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出生

第281章 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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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 奶奶失血过多了，身体甚是虚弱，要不要给奶奶补充点儿营养？？？」一人生化人少女摸着卫卿卿的腕脉，蹙着一双秀眉出声道。

「给她喝袋儿牛奶……」张淑芳说着，望了一眼在旁边儿打下手，帮忙换热水的如意，「作何医生还不来？？？」

「可能还在路上吧？？？这一段路不太好走……」如意被张淑芳看得心里直慌慌, 嚅嚅的出声道。

「别找医生了，我去村里找几个稳婆去，生孩子，稳婆比医生管用……」刘嫂等的也有些急了，咬了咬牙，回身走了出去。

「老公，你来了么？？？」卫卿卿虚弱的声音响起，嗓音有些嘶哑。

「来了来了……」听到卫卿卿的声音，杨明不清楚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跌跌撞撞的扑到她的身旁，握起她的小手儿，「我在这儿呢，卿卿，我在呢……」泪珠儿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去吧，不用担心我……」卫卿卿眼脸儿颤了颤，努力的睁大了双眸，痴痴的望着杨明，「不能耽误你的正事儿呀……」

「我不去，我就在家里守着你……」杨明听了卫卿卿的话，眼泪掉的更多了。

「你去……」卫卿卿的手微微用力, 握了握杨明的手掌，「你一定要去……」

「我不去，这个世界上，何东西都没有你重要……」杨明流着泪，将卫卿卿的手抓到嘴边儿，微微吻着她的手背，「要不咱们就用剖腹产吧？？？」

「不行……」卫卿卿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但是力尽之后，摇摆的幅度却不大，「自然生产……对孩子好……」

「嗯……」杨明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他业已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自己非要说自然生产好干嘛？？？剖腹产的孩子，不一样健健康康的么？？？

「老公，你快去，我不但要做个好妈妈，还要做个好妻子，一人好妻子，不能扯丈夫后腿的……」卫卿卿的脸上，努力的努起一丝笑容来，不过她的脸色惨白，看上去异常的惹人怜悯心痛。

「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呀……」张淑芳听着小两口儿对话，鼻子一酸一酸的，泪珠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声音哽咽。

「妈……」卫卿卿艰难的扭过头，望着另一面儿的婆婆，「我是个好女人……」

「是是是，你是个好女人，妈的好孩子……」张淑芳忍不住就掩嘴哭了起来。

「点个卯再赶了回来，快去呀……」卫卿卿又把头扭了过来，望着杨明，疲惫的目光中，都是催促。

「唉唉唉……」杨明连忙点头，「我现在去，我现在就去……」说着，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呼……」卫卿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面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可是随即，她就笑不出来了，只因她的肚子，越发的疼痛了，不过杨明刚走了，还没走远，她不敢大声叫出来，生怕杨明一心疼，又跑了赶了回来。

「疼就叫出来，疼就叫出来，别忍着……」张淑芳看着儿媳妇额头上的冷汗，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拿着一人毛巾，给她微微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儿。

杨明出了木屋，根本就没有走了，卫卿卿那样的情况，他能离开么？？？答案是否定的，他一刻都不想走了她，也不敢离开她，更不能走了她，否则的话，万一发生意外，他就将遗憾终生。

「老爷，您真的不去么？？？」丫丫的声音在杨明脑海中响起，「女人生孩子，男人是帮不上忙的，您在这个地方，除了着急揪心之外，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杨明现在哪还有心思理会丫丫？？？事实上，丫丫的话，他根本就没入脑子，尽管这个声音是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的。

「老爷……老爷……」丫丫接连唤了两声，都不见杨明有反应，也便住了口，不再多说了。

杨明在木屋外面转着圈儿，刘嫂却是领着一帮老娘们儿闯了进来，这些老娘们儿都是郑家村儿的妇女，一般村里谁家媳妇儿要生孩子了，都是请她们帮忙接生的。

话说，些许偏远的山村，由于交通不便，是以生孩子这种紧急事儿，都是请村里的接生婆接生的，生产的环境也比较简陋，一床干净的被子就打发了，有些地方，甚至让产妇在干燥的沙土上生产。

「都带来了，都带来了……咱们村儿会接生的，都让我带来了，大家伙儿赶紧洗手……」刘嫂大声喊道。

好几个妇女头一次进入杨明家的后园儿，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眼睛就转不开了，不过她们也清楚来干什么的，连忙蹲在温泉池边儿，撩着水，将手洗干净。

「赶紧进屋，卿卿情况不太好，都折腾了五六个小时了……」刘嫂着急的催促道。

「赶紧进屋赶紧进屋……」一帮老娘们儿哗啦啦的涌进了木屋中。

「别担心，没事的，卿卿是福相，不然她能嫁给你么？？？老天爷宠着她呢……」刘嫂看了看好似傻掉的杨明，不由得轻声安慰道。

「感谢你……」杨明扭头望了刘嫂一眼，嘴唇动了动，出声道。

「别这么说……」刘嫂微微一笑，转身向着木屋走去。

「来了来了……」这个时候，刘南南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儿的女人，急惶惶的跑了进来，「大夫来了……」刘南南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大药箱子……

「大夫，你怎么才来呀？？？」刘嫂注意到刘南南带来的人，不由得跟前一亮，急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快点儿快点儿，人命关天呀……」说着，接过刘南南手中的药箱，拉着来人，向着木屋跑去。

「没办法，我药箱里没有手术刀，得去医院现拿……」大夫的语气也是急的很，跟着刘嫂就进了屋。

「杨哥，你放心吧，杨嫂绝对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还有大夫呢，外面有救护车，能够直接剖腹产的，保证误不了事儿……」刘南南在旁边儿安慰着杨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从清晨到日中，又从中午到夜晚，卫卿卿的痛苦叫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时而高亢，时而低迷，却是一声声的揪着杨明的心。

心被揪了不知道多少次，杨明早就业已麻木了，他怔怔的站在门外，就像一人行尸走肉一样，除了本能的呼吸，除了本能的心跳，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老爷……」吉祥抱着小杨风走到杨明身旁，轻声的唤道。

杨明根本没有反应，他就像一截儿木桩子一样，静静的站着，身形虽然挺拔，但是却让人怎么看作何佝偻。

「老爷……」吉祥推了推杨明，「老爷，您去歇息一下吧，实在不行，就让奶奶剖腹产吧……」

「对对对，剖腹产，剖腹产……」杨明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不能再拖了，绝对不能再拖了……」

「我去告诉大夫……」刘南南早就已经被卫卿卿生产的场面吓坏了，缩在一人角落里瑟瑟发抖，听到杨明说剖腹产，随即跳了起来，向着木屋跑去。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听着卫卿卿那一声声的痛苦惨叫声，她的骨头都麻了。

正当她跑上木屋台阶儿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生了生了，奶奶生了……」吉祥惊喜的尖叫，再回头看杨明时，却是发现，杨明已经倒在了地面，人事不知了。

「天呀……」刘南南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倒在了台阶上。

「生了生了，可算生了……」刘嫂抱着一个小婴儿，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先出来的是个小子，大胖小子……」

「呀……」刘嫂正兴奋着呢，蓦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明，不由得惊叫一声，快步跑到杨明身旁儿，「杨明，杨明你怎么了？？？」

「二奶奶不用忧心，老爷没事儿的，就是一直揪着心，过度损耗心神，身体虚脱了……」吉祥看了杨明一眼，就清楚他的状况了，「二奶奶把少爷交给我吧……」

「你抱着他……」刘嫂连忙将孩子给了吉祥，随后又急惶惶跑进木屋里，卫卿卿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人丫头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临进门时，刘嫂看了一眼倒在台阶儿上的外甥女儿，道：「南南，别傻坐着了，赶紧扶你杨哥去，把他送回家里去……」

「哦……」刘南南连忙应了，走到杨明身旁，将他背了起来，向着谷外走去。

话说，小姑娘刘南南可是吃过龙蛋的，这身体素质好得很，背着一人大男人，一点儿都不吃力……

生了一人，第二个就好说了，不大的功夫，又是一阵啼哭声传了出来。

「哎呦，可算全生出来了，这两个兔崽子，可把你妈折腾死了……」刘嫂开心的把丫头也抱了出来，眼里激动的都是晶莹的泪儿，她和卫卿卿之间，关系太铁了，看着卫卿卿受罪，她心里面儿刀割般的疼。

接着，一帮老娘们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们也都累坏了，身上粘着斑斑驳驳的血迹。

「姐儿几个，大家忙了一天了，要是不是你们，我们家卿卿就危险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呢，就留在家里吃顿便饭吧……」张淑芳把大家送了出来。

「算啦，你们家今日太忙活了，我们就不打扰了，等孩子满月，我们再来……」大宝婶儿爽朗中带着疲惫的声线响起。

敢情，大宝婶儿也是个接生的好手儿。

「到时候，我们都来喝满月酒，今天太麻烦了……」好几个老娘们儿附和道。

「不麻烦……」张淑芳笑了笑，望向吉祥，「吉祥，旋即去安排晚宴，款待咱们老杨家的大恩人……」

「妹子，你要这么说，就羞死我们了，乡里乡亲的，太客气了，就显得外道了……」好几个老娘们儿连忙拒绝。

「还是的呀，太客气了，就显得外道了……」张淑芳笑着，用她们的话回应她们，让这帮老娘们儿都苦笑了起来。

「几位请跟我来吧……」吉祥向着这些个老娘们儿微微躬身，语气温和，一副前头领路的架势。

「走吧走吧，大姐的一番心意，咱们别辜负了，也别在这儿客气了，让人家进屋照顾儿媳妇去吧……」大宝婶儿笑着招呼大家，跟在吉祥身后方，向着谷外走去。

「那我就不送了……」张淑芳目送着她们离去，才回身进了木屋。

木屋中，血腥味儿十足，几个生化人少女拿着抹布开始清理地板，收拾血迹、水渍。

里间儿，卫卿卿躺在地板上，浑身的肌肤都是惨白惨白的，业已昏睡了过去，这一天半宿的，她的罪过儿受大了……

如意拿着一块热毛巾，跪坐在卫卿卿身旁，给她擦拭着身体，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戴着听诊器，用血压计给卫卿卿测量血压，眉头不时的放松、蹙起，薛华早就六神无主了，面对受了大罪的闺女儿，她只是一人普通的母亲，只知道抓着卫卿卿的小手儿，一人劲儿的抹眼泪儿，给她理一下鬓间的乱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样了？？？」张淑芳走到卫卿卿身边儿，跪坐了下来，抓着她的手，望着正给她测血压的大夫。

「不太乐观，失血太多了……」大夫摇头叹息，「只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张淑芳长松了一口气。

「那您说的不太乐观，到底是何意思呀？？？」薛华提拎着一颗心，小心的问道。

「可能会留下点儿后遗症吧……」大夫的语气也不太肯定，「真是怪了，一般情况下，流了这么多血，人绝对没得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说，要是一人普通人像卫卿卿似的，流这么多血，早就业已一命呜呼了。

自然了，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两个孩子折腾了一天了，按说早就理应窒息而死了，可是两个娃娃生出来，嗓门儿一个比一人洪亮。

「依稀记得多给她吃点儿补血的，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到时候再看情况吧……」大夫收拾好了工具，背起药箱，回身走了出去，「我会在这里观察两天，如果有何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

「感谢大夫，谢谢大夫……」张淑芳忙不迭的应了，起身又将大夫送了出去。

送走了大夫，张淑芳又回到了卫卿卿身边儿，坐在她的身侧，低头望着自己的儿媳妇儿，目光中都是心疼。

「这孩子，遭了大罪了……」望着卫卿卿惨白的模样，张淑芳的泪珠儿就在眼窝里打转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薛华哽咽着，瞪了张淑芳一眼，说道。

要是张淑芳在自己闺女儿生完孩子之后，就不再理会，而是把心思都放到了孩子上，那她绝对会和她翻脸的。

那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呀……

「我一直当她是我闺女儿的……」张淑芳哽咽着说道。

「可怜我闺女儿呀……」薛华双眸中，泪珠儿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孩子生出来了，要不要给他们喝初乳？？？」刘嫂抱着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声的说道。

「卿卿还睡着呢，等会儿吧……」张淑芳出声道。

「用不着，把她抱过来，让她先吃一口……」薛华说着，向着刘嫂招了招手。

刘嫂见状，连忙将丫头递了过去。

薛华将小丫头放到卫卿卿身侧，将一颗粉葡萄塞进了她的小嘴儿中，小丫头儿随即本能的吸吮了起来。

「我去抱大的……」刘嫂见状，回身走了出去，找吉祥要孩子去了。

刘嫂来到杨明家，吉祥正在家里面儿做饭呢，饭菜的香气散发出去，勾引着人的食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吉祥，人呢？？？都去哪儿了？？？不是说要在咱们家吃饭么？？？」刘嫂在三间屋里看了看，西屋是昏迷的杨明和刘南南，东屋是两个小娃娃，却是并没有看到那帮老娘们儿，不由得有些疑惑的追问道。

「都去温泉池洗澡了，二奶奶是来抱两位少爷的么？？？」吉祥系着围裙儿，一面干活儿，一边出声道。

「嗯……」刘嫂微微颔首，「我来接二的，你帮着照看一下大的……」

「没问题，少爷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吉祥笑着出声道。

「招待好她们……」刘嫂说着，在自己儿子的脸蛋儿上亲了亲，把卫卿卿的儿子抱了起来，在小家伙儿小脸蛋儿上亲了亲，托着他的后脑，抱着回了后园儿温泉谷。

「嗯，舒服……」刘嫂方才走了，一帮老娘们儿就赶了回来，她们刚泡完了温泉，身上湿漉漉的，神色间倒是挺兴奋的，关键是，杨明家的这股香味儿，实在是太诱人了。

「闺女，不用太客气，随便做点儿吃的就行了，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大宝婶儿率先进了屋，客气的对吉祥说道。

「事发突然，事先也没准备，就是家里平常吃的，还请几位多多包涵……」吉祥笑着出声道。

「客气啦客气啦……」一帮老娘们儿连忙客气的说道。

「几位忙了一整天了，快点儿进屋歇着吧……」吉祥连忙将大家往屋里让。

「别客气别客气……」大宝婶儿说着，和一帮老娘们儿一起进了东屋。

「呵呵，这小东西……」大宝婶儿看到炕上的小娃娃，第一印象就以为是刚刚出生的那个小家伙儿呢，谁料个头儿上竟然大了不少，「这不是卿卿的孩子……」

「个头儿太大了……」一个老娘们儿上下打量了半天，斟酌着出声道。

「细皮嫩肉儿，粉嘟嘟的，不像是刚出生的……」又一人老娘们儿咧了咧嘴，出声道。

「大家炕上坐，别站着了，都上炕……」刘南南蓦然从西屋走了过来，把孩子抱了起来，笑着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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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