉祥将他搀到炕沿儿上坐好，给他穿好鞋子，扶着他向后院儿走去。

刘南南感觉到了气氛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沉重，根本就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方。

在杨明醒来的时候，卫卿卿也醒了过来。

「妈……」卫卿卿刚醒过来，就咧着嘴哭了起来，「我疼……」

声线很沙哑，不过却不显得难听，反而有了一丝磁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疼不疼……」卫卿卿一哭，薛华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抚着她脸颊儿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杨明呢……」卫卿卿四下瞅了瞅，没有发现杨明的身影，目中露出一丝灰心，随即一笑，「别去打扰他，先让我看看我的孩子……」

「你快看看，多好看的孩子？？？鼻子像你的，嘴巴像他爸爸的……」张淑芳抹着眼泪，把孙子抱到了卫卿卿跟前。

「还有闺女儿呢……」刘嫂红着眼睛，把闺女儿也抱到了卫卿卿跟前，「你看看闺女儿多漂亮？？？长大了，你就该退居天下第二美女了……」

「噗嗤……」卫卿卿虽然身上疼的要命，然而还是被刘嫂给逗乐了，白了她一眼，「你就会逗我……」

「嘿嘿嘿……」刘嫂嘿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是哭了起来，「苦了你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关系，这一次，我就儿子闺女儿都有了，以后，绝对不再生了……」卫卿卿嘿嘿笑道。

话说，卫卿卿经过这一次的劫难，对生产是真的恐惧了。

「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张淑芳哭着，一手攥住了卫卿卿的小手儿。

「妈，你哭什么呀？？？你现在有两个孙子了，理应开心，人家现在是咱们杨家的大功臣了，你也不说亲亲人家……」卫卿卿刚醒过来，就开始搞怪，调戏婆婆了。

「亲亲，妈亲你……」张淑芳俯下身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哭了起来。

「我想喝奶，喝羊奶，现在脑子都昏沉沉的……」卫卿卿说道。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薛华随手抄起身旁儿的一袋儿奶，咬破一人小口儿，随后将小口儿塞进了卫卿卿的嘴里，手微微的在袋儿身上挤压着。

喝光了一袋儿羊奶，卫卿卿的精神立刻就好了不少，眼神中也有了光彩。

「老爷……」如意的声线在外面响起，卫卿卿的眼睛，随即就更加的亮了起来。

「奶奶作何样了？？？」吉祥的声线响起。

「奶奶业已醒了，方才还喝了一袋儿羊奶，精神好了不少……」如意出声道。

「那就好……」杨明虚弱的声音这时候才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杨明这是怎么了……」卫卿卿听着自己丈夫的声线，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明明是很虚弱，奄奄一息的语气，不由得就有些急了，紧紧的攥着张淑芳的手。

还没等张淑芳说话呢，杨明就被吉祥如意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了进来。

「呜……」注意到杨明的模样，卫卿卿当时就咧着嘴哭了起来，「老公，你怎么了……」哭着，还要挣扎着起来，去看看杨明。

「我没事儿，你别动……」看到卫卿卿的精神很好，杨明当即就置于了心，咧着嘴笑了起来。

「卿卿，你别动别动……」张淑芳见到儿媳妇挣扎着要起来，连忙置于孙子，把她给按住了，对着吉祥如意道：「你们赶紧把他搀过来……」

「是……」两女连忙应了，搀着杨明走到了卫卿卿的身边儿。

「嘻嘻……」望着躺在地板上直哽咽的卫卿卿，杨明嘻嘻一笑，「苦了你了……」

「老公你作何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卫卿卿还以为杨明去参加联盟年度会议，被人给欺负了呢。

「谁敢欺负我呀……」杨明笑着，扭过头对吉祥如意道：「渐渐地放下我……」

「老公，都怪我不好，我不该逼你去的……」卫卿卿心疼的直哭。

「他应该的，你在屋里生孩子，他在外面站一天，难道他还委屈了？？？」张淑芳哽咽着说道。

注意到儿子的样子，她要说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就连薛华都动容了，女婿的状态，仿佛很不好呀，身体都是僵直的。

「在外面站了一天？？？」卫卿卿闻言就是一愣，「你没有听我的？？？没有去开会？？？」

「那……」杨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嬉笑言：「我想听的，可是到了外面，我又给忘了……」他笑的很勉强，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直了，绝对不刨除脸上的肌肉……

「你敷衍我……」卫卿卿气的又哭了起来，只不过她的心里却是真的敞亮了，原来，他一直都在外面守着我来着……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杨明被吉祥如意放躺在了卫卿卿的身旁儿，嬉笑着出声道。

「你作何了？？？」卫卿卿自然发现了杨明的异常，「怎么望着跟僵尸一样？？？」

「就是有些气血不畅，过两天就好……」杨明笑言。

「你作何这么傻？？？」卫卿卿哽咽着，手臂颤颤悠悠的伸过去，抓住了杨明的手，却是发现他的手僵硬的像钢铁一样，别说握着她的手了，就是回弯儿都难，不由得又哭了起来，「你真傻……」

「嘻嘻……」杨明嘻嘻笑了起来，「就是只因我太傻，所以当初才让你此物丑姑娘给霸占了……」他的目光中蕴涵着脉脉柔情，凝视着卫卿卿。

「讨厌……」卫卿卿也用目光回应着杨明，两人尽管身子都不方便，但是身体不方便却不会影响视线。

「你们俩就别肉麻了，感觉就跟看琼瑶剧似的……」刘嫂望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尤其是你们俩的亲生儿女，就不能收敛点儿，给儿女做一个表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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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