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发烧
江岑没有回答,也没再回头,如同段衾屿以往的每次梦境一般,坚定而决绝的冲进了火光之中。
段衾屿清楚这是梦境,却还是忍不住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明知道无能为力。
爆炸声响起,建筑被炸的四分五裂,火光像一道在夜空绽放的烟花,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凄美。
一块黑色的东西炸飞在段衾屿的脚边,以往只能看见模糊影像的东西,现在已经能清晰的看清它的全貌。
是一本警官证。
段衾屿弯腰将它拾起,打开后如他所想是江岑的脸。
【京市路阳区分局刑侦支队大队长———江岑】
【女主卒,全文完!】
【嗯~~~开个玩笑!】
段衾屿清醒过来时,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泻了一寸光进来,比起梦境中刺眼的火光,这束光实在温柔的不像样。
段衾屿下意识伸手摸出枕头下的药瓶,倒出两粒咽下去,他沉沉地喘着气,靠着这微弱的月光抚慰心头的窒息和难受。
他低头望着自己微颤的手,默默在心中问着自己:
江岑,我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改变你的未来呢?
仅仅是将你留在娱乐圈,让你远离警察还不够吗?
段衾屿躺在床上,却满脑子都是江岑,再也没有半点睡意。他打开移动电话,正是凌晨三点,一番折腾只不过才睡了两个小时。
打开微信,果真没有见到江岑的回复,段衾屿有些灰心,这一刻他突然很想与江岑说说话。
他想,要是直接告诉她未来会被炸死,江岑会有何样的反应,理应会给他两记勾拳吧。
段衾屿不由得有些失笑,这事儿她一定做的出来。
微信的对话框上还亮着几个1,段衾屿往下清空未读,其中有一条是刘冰发来的。
【段总,江老师出门前有些感冒。】
刘冰觉着这是个让段衾屿关心江岑的机会,所以才会在挂了电话后补充了这么一句。
但段衾屿却蓦然联不由得想到江岑晚宴上的状态,加上刚刚打电话又没接,蓦然就涌上一丝担心来。
段衾屿迟疑了三秒,还是拨通了江岑的电话。
第一通直到被自动挂断也没有接,段衾屿立刻点了重拨,就在他以为又没人接时电话那边响起了江岑虚弱的声音。
「喂,哪位?咳咳......」
「江岑,你没事儿吧?」
段衾屿几乎是在听到江岑声线的那一秒就翻身起了床。
江岑停顿了片刻,才小声的回了一句:「没事儿,就是有点困。」
江岑睡意朦胧的声音段衾屿是听过的,软糯中带着点幽怨,但现在的江岑声线轻柔底气不足,很明显是身体不适。
「江岑,你是不是在发烧?」
「啊......仿佛有点。」
段衾屿进了衣帽间,随手拿了件衬衣换上,一面对江岑说:「没事儿,我一会儿就到,你先睡一会儿,别怕。」
电话里传来江岑低低的嬉笑声:「发个烧而已,有何好怕的。」
段衾屿语气有些低哑:「你是不怕,就没有你怕的。」
可是我怕。
江岑嘴里嘀咕了两句:「我没事,你不用来......」
后面还说了什么段衾屿听不太清楚,像是是又睡了过去。
这车明显不是自家小区业主的,保安从岗亭探了个头出去,按惯例追问道:「先生,您是访友吗?有预约登记吗?」
段衾屿将家里的药箱带上,换上鞋便冲了出去,好在凌晨车少,这一路畅通无阻,段衾屿花了半个小时就开到了江岑家所在的小区大门处。
执勤的保安正在岗亭里偷摸玩儿手机,听见响动随即将手机藏在裤兜里,抬头便见自己面前停了一辆豪车。
车窗降了下来,车里的男人神色有些急迫的说道:「访友,2栋001号,江岑。」
那保安一顿,江岑的身份比较敏感,他们领导说了要坚决杜绝狗仔混进小区里,保安正想让段衾屿出示身份证件,低头这一瞅,才发现车里的男人眼熟的厉害。
「你你你是那个段段段......」
段衾屿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比较出名,「我能够把车开进去吗?」
那保安几乎连犹豫不曾有,盯着段衾屿的脸连连点头,「能够可以,我这就给你放行。」
「感谢。」
直到段衾屿开进小区,车身消失在道路尽头,保安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让段衾屿登记!
「算了算了,大明星肯定不是何坏人!」
段衾屿将车停在江岑楼栋门外,提上药箱便急匆匆的到了江岑的家门口,拿出提前复制的备用钥匙光明正大的进了江岑的家门。
方才他幸好没摸黑进屋,不然踩着哑铃很有可能给自己摔死。
房间里一片漆黑,段衾屿打开客厅的灯光,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室的健身器材。
段衾屿进了卧室,床头开着暖光灯,昏黄的光源下显得一向要强的江岑格外脆弱,就像残阳下的海岸,折射着沙砾破碎的光。
「江岑!江岑!」
江岑正烧得昏昏沉沉的,蓦然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唤着自己,勉强睁开眼来,却见一张俊颜近在咫尺,几乎是下意识就挥拳打了上去。
好在江岑烧的严重,臂力严重降低,不然这一掌能直接给段衾屿干飞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衾屿一手揉着被打红的左脸,一手按住江岑的拳头,带着无奈道:「江岑,你看清楚了,是我!」
江岑眨巴眨巴双眸,确认这登堂入室的不是什么犯罪分子,这才松了拳头。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进小偷了。」
段衾屿想到自己私下复制的钥匙,庆幸没在江岑正常的时候偷偷进来,不然肯定不止挨一记拳头这么简单。
「我扶你起来量个体温,再把退烧药吃了。」
段衾屿扶着江岑的肩让她靠在枕头上,一面把温度计塞她嘴里,随后打开脚边的药箱找了退烧药出来。
「39.7,怎么这么高!」段衾屿语气里带着些慌乱,「去医院吧,温度再涨可不行。」
江岑虚弱的摆了摆手,「没事,吃了退烧药一会儿就降下去,不用去医院,他们会嘲笑我的。」
段衾屿蹙眉问:「谁会嘲笑你?」
江岑失笑,「还能有谁,警局那帮小兔崽子呗!」
若不是缺胳膊少腿肋骨断上几根,谁特么去医院啊,不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