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清的话宛如魔咒一般,让庄若晴浑身僵硬。
父亲?这个她幼时,难过、孤寂、绝望时每每都会不由得想到的神秘人物,或许答案现在就能揭晓。
「晴晴,你有没有想过?那给了你生命的男人,那个你妈妈到死都念念不忘的男人,或许就生活在某个城市,过着名利双收、父慈女孝的生活?而你呢?从小被人抛弃,忍受白眼、鄙视和嗤笑,永远也摘不掉私生女的名声!」注意到庄若晴表情上的变化,刘振清暗暗得意,「只要你答应和韩天佑早点结婚,我就告诉你他是谁,你就可以找到他们家,认祖归宗,你也能当个千金小姐也说不定。」
庄若晴杏眸淡眯,不可否认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没有人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尤其是像她这种从小到大都没有父母的人。
「怎么样?」刘振清仿佛料定了她会屈服,「你不是和韩家小子爱得死去活来吗?现在给你机会,既能和韩天佑在一起又能找到父亲,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庄若晴想了下,说:「刘振清,我依稀记得你对韩天佑的印象一贯不好,能告诉我作何会这么卖力地促成这件婚事吗?」
「韩家有钱,韩天佑又长得人模狗样,多少姑娘都盼着嫁给他呢,呵呵,姨夫也是为了你好!」
「你是谁姨夫?」庄若晴拔高声调。
「庄若晴,你……」刘振清被下了面子,「不叫姨夫也行,忘了告诉你,我差点当了你的爸爸呢!」
庄若晴露出吃人般的眼神,「你放屁!」
刘振清干干一笑,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你真的不想清楚生父是谁?」
庄若晴一记冷笑,「我作何会要清楚他?」
「刘振清,从你嘴里蹦出来的东西,有可信度吗?你要是真清楚我父亲是谁,为何早不告诉我?」她稳定了心神,面容笃定,「我不想清楚他是谁,那个人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且不轮你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就要为了清楚一人不相干的人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吗?二十四年前他没来找过我,二十四年后我也同样不会去找他!」
一口气说完,庄若晴感觉胸口压抑的那口气,舒缓了许多。
不是不想知道真相,只是她第一不全然信任刘振清的为人,第二她也不想被人胁迫,第三她更不想稀里糊涂被人算计。
庄若晴的一番抢白,把刘振清呛得说不出话来,他翻着白眼,死死盯着对方。
说来,刘振清也是前一阵子翻到庄晴的一张照片后,才猜测出庄若晴的父亲是某个京城的大人物,为此他好一阵欣喜,如果能跟首都攀上亲戚,有了上层关系,他还盼着有一天能官复原职,重新当上校长呢!
「看够了没有?旋即给我滚出去!」
刘振清吹胡子瞪双眸,「小表子,跟你妈一样嘴硬!」他上手想要抽对方一巴掌。
这时,门被推开,庄雨送完小妹,正好从幼儿园赶回来。
「刘振清,你要干嘛?」庄雨拉着刘振清就往门外推,「滚出去,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要不是董兰答应亲事成了,给我两百万彩礼,你以为我乐意来吗?」刘振清瞪着两只血红的双眸,像亡命之徒一般吼叫:「再惹我,就把当年庄晴的丑事抖出来。」
庄若晴听到这句话,莫名一惊。
庄雨大惊失色,试图捂住他的嘴。
可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刘振清将庄雨挥倒在地,扯着嗓门喊:「你越怕我当着庄若晴的面说,我就越要说出来!」
「不要不要说!」庄雨抱住男人的裤腿,想要阻止,却被对方在后背上狠狠踹了几脚。
「贱.货!不打你难受!」刘振清全然是个人渣,对和自己有过床笫之欢的女人,也能下了死手。
「住手,刘振清!」庄若晴突然用蛮力推了一把,男人没防备,后退几步,后脑勺磕在墙上,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庄若晴,你个小杂种,竟然敢打老子。」刘振清气急败坏地骂着:「我让你找爸爸,你特么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你只不过是那疯子被人轮.奸后生下的野种,还敢跟老子耀武扬威!」
屋内安静了几秒,庄若晴的尖叫声几乎能穿透耳膜,「胡说!不是的,绝对不是的,绝对不可能!」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自己简直是个笑话,母亲在受虐后诞下她,一个出生就带着罪恶的产物!
「不信,你能够问庄雨!」
庄若晴像疯子似冲过来,又是踢又是挠,甚至还无意识的咬了几口。
「啊!」刘振清一声惨叫,脸上挂了彩,头发被揪掉一撮,胳臂上也有好几道血口子,「咬人,你脑子有病吗?」
「刘振清,我要杀了你!」庄若晴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两手不断挥舞。
刘振清见庄若晴这个模样,有些怕了,「疯子,又一人疯子!」他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刘振清,你给我站住,站住!」
「晴晴,事情不是刘振清说得那样,」庄雨终于夺下外甥女手中的刀子,将她死死搂在怀中,「你听我说,我告诉你!」
原来,庄晴怀孕后回到冰城,神智很差。
父亲和姐妹们都问过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就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没多久,庄晴生下了庄若晴,精神状况更糟糕了,经常一个人哭,还会产生幻觉,把一人人当成另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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