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挨揍
段衾屿手下不自然的攥紧,险些将温度计给掰成两半。
「他们......不会笑话你的。」
段衾屿艰难的开口劝说,江岑却是铁了心的不去。
段衾屿没办法,先哄着她把退烧药吃下去,随后又拿毛巾沾湿了水给她搭在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江岑被烧的晕乎乎的大脑,就像被炙烤干涸的沙漠,突然浇灌上一捧冰凉的泉水,大地「噗呲噗呲」的将它尽数吸收。
不一会儿药效就起了作用,江岑全身开始出汗,推拒着盖在身上的被子。
段衾屿卷了两寸被角散热,又惧怕她受凉,干脆就一直守在床边。
江岑模模糊糊间清醒了几次,每一次刚睁眼段衾屿就会低头问她怎么样了,端茶送水递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38.2,业已开始退烧了,想吃点东西吗?」
江岑摇头叹息,觉着没何胃口,又是大半夜的不想段衾屿去厨房瞎折腾。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不由得想到在黔贵录综艺时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的段衾屿,江岑总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少爷。
段衾屿语气淡淡道:「以前我妈身体总是不好,看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像是是想改变江岑对他的偏见,段衾屿补充道:「我的优点很多,以后你会看见的。」
江岑其实很想说她看见了,至少在商场和娱乐圈里,段衾屿雷厉风行的手段和精明睿智的脑子比她强了无数倍。
段衾屿见她意识又开始模糊,轻声道:「睡吧,再睡一觉起来理应就退烧了。」
段衾屿重新给她掖好被角,然后关好房门走了出去,他忧心江岑醒来会想吃东西,便打电话在附近的饭店订了营养粥。
江岑嘟哝了一句「好」,不一会儿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早晨七点多的时候外卖员将粥送来,段衾屿见江岑没有要醒的样子,便放在锅里煨上。
段衾屿几乎熬了个整夜,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就有些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撑不住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将他吓得惊坐起来。
他下意识不由得想到梦境里江岑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场景,身体几乎是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三两步便冲进了江岑的卧室里。
「江岑!」
床上没有人,段衾屿紧张的一回头,却见江岑穿着短裤和内衣正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倒腾吹风机,一头湿发被毛巾包在颅顶,明显是刚洗完澡的模样。
两个人瞬间呆愣了片刻。
江岑几乎是下意识就将手里的吹风机朝着段衾屿砸了过去,嘴上大骂:「卧槽你大爷,你个老色P!」
段衾屿幸好反应够快,抬手接住了迎面砸来的吹风机,只是集风嘴脱落时刚好砸他额头上,将他砸得一踉跄。
「抱抱歉,我不清楚你在洗澡。」
段衾屿捧着吹风机逃也似的溜了,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方才好像看见江岑的腹肌了......
隔了不一会,江岑换好衣服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段衾屿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别捏的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吹风。
「修好了,你先把头发吹干吧,别又发烧。」
说完就躲进厨房里给她盛粥。
江岑望着他几乎红透的耳根和娇羞的模样,几乎瞬间消了怒气,拿着吹风回房间吹头发去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台面上业已摆好了两碗粥和三叠下饭小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彼此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江岑倒也没那么矫情,她以前练拳的时候穿的运动背心并没比内衣好上多少,自己在心里给自己一番开导,突然坦然的很,找了个由头开口出声道:「谢谢你昨夜晚送来的药,烧已经退了。」
段衾屿摸了摸被砸得红肿的额头,低声道:「看出来了。」
业已有力气揍人,想必是正常了。
江岑低低的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呀,谁让你都不敲门的,我那是本能反应。」
「还好你手里拿的吹风机,要是个哑铃,我这会儿估计业已过了天堂的阶梯吧!」
「不不不。」江岑纠正道:「是过了奈何桥。」
不由得想到头天临睡前原本是想找段衾屿谈谈的,可是现在段衾屿坐在她面前,江岑却有些问不出口了。
段衾屿看她的目光甜腻得都快拉丝,她几乎能够判定段衾屿是喜欢她的,或许其中还有看中她能力的欣赏。
若是这样,有些话就不如不问,既然她没打算接受段衾屿的好感,那这层窗口纸还是别戳破了的好,免得两个人都尴尬。
江岑吃完饭想去洗碗,被段衾屿阻止了,江岑就站在厨房大门处望着段顶流收拾。
段衾屿不愧是有洁癖,一人碗来来回回冲了三四遍,又将厨房台面擦得干干净净,愣是不留一滴水渍。
活干的很不错,就是有些费水。
「这几天你就在家多休息,6月5日进组,下午有场开机仪式,随后理应会长时间住在剧组了。」
「好。」江岑应下。
《迷雾追凶》剧组在郊区搭了一处摄影棚,大部分的剧情几乎都在棚里拍摄,因为要赶在年底作为贺岁片上映,其实拍摄时间是有些紧张的。
主要演员们几乎都是跟剧组住在附近的酒店里,江岑戏份不多,计算着估计要一个多月没办法赶了回来。
刚好等她杀青,骆京川应该也在新岗位安顿好了,到时候可以约着见一面。
这时段衾屿的电话响了,像是是机构有什么问题需要他做决策。
江岑见他神色严肃,语气认真,说出口的话尽是她听不懂的商务术语,突然觉得工作中的段衾屿散发着一种与聚光灯下的他不一样的诱惑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气魄。
段衾屿挂了电话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巧与江岑的视线撞上,段衾屿心头一颤,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只不过这毕竟只能想想,他额头上的痛提醒着他,不能作死。
「我有事得先回公司一趟,一会儿刘冰会过来照顾你。」段衾屿置于袖子,朝着玄关处走去。
江岑回道:「我又不是个三岁孩子,还要人守着,你们有事儿都去忙吧,我自己会找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