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若晴活了二十多年,至今才清楚庄晴的真实死因,想起母亲生前的可怜遭遇,她对刘振清的无耻憎恨至极,也对亲生父亲彻底失望。
韩母为了哄骗自己结婚,竟然联合刘振清这种人渣,庄若晴更是恨透了韩家人的虚伪和狡诈。
本想等到韩天佑伤愈,可她现在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一刻也不要假装恩爱。
是以,庄若晴做了最后的决定:将盟科名邸里自己所有的东西搬去吕琪家,并让庄雨和小妹暂住那边。
第二天,一切收拾妥当,她只身去了韩氏。
韩舍天下,总裁办。
庄若晴赶到时韩天佑正在开早会,接待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前闺蜜程晴。
「何风把你吹来了?」一见面,程晴就不阴不阳地说话。
庄若晴原想奚落对方几句,但只要站在这间办公间里,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例如:韩天佑的偷.情,程晴的摊牌。是以,她懒得废话,只想将事情解决完了,早点走了。
「韩天佑呢?」连名带姓的称呼听着有些生疏。
程晴警惕地追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庄若晴对她没有好脾气,「少废话,我问你他人呢?」
「天佑正在开例会。」
「何时候结束?」庄若晴又问。
程推推脱,「那不一定,快了一人小时,慢了说不准一天。」
庄若晴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不希望自己和韩天佑见面,增进感情。说实话,她也的确不想看到那个男人看似阳光实则阴暗的嘴脸,想了一会儿,便将一把钥匙放到大班台面上。
程晴蹙了蹙眉,「这是何?」
「盟科名邸的钥匙,最后一把,」庄若晴抬眸,双眸融化了耐人寻味的光芒,「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渣男我不要了,三个人的游戏太拥挤,我不玩了成全你们。」
这一刻,她还是从前的她,那在学生时期就耀眼无比的女孩,举手投足都是女神范儿,璀璨得让人张不开眼。
程晴眸底显露出一丝错愕与惊喜,然而当她注意到庄若晴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心里登时不舒服了。
最恨庄若晴这副模样,她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高高在上,自己穷其一生也无法追赶。
就像此刻,她偏偏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高调宣布退出,这让程晴觉着自己宛如捡了别人不要的东西。
「你会那么好心?」程晴讽笑,「是天佑看出你的诡计,不要你了吧!」
「要是你愿意我继续缠着他的话,我无所谓。」庄若晴冷冷一笑,突然觉得人天生都有一种奴性,就说跟前这位,脸上分明写着:几天不虐我难受!
「那倒不用。」程晴脸色僵了僵,嘴硬地说道:「英国那一年谁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根本配不上天佑。」
「对,我配不上。」庄若晴不想和不相干的人解释那件事,「一个劈腿男,一人绿茶婊,你们太般配了。」
程晴也不是省油灯,「技不如人,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只有妓.女才喜欢炫耀技术,」庄若晴眼眸闪过一丝嘲弄,「有句话帮我告诉他:我们之间两清了,从今以后,他是他我是我,别再来纠缠我。」
「庄若晴,你少臭美了!」
「当我没说好了,」庄若晴迈步走到大门处,顿住脚步,「给你个忠告,男人偷腥是一种习惯,根本改不掉,有一次就有两次,看好了韩天佑,别再让他被你的女朋友给撬去!」
程晴气得咬牙,只能强忍下这口气。
庄若晴方才走了不到三分钟,韩天佑就匆匆回到办公间,进门就问:「晴晴呢?」
「走了,」程晴人逢喜事精神爽,「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是,我怕晴晴等着急,提前散会了。」韩天佑难掩失望之色,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她来什么事?是不是要试礼服?」
听他这样说,程晴心里不是滋味,「天佑,你醒醒吧,庄若晴不要你了。」
「晴晴是爱我的,否则也不会容忍我混账这么多年,」韩天佑摇头,忽而想起重点,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除非,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你看我做什么?」程晴急了,想要冲口说出庄若晴的那些话,只能生生咽回去,「你们若是分手了,你料定是我挑拨离间吗?」
「我只是随便一说,你急何。」韩天佑见她生气,也不想吵架,「对了,晴晴有没有留话给我?」
程晴脑子飞快旋转,握住钥匙,心生一计,「她说,她说想约你晚上回盟科名邸见面,大概是谈婚礼细节。」
「真的吗?」韩天佑扶着把手缓缓霍然起身,脸上写着希望和幸福。
「是,是真的。」
「太好了,我就清楚晴晴不会离开我的。」韩天佑笃定地说:「将晚上的事都推了,我下班要第一时间赶回去。」
程晴眼中冷意渐深,「不太好吧,夜晚的饭局,听说莫总也出席。」
韩天佑迟疑了一下,生意战胜了爱情,「除了饭局其他事都不要安排了。」
「好。」程晴临出去之前,出声道:「莫氏的项目我还在跟进,宋桥已经答应不参加竞标了。」
「哦?」韩天佑大喜,「消息可靠吗?」
「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好兆头啊!」韩天佑嘴角的笑意深敛,「办得太好了,宋桥那只老狐狸也有退缩的一天,程晴,你是怎么做到的?」
解决了宋桥,还差那块地皮,莫氏新会所的承建工程就是囊中之物了。
程晴麻木笑笑,不语。
这辈子都不想让任何人清楚那晚的痛苦记忆,宋桥那混蛋简直是个恶心的老变态,他不但要求自己穿情趣内衣,跳脱衣舞,甚至还甚是重口味地用绳子绑她,用鞭子抽她,她浑身是伤,被折腾了整整一夜。
韩天佑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程晴,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机构的帮助,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便走了了。
如此客套的寒暄,程晴自然恍然大悟,人家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她咬着牙,恨意深刻。
睡了六年,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要把自己像口香糖一般吐掉,没那么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间,一人冰城小型名流酒会,韩天佑的到场全然是为了与莫晋亨加深关系。
两人寒暄过后,韩天佑不时主动说上几句话,莫晋亨也深谙商场之道,很给面子地回应。
然而,在场只有跟随他多年的王昊察言观色,总裁是有多看不上此物姓韩的。
聚会大约过了三十分钟,韩天佑看了看手表,「莫总,家里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咱们单独聚聚。」
莫晋亨表现得极其热情,「何事这么急?咱们兄弟可好不容易见一回。」
「家里的女人让我早点回去,筹备婚礼的事。」
神色蓦然冷峻,莫晋亨一双眼眸乌黑深沉地盯着身旁的男人,「家里的女人?那位庄主管?」
「正是正是。」韩天佑攀上关系,「我家晴晴在莫氏工作,往后麻烦您多多关照。」
莫晋亨神色忽明忽暗,「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照顾庄主管……」一贯照顾到床上去!















