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庄若晴刚不由得想到庄家的事,庄雨就出现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庄雨目视莫晋亨,后退几步,神色不虞。
莫晋亨挑眉,「你认识我?」
「晴晴,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庄雨定睛看了一会儿,发觉自己认错了人,就将目光投向外甥女。
「他叫莫晋亨,是小妹同学的叔叔。」庄若晴只能如此回答。
「莫晋亨?」庄雨表情复杂,但还是尽量摆出友好的态度,「您好。」
「大姨,有礼了。」莫晋亨自然而然地叫了一句。
按理说,庄雨只比他大十多岁,叫姐也无不可,但某个男人非要自降身价,和庄若晴一个辈分。
庄若晴也没多想,就将大姨迎进门,坐了下来,「这么晚您作何来了?」
「今日刘振清来找过你吗?」庄雨这才想起正事。
「他?没有啊!」说来,她有好些年没见过姓刘的了。
刘振清不是庄雨的丈夫,确切地说他就是个无赖,还是有家室的人。
庄雨原本是艺术院校的绘画老师,遗传了庄家人的优点,秀丽又有文艺气息,在学校里颇有人气,是男老师们的梦中情人,其中就包括刚刚离异的校长刘振清。
一次深夜下班,几个小流氓截住她,意图强.暴。
这时,刘振清英勇出现,救了庄雨,自己则被歹徒捅了一刀,不幸入院。
庄雨只因感激,经常去照顾他,一来二去有了感情,渐渐地开始交往。
当时的庄家是书香门第,三个女儿都在冰城小有名气。这样的人家作何允许自家的黄花闺女找个二婚头呢?庄老说何也不肯同意这门婚事。
此刻正热恋中的男女哪能听得了家人的劝说,庄雨和庄老对着干,意气用事,就搬去和刘振清同住。
庄夫人死得早,三个女儿一直是庄家的荣耀,可大女儿偏偏这样不争气,那年头未婚同居是多不光彩的事,本就身体欠佳的庄老一气之下生了病。
没过多久,还在上大学的二女儿庄晴,也挺着一人肚子回了家。
一门出了两件如此丑事,庄老气上加气,不久,气闷而亡,庄氏一门因此家道中落。
父亲的死加上产后抑郁,在庄若晴不大的时候,母亲庄晴便跳河自杀了。
庄老和庄晴的过世,让庄雨幡然醒悟,此物时候她又得知了刘振清和前妻还藕断丝连,悔不当初。
她和刘振清提出分手,但对方不知使出什么手段,庄雨最终退却了。
整个家彻底散了,刘振清以大女婿的姿态住进庄家,他想和庄雨结婚,霸占庄家的家业,但对方抵死不从。
此时,刘振清的前妻怀了孕,只因此物孩子,他终于复婚。
庄雨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岂知刘振清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依旧纠缠不休。
刘振清的妻子知道此事,便去学校闹,庄雨没法继续工作,辞了职,这时留下了第三者的名声。
没几年,刘振清因贪污被开除公职,他和家人经常吵架,后来妻子红杏出墙,他索性一直赖在庄家,将庄宅值钱的东西偷着往外卖。
庄雨敢怒不敢言,便变卖家里所有的东西,偷偷搬到市郊居住,刘振清得知消息又追来,这时的庄家业已被他败得穷困不堪,若不是庄云按时往家里寄财物,他甚至还打起卖掉庄若晴的主意……
提起此物可恶的男人,庄若晴怒火中烧。
庄雨苦叹一声,「晴晴,无论那无赖告诉你何,你都不要相信,更不要听他的话。」
「大姨,究竟发生了何事?」
庄雨满面愁容,「前几天,你婆婆来了咱们家,非要请我出席你和天佑的婚礼,我琢磨着事情没那么简单,借机躲出去了。可是,刘振清那天也在,他便厚颜无耻地跟董兰走了。」
庄若晴目光一寒,「他来做什么?」
「我主要是怕他到处胡说八道。」庄雨语重心长,「晴晴,我清楚你怪我当年没有参加你们的仪式,大姨不是不疼你,只是,韩家母子绝非简单人物,他们心里不一定打得什么算盘呢!」
庄若晴冷笑不语,人心的可怕,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或许有些事她死都不会相信。
「晴晴,和韩天佑的婚事,你再考虑考虑,别像大姨一样看错了人。」庄雨突然想起何,「还有,小云给你的那块地皮,切忌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我知道,地皮的所有人是我,韩舍天下只是暂时使用。」庄若晴握了握庄雨的手,「大姨,你放心,我不会和韩天佑登记的,最近发生了些许事,我们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哦,太好了!」莫思冕听到晴晴打算和那添油分开的事,好像中了五百万般高兴。
叔侄俩的侧重点不同,莫晋亨则将那块儿地皮的事,悄悄记在心里。
只因莫思冕的一嗓子,庄雨才注意到屋里一个小P孩的存在,「这,这是……」
庄若晴介绍道:「他是小妹的同学,莫思冕,莫先生的侄子。」
「大姨好。」莫思冕讨好庄雨。
呃……这是何辈分?叔叔和侄子一样称呼?
「你叫错了,你理应叫大姨母。」庄小妹说。
「凭何?咱俩一天生的。」
两个孩子又吵了起来。
「叫什么都行,乖孩子。」庄雨注意到他与外甥女几分相似的面容,心中更加诧异。
「大姨,为了欢迎您的到来,我们举办一个通宵的Party怎么样?今晚我打定主意不走了。」莫思冕固执己见叫着,「晴晴家有两个房间,我和晴晴住一间,大姨和小肥妞住一间。」
终究找到机会留下来,一想到自己能和晴晴睡在一起,他美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或许是一直没有孩子的缘故,庄雨对莫思冕这个小P孩印象不错,疼爱地捏了捏他的小肉脸,「那你要住大屋还是小屋呢?」
莫思冕一听有门,当即又蹦又跳,「都行都行,我不挑剔。」
这时,有清冷的男声响起,「那我睡客厅好了。」
莫思冕气得嘟嘴,我们开Party,有你什么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但见莫晋亨已经脱下西服外套,坐在沙发上。
庄小妹兴奋地蹦了过去,「亨亨也留下?太好了,我要跟你睡。」
「男女有别,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业已答应嫁给莫霆哥哥了,亨亨别多想了,」小妹眼尖瞧见莫晋亨白衬衫的肩膀上有块水印,「亨亨,这是何东西?」
庄若晴心虚,她把他的外套擦了,但里面的白衬衫还是湿了一大块儿。
莫晋亨觑了一眼,嫌弃地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准是哪个邋遢鬼,把口水流在我身上了。」
原来,他早清楚了,那还装睡,庄若晴囧得连头都不敢抬。
庄雨的目光锁定在莫晋亨身上,终究发了声,「莫先生,庄家一屋子女人,男人留下不太方便,晴晴,送他们出去吧!」
就这样,莫氏叔侄被扫地出门。
庄若晴请走了两个帖数皮,庄雨冷冷出声道:「晴晴,以后离所有姓莫的人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